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爲何,他依舊臭着臉不理我。
“小霍霍?”我在身後追着,試探性的又叫了一句。
他一副特別生氣的樣子,警告着我說道:“小你個頭!我告訴你陳桑,以後再在不能幹的場合,對我性挑逗給我試試!”
“試試又怎樣?”
他頭低下,貼到我耳邊,音色暗啞的對我說道:“試試我他媽能不能讓你爽上天。”
他說完。我嗤的一下笑了出來,兩個人正手拉手說笑的時候,景雄從大院裡走到門口處,和我們兩個碰了個頭。
一時間場面極其尷尬,我條件反射的就想要鬆開,但是霍啓盛卻把我拽的特別緊,像是要故意握給景雄看似的,怎麼都不鬆開。他和景雄對視的目光裡,沒有一點點的退讓,彷彿沒有一絲要解釋的意思。反倒是景雄率先打破了尷尬的局面,笑着對霍啓盛說:“是阿盛呀,我說怎麼然然回來了,桑桑卻沒有回來,沒想到,你們兩個人在一起。來,都別站在外面了,進來說話,剛剛然然回來,就哭的不行,我還說是怎麼了呢。”
“伯父,我就不進去了,免得給你帶去些不必要的吵鬧。”霍啓盛一副有話就在這說的架勢,多少讓我感覺他這樣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不知道爲何他要這個樣子,搞的我一顆心都揪了起來。
景雄沒有說話,顯然是料到了我們今天來的目的一樣。隨後他明顯語氣有些不悅的說道:“既然來都來了,還怕吵鬧麼?”
我們跟着景雄來到了景家,景然一看到我和霍啓盛的那一刻,所有隱藏下去的情緒又被調動了起來,她從樓下跑下來,大聲的哭喊道:“爸!她連我的未婚夫都要搶!這一次你無論如何都要給我一個公道!不要讓陳桑她一個外人得到便宜!”
剛剛還是同一陣線的兩個人,轉眼又變成了外人,真的好笑啊。
景然她媽韓青一聽這個動靜自然也跟了出來,看到門外的我和霍啓盛後,看着我眼裡的怒火熊熊燃燒,彷彿在她的心中,沒有我。這個家就會好好的。
霍啓盛當着景雄和韓青的面,果然像他來之前說的一樣,直接跟景然的爸媽攤牌,他沒有一絲猶豫的說道:“伯父,伯母,我今天過來,是要取消和景然的婚約的。”
韓青一聽,幾乎立馬跳了起來。大聲的說:“不行!絕對不行!我不同意!你這個小子真的好沒有分寸,跟你訂婚也是看在你二叔的面子上,如果這個婚退了,你讓我們景家人的臉往哪放?!”
霍啓盛彷彿早有準備,不緊不慢的說道:“這個好辦啊,你們大可以說是景然要和我退婚,說我外面有小三,作風不檢點。吃喝嫖賭樣樣全,或者隨便你們編,只要你們答應退婚,怎麼抹黑我都沒有關係。”
景然在一旁態度堅決的說她絕對不會退這個婚。可是霍啓盛卻連理都沒有理她,完全沒有把她的話給聽進耳朵裡。他也沒有理會韓青,或許在他的眼裡,他只是和景雄這個一家之主在溝通。只聽他言語婉轉的說道:“我想,伯父縱橫江湖這麼多年,不是個言而無信的人吧?你當時跟我說的條件我也已經做到了,和景然退婚這個提議,您也很早就同意了。”
霍啓盛說話倒是客氣,但是他臉上的表情卻一點也不客氣,裝了這麼久的孫子估計給他憋壞了,狐狸尾巴這就露了出來。
景雄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他只是翹起了二郎腿,漫不經心的說道:“你有沒有想過,你和然然退婚。又和我們家二丫頭在一起了,那別人會怎麼看她?或許你沒有所謂,但是桑桑一個女孩子,你得爲她的名聲作考慮啊。”
“就算我同意了你和景然退婚,你也不能立即和二丫頭在一起,這樣對我,對你,甚至對桑桑,都沒有什麼好處,你說是不是?”景雄說着,換上了一副教育人的口吻對霍啓盛說道:“年輕人,一定要沉的住氣,你太浮了,我也不放心把桑桑交給你,畢竟她也是我的女兒,這個主我還做的了。”
“我可以不和陳桑立馬公開,但是這個婚,我一定要退!”霍啓盛攥緊了我的手,朝景雄走進了說:“伯父,我和景然爲什麼會訂婚,這其中的原因你是清楚的,但就算沒有這一層關係,我依然會爲你效力。”
景雄看向我,目光微微閃爍。
霍啓盛繼續出聲道:“但是今天這個婚,我必須退!”
