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事..您瞭解母親麼?”吞吞吐吐中,顯得有點煩躁的她坐在軟綿綿的布藝沙發中,不由自主地往下陷,讓她喝不到心愛的蘋果咖啡.見到執事面有異色"哦,上帝,原諒我提出這個讓人不快的話題吧.."
正在侍弄花園的執事回頭見到她如此窘迫,邊慢慢地走了過去,彎下身子扶著嬌小的她靠椅背做好之後,邊漫不經心地澆花,用恭敬卻懶散的語氣答道:”安格妮絲夫人..喏,她是個好女人..”只可惜紅顏薄命”否則,她絕對可以稱得上是最完美的貴婦人..”
從小就缺乏親情的小嬡聽了心裡不由得揪了起來,但是已經習慣了.便繼續追問道:”那..塞巴斯蒂安認為母親大人的品行如何?是端莊..還是?”她好怕母親大人是萬人唾駡的牆外紅杏.但是,母親大人她是怎麼了?!從小就只知道雙親是很顯赫的,很有威望的仙人.加上很多歷史書籍只要一談到現在的美好生活,或是歷史的阻隔時,總是會出現"亞歷山大"幾個單詞,從而使得"亞歷山大"這個本是普通的姓氏,也漸變成只有跟亞歷山大大帝有最親近的血緣關係的人才能使用的姓氏--現在存世的只有她和尤瑟夫了.
花費了將近十幾分鐘的時間,只顧着自己碎碎想着,才發現冷落了身旁的執事,只見執事一臉看見臟東西在自己身上的侮辱的冷酷”安格妮絲夫人在塞巴斯蒂安心中只是純樸的公主..”” 他的語氣是責備的,使得她的臉頰頓時緋紅,咬住了嘴脣.”絕對,不容侮辱!”
“吖..”她一臉驚愕,是否打開了潘多拉的盒子?!”只有爾夏?`r`韓?亞歷山大大帝不懂得珍惜夫人..”執事一臉不爽地用整枝剪刀”修整”着天鵝絨杉木,心裡一直慶幸參與了毀滅”亞歷山大世界的謀殺”,但是這件事可不能讓小嬡知道,因爲導致的後果可不是鬧着玩的.
小嬡心裡鬆了一大口氣,”還好..”.喝乾淨杯中的蘋果咖啡, 她便起身告辭,告辭之後一擡頭,發現花園中的異樣,帶着一臉囧rz的說:”執事大人,那是您最愛的天鵝絨杉木吶..”.兩個人便說笑了幾句.小嬡才轉身離開.
他向小嬡恭敬地行了禮,邊不經意地把修整成骷髏型的杉木恢復原狀.四處張望之後發現空寂無人,便伸手往空中一抓,不知何時消失也不知何種情況就落入他手中的相冊,他若有所思地翻看着:安格妮絲夫人. . . 看着這張忘不了的熟悉卻又陌生的臉孔,他回想起那段日子:對於別人來說,那段時間,是正在恢復的曙光.而對尚在襁褓的小嬡來說,卻是失去雙親的日子.
永遠忘不了,那一天,一陣強烈的閃光之後,全世界最美的,神一般的男子高高地墜下,樓上的陽臺,站着一個弱不禁風的,剛剛生產完的貴夫人--看起來只有十**歲大小.一陣一陣的喘息之後,男子終於合上了鴿灰色的美眸.空蕩蕩的蕭瑟中,只有一個斷肢的女嬰的喘息聲--她沒有哭泣.粉紅色的詭異眸子閃爍的是她的父親,也是她的仇人的男子裡的鴿灰色.
又這麼過了一段時間,世界上已經恢復到"亞歷山大大帝世界"的地方,一個酷似亞歷山大大帝的睿智男子掌管起了這一切.這一天,從未如此過的熱鬧一樣的繁榮.伊蒂夕愛抱着一個小女嬰,在瀰漫着茉莉花香味的平原上,觀看着如花似繁的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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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婦人卻躺在依舊奢華,但是空寂的王后內室裡的大蓬牀上.她依舊美麗,但是臉色卻是慘白得可怕.她很難受,高燒不退,生產前的身子就被戰爭的衝擊一次一次地削弱身子骨,生產後更是一日不如一日.現在已經不能動彈了.在清晨還是可以用微微若絲的聲音開口說話的她,現在緊閉着嘴脣,似乎想包住快要離開的靈魂,不讓它走.
一個黑衣男子叩了叩門,待等了幾分鐘,一個神情悲傷的女僕纔開門接待了他."安格妮絲夫人呢. . ."
"撒旦大人. . . 夫人已經快. . ."忠誠的女僕不敢再說下去,只一個勁地用牙齒蹂躪自己的嘴脣,用手緊緊握住自己的嘴."該死. . .真是該死的艾美莉!"黑衣男子只是擁抱了女僕,輕聲安慰她幾句,便走進了內室.
牀上的女人怔怔地睜大着美眸,她見到黑衣男子,竟然微了一微笑,伸出了雙手,男子急忙握住了,燙得灼人的肌膚讓男子有些嚇到了.但她依舊微笑着,"先生. . .安格妮絲最尊敬的塞巴斯蒂安,我終於等到你來了.我快要死了. . ."
"不會的. . ."塞巴斯蒂安不敢再看窗外,與冥府聯通的心脈可以感受到阿茲卡卡的搖鈴在召喚着什麼."先生,我的好先生,聽我說."她突然有些激動起來,塞巴斯蒂安可以感受到她小小的手掌裡的冷汗.
