首頁 > 九天長生記 > 九天長生記 > 

39.抵達

39.抵達

陳玄退到明心的身旁,那三道化身,化作三股清風,飄散於空中。

“他逃走了?”

明心有些不可思議,那般來勢洶洶之人,居然會逃命。

“丟掉了一隻胳膊,修爲大減,他自知已無勝算,必然會逃命。不過韓天這人睚眥必報,定不會善罷甘休,你我這一路還需小心謹慎些。”

陳玄說完,突然“噗”的噴出一口鮮血,當真嚇了明心一跳,連忙焦急問道:“陳大哥,你哪裡受了傷?”

陳玄將嘴角的血跡抹掉,擺擺手道:“剛剛被赤炎震的餘波震盪到內臟。淤血而已,不礙事的。若不因張來是那貪生怕死之輩,關鍵時刻將黑魂收了回去,那一下,恐怕真會要了我的命。”

他從懷中掏出一顆拇指大小的褐色藥丸服下,待藥力散開後說道:“我們還是繼續趕路吧。韓天傷勢不輕,這幾日到是不用擔心,不過還需提防一些。”

明心四下望去,並未見到有何異常,想必韓天已經遠逃了。

只是,那奔流犀此時也不見了蹤影。空中除了二人之外,空蕩蕩的沒有任何東西。

只見陳玄發出幾聲低吼,片刻後,東邊出現了一個黑點,幾息之後,在二人身邊停了下來,不是別物,正是那奔流犀。

明心啞然,隨即笑道:“你這傢伙,逃得到快。”

奔流犀與陳玄親暱了幾下後,載着二人再次踏上行程。

“希望那韓天不要再找麻煩。”明心心道。

正如陳玄所說,韓天的確受了不輕的傷,在破開光壁的剎那,他整個右臂便被那亂舞的風刃削了下來。斷臂之痛,豈是常人能所受。他強忍着劇痛一路遠遁,總算是逃到了深山之內。看四下無人,虛弱的吃下一粒止血丹。

此時,他心中最恨的,不是他一直要擊殺的明心,也不是斷了他一臂的陳玄。而是他的師兄張來。在關鍵時刻令陳玄逃脫,而後對他棄之不顧,獨自遠逃的張來。

服了止血丹,傷口處已不在流血。斷掉的這隻胳膊,可以向他的師尊正一真人求一枚生筋造骨丸續上。可是這恨,他對張來的怨恨,卻如附骨之疽,難以消散。

“這個廢物,待我回去稟告師尊你今日之所爲,如若不讓你生不如死,我誓不爲人。”

韓天如此罵道,殊不知,他的身後,卻是無聲無息的出現了一道身影。

“韓師弟,看來你對我有很大的怨氣啊。”那身影陰惻惻的說道。

聽到聲音,韓天猛然一怔,而後回過頭去,惡狠狠的說道:“你這個廢物,居然還有臉回......”話未說完,他整個人卻是目光呆滯,瞬間失了魂。

手中的黑魂閃着妖異的黑光,將張來的臉龐映得無比陰森。他“嘿嘿”陰笑兩聲,道:“你修爲這般高深,不也是被斷了一臂,如同喪家之犬般逃了?真不知你我到底誰纔是你口中的廢物。”

突然間,他語氣一轉,怨毒說道:“想讓我生不如死,那就先看你有沒有命回到玄陽門了。”

他在懷中摸索一陣,掏出一柄匕首和一粒黑色藥丸:“這粒百烏丸,可是我費了不少寶貝才煉製成功的,只是沒想到會用在你的身上。說實話,師兄還真有些捨不得。”

張來將藥丸塞進韓天的喉嚨深處,逼迫他嚥了下去。而後退了幾步,解開了黑魂的禁制。

韓天瞬間清醒過來,看着不遠處的張來,登時怒火中燒,正欲出手教訓他,卻是楞然發現,自己不僅動彈不得,而且這幾百年的修爲,此時已在體內消失不見了。

“你對我做了什麼?”韓天沉聲問道。

“你不是要讓我生不如死嗎?”張來步步逼近,表情陰鷙,冷笑道:“我只是想讓你先嚐一嘗這種滋味而已,不過你放心,師兄沒你這般殘忍,到最後,師兄定會給你個痛快。”

他走到韓天面前,道:“你我這般站着說話多無趣。來,我們坐下談。”他自顧自的坐在了地上,見韓天依舊站立不動,假裝恍然大悟,笑道:“你看我這記性,都忘了你現在動彈不得,沒關係,師兄幫你。”

張來笑容陰森詭異,又透露出一絲瘋狂,令韓天不由自主的心頭一顫。莫名的感到些許恐懼。

“你立刻將禁制解開,立刻!否則我回去後定稟告師尊,將你.....”