“你叫霍二爺來和我商量吧。”景雄終於拉下了臉,冷漠是說道。
“難道我的事情,我自己還不能決定麼?!我二伯他沒有空!”霍啓盛並不買賬,態度依舊堅決的跟景雄對峙着。
韓青這時候也憋不住了,站起身子怒視着霍啓盛,說:“你這個小子是什麼意思?難道我們家然然是配不上你,還是我們景家配不上你?看你那態度好像我們家倒貼你似的!我就知道這個陳桑不是個好東西,看你當初還非要把她給領到家裡來!”
霍啓盛一把把我護在身子後面,語氣不善的對景然她媽說道:“還請伯母說話就好好說,不要那麼的刻薄!”
景然她媽聽後不怒反笑的說:“我刻薄?好,我刻薄,既然這樣,我就刻薄給你看。你想退婚也行,把違約金交了。”
“多少?”霍啓盛擡眉淺問。
“三百萬!”景然她媽雙手抱於胸前,得意洋洋的說道。
霍啓盛提脣笑笑:“你們景家家大業大,不必通過自己的女兒來搶錢吧。”
景然她媽氣結。用手指着我,說:“你別忘了,她一天沒離開景家之前還得叫我一聲媽,如果你想和陳桑在一起。還得要我們同意呢!”
霍啓盛依舊滿不在乎的說:“她入你們家戶口本了麼。”
韓青氣的一甩手,不再和霍啓盛繼續講下去,這時候,一直默默不語的景雄卻開口了,他對我說:“桑桑,跟我來一趟書房。”
霍啓盛聞言,立馬捉緊了我的手,我看着他,心想這件事還是不能這麼很衝直撞的,光違約金就三百萬,再加上什麼精神損失之類雞毛蒜皮的賬,還不知道要往上面翻多少。那個時候的三百萬什麼概念,都能在深圳蓋一棟大別墅了,把霍啓盛賣了也沒這麼多錢啊。
霍啓盛把我的手握的很緊,用眼神示意我不要去,我鬆開了他的手,也用眼神示意他沒有事。估計這就是當初霍二爺和景雄故意設這麼高的違約金的原因吧,到時候霍啓盛一旦反悔就要自己掏這個錢,霍二爺自然不會幫他。
我被景雄叫去了書房,他和我說了幾句話,我聽得認真,內心的不安和惶恐被放大,到最後,我幾乎是發着抖的對景雄說:“爸,你知道嗎,景然她拿刀捅我,我不爲難你去給我公平,但至少,不要這麼逼我。”
“一,這個事情口說無憑,然然她膽子小,做不出來;二,就算真有其事,大家都是一家人了,有什麼不可原諒的呢?”
“明明可以選擇寬容,爲什麼還要選擇仇恨?如果你能做出正確的選擇,那麼你還是爸爸的好女兒。”
我回想着他的話,對他微笑,說:“爸,我知道錯了。”
然後我背過身子,收斂起自己所有的表情,下樓,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走到霍啓盛的身邊,對她說:“你先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