"先生,我一直認爲您不是一般人.所以我纔會推薦爾夏任用您的. . .沒想到,噯,他先離開了我."安格妮絲一想到她的主人便心裡一陣揪痛,不住地咳嗽起來.心腔撕心裂肺地痛着.她明白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她睜大的眼眸一直盯着塞巴斯蒂安:"先生,我已經聽到召喚了搖鈴了,咳咳,不要阻攔我的離開.我捨不得離開這裡,他創造的世界,是多麼的美好吖.我的女兒現在纔多大呢. . .我希望您能當我女兒的教父,我知道的. . .跟魔鬼訂下契約的規則我明白,拿走我殘缺的靈魂吧.它是乾淨的 . . ."剛剛說完,她在塞巴斯蒂安身上使的力氣大幅大幅地減小,他難以置信地抓住夫人的雙手.但她只是說了一句:"先生,願上帝保佑你. . . 亞歷山大的名諱,不要出現在我的嬡女身上."
靜靜地癱坐在單座沙發上,一個人默默地沉思着.思想飛出了好久好久,才重新回來,他咬着自己的手指,好一會兒才站起身,”該毀掉的..就該消失..”轉瞬間,黑色的相冊轉變成幾根詭異的黑羽毛,飄散無蹤.
另一邊廂,躲在大門後的小嬡見到了這一些,頗有同感地歎了口氣”算了吧..反正都過去了.”知道了親生父親,也知道了母親.心裡似乎有種從未有過的輕鬆.但是,還是不愉快的.
慢吞吞地回到了頂樓,看見電腦的MSN上有夕愛的留言:
小嬡:
你怎麼了?這幾天好像見你有心事的樣子哦![苦惱]我不敢當面問你,怕看見你的眼淚,但是,你不說出來又好好奇吖![糾結]
嘻..有什麼不開心的事麼?說出來讓大家開心一下吧![奸笑]哎呀呀..韓小嬡小姐,記住吶:
全世界的生物都離開你時,我都會在你的身邊,哈哈..No Why!咳咳..[正經]開心起來吧,送你長春花,它代表快樂的回憶,但只是讓你的快樂如春天般茁壯成長,而不是隻有快樂的回憶吶!
吶..給你的煩惱一朵桃色的夾竹桃,哼哼![鄒鼻子]讓它見鬼去吧!
開心吧,孩子,希望你快樂.[鬼臉]
夕愛
她邊讀着內容,邊看着夕愛頭像的表情,被他逗樂了.她把這些信打印了下來,愛不釋手地不停的看:還好吶,我有夕愛..嗯嗯!讓不開心的見鬼去吧!咦嘻..
約了夕愛到最著名的五十里鋪逛街,小嬡比約定的時間早了五分鐘,但夕愛已經在車站等她了.他倚在車前,在陽光下,柔順的頭髮隨風飄逸,宛如漫畫中男主角的完美定格.他看見了小嬡,做了個鬼臉後打開了車門,優雅地做了個”請”的手勢,待小嬡坐好,他小跑金駕車座,他們只默契地相視一笑,不言語.
車廂中的空氣彌漫著牛奶味和夕愛身上的嬰兒香,淡淡的<stunned>,乾淨透明的嗓音,似乎真的會呼口氣也碎成一地玻璃.
她抱著揹包,微笑在嘴角偷偷綻放,她愛粉色.因為粉色有膨脹的感覺,讓綿花糖般的幸福更濃了.
她不時用眼角的餘光瞄著認真開車的夕愛,他的眉頭認真時也微微鄒著.”也..吖!她把夕愛拿來跟梓傑比較吶..”緋紅了臉,不自覺地咬著下脣.
夕愛開得又穩又快,公車70多分鐘的路程,他開了差不多半小時多久到了.下了車,一羣雅痞太妹蜂擁而上,小嬡嚇了一跳:”尋仇的?!”
他們邊歡呼著走過來,揮舞著誇張的動作向夕愛打招呼,一個金發少年問:”她是誰?”他指著小嬡問道.夕愛一臉掩蓋不住自豪地笑容:”她叫韓小嬡..嘻嘻”他說話時眼眸透著笑意.
一羣人不約而同地相識著拉長”哦~”了一聲.讓小嬡有點不知所措,但他們很熱情,拉著小嬡四處逛,吃喝,遊走,買禮物送她,似乎她是遠方的客人,她對這條街很熟悉了,但還是很開心地接受他們的好意.
臨走時,小嬡懷裡滿是吃的玩的,夕愛也幫著她拿了一懷”開心麼?”
“開心!”她大聲地叫喊.像小孩一樣開懷的笑,彎彎的眉眼透著俏皮,夕愛楞了下,這是他想起了安格妮絲夫人這個悲慘的美麗女人.也跟著她忍俊不禁地笑了.
她抱著塞滿各種料理的小肚子躺在車廂後座,身邊堆著一大堆小玩意,她滿意的睡了,身上蓋著夕愛的馬甲.夕愛把車開到夏宅的停車場,見她睡得正香,蝶翼般的睫毛不時一顫一顫的.
想起了她小時候,如果那時他沒有出現的話,這個世界還有她麼?沒有了她,他無法想像生活得怎麼繼續.安格妮絲夫人是個善良的女人吶..只可惜,想到小嬡悲慘的身世,他不由自主地微紅了眼眶.
關了車廂內的燈,靜靜地聽歌,邊不知不覺地睡去.只不想叫醒她?還是不忍心?他也不知道答案.只是想這麼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