韓天話未說完,只覺下身瞬間冰涼,而後如遭野獸啃食般劇痛無比。只見寒光一閃,兩條大腿齊根而斷。溫熱的鮮血如同找到了宣泄之處,瘋狂的噴涌而出,濺紅了周圍的地面,也染紅了張來恍如魔鬼般的笑容。

“啊!”

一聲淒厲慘叫劃破山間,韓天殘破的軀幹如屍體般墜落於地。斷口處噬心般疼痛幾乎令他暈厥。僅剩的一隻胳膊不斷拍打的地面。而後深深的攥成了拳頭。

“你....你...你這個....廢物,竟敢....竟敢如此.....對我!”

韓天緊咬着牙關,斷斷續續的說道。

張來笑容更深:“你還再說着如此廢話。看來精力還是旺盛的很啊。”他將手中通體漆黑的匕首,慢慢的伸到了韓天的眼前:“韓師弟,你我同在門中二百餘年,你後拜於師尊門下,修爲卻是高於我們一衆師兄弟。師尊對你疼愛有加,甚至將他的赤蛟都相傳於你。我雖有羨慕,卻從未生過嫉妒之心。我承認自己修爲不及你。可這二百餘年,我從未以師兄的身份欺壓過你,從未在暗處說過你一絲的不好。平時你在門中不分尊卑的對我呼來喝去也就算了,可你今日這般對我,叫師兄我真的很寒心啊。”

那柄匕首,從韓天的眼前慢慢移開了,而後,深深的插在了他僅剩的右臂之中:“我好心助你,而你竟然想致我於死地!哪怕我僥倖逃脫了,你仍想着讓師尊處死我!你說!你爲何要這般對我?難道相處這二百餘年,你我之間一丁點同門情誼都沒有嗎?”

張來越漸瘋狂,手中力氣逐漸大了起來。韓天知道他已有了殺心。可就這般情況,他仍是嘴硬,不肯說一句求饒之話,惡狠狠的道:“你殺了我,也別想好過,師尊那邊看你如何交代?”

“誰人知道是我殺了你!”張來一用力,韓天的右臂也被他割了下來。他又是一聲慘叫,斷臂處汨汨的流着血。無腿無臂,看起來極其可怖。

“明明是你偷襲陳玄與陸明心不成,反而被那二人擊斃。連屍骨都未曾剩下。”

張來將匕首插在地上,又在懷中摸索起來。

“可笑,若是憑我的修爲都未曾在二人手中活命,你這等廢物又豈會活了下來,你當真以爲師尊會信?”

“師尊會相信的,可惜你看不到了。”

張來陰惻惻的笑了笑,手裡多了一件白玉方瓶。他將方瓶打開,置於地上,道:“師兄待你算是不薄,這麼多年才收集到的寶貝都用在了你的身上,這噬骨蟻可是那蠻州獨有的東西。一般人可是無福享受。”

方瓶之中,乃是一團漆黑如墨的螞蟻。同尋常螞蟻區別極大,通體黑色短毛,碩大的頭顱,口中長着令人膽寒,如同鈍刀一般的口器。這遍地的血跡,對噬骨蟻來說,有着極大的誘惑,它們分成三路,奔向了血跡的源頭,韓天的身體。

“啊!”

韓天發出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慘叫。噬骨蟻已經爬進他的身體,開始啃噬他的骨頭,張來聽着韓天體內發出“噌噌”的摩擦之聲,十分享受。

慘聲足足叫了一炷香的時間。待噬骨蟻全部爬出時,地上只剩下韓天干癟的殘破皮囊,全身的血肉骨頭早已消失殆盡,進了噬骨蟻的肚中。

“韓師弟,我會讓師尊爲你報仇的。若是師尊知道他兩個心愛的徒弟都死於陸明心之手,真不知他會發狂到何種地步。”

山間內,傳來張來陰森的笑聲,聲音漸大,慢慢變成了狂笑!

北州邊界。

陳玄與明心謹慎的度過了十五日,生怕再度遇襲。誰知那韓天卻是一直沒有露面。到是讓陳玄有些意外。

邊界就在不遠處,如巨龍伏地般的城牆已是清晰可見。這讓明心這些時日一直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些。

陳玄曾說過,非常時期,邊界之處,嚴禁私鬥。違者格殺勿論。

城牆的另一邊,便是二人此行的目的地-東州。

終於要到達那東州之地了!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