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兩日,儘管冷月魅的臉色已經不如之前那般蒼白得如同隨時會離去一般了,可還是不見她有任何甦醒的跡象,心急如焚的寺繆非又見還找不到自家師父,最終還是決定要以內力逼毒的方法。
正當寺繆非等人開始準備一切之時,一位守城的士兵火急火燎的跑進來,“將,將軍!”
“什麼事惹得你這麼急急躁躁的,好好說話!”雖然這麼說,可葉翎自己也沒好到哪去。
“是是,那個,城外,城外來了輛馬車,說是太女殿下的師父,師母還有師姐!”
“你說什麼?!師父,師父他們真的來了嗎?快快快,快讓他們進來啊!”寺繆非聞言連忙站起來,欣喜道。
“還愣着幹什麼,還不快去!”看着氣還沒喘勻有些呆愣的士兵,葉翎急得擡腳就是一踹。
“哦,哦,是是!”士兵連忙轉身跑出去,邊跑邊揉揉被葉翎踹得有些發疼的屁股,心裡腹誹道,“將軍下腳也忒狠了吧!”
“師父,師母,師姐!”從馬車裡下來的一男兩女容貌都很出衆,特別是那男子,竟似那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一般。
“非兒,快別多禮了,快快,快帶我去看看魅兒。”司空鏡一臉焦急,連忙伸手拉起寺繆非,也顧不得向其他人見禮,催促着寺繆非;他是又害怕又懊惱,冷月魅是他最小的徒弟,對於她,司空鏡自然也是愛護有加,把她當成自己的親骨肉一般的疼寵着,他百般呵護,從不願她陷入險境;可這次,她卻出了事,這讓他怎能不急,不惱?
葉翎幾人也跟南宮梓伊和司空霏音匆匆見過禮後往冷月魅的房間走去。
“醉生夢?!可恨,到底是誰竟敢對魅兒下如此狠辣的毒,找到她,非得讓她試試那萬箭穿心,如蟲嗜骨肉般的痛苦不可!”司空鏡惡狠狠的說着。
“師父,這些還是等到魅兒醒來再說吧,現在您快說說,到底有沒有辦法可以解開魅兒身上的毒?”寺繆非急得連忙催促道。
“繆非你別急,你放心,有我跟你師父在,我們一定不會讓魅兒有事的。”南宮梓伊伸手拍拍寺繆非的肩膀語氣輕柔的輕聲安慰道,可眼裡卻帶着絲絲縷縷的狠戾,她跟司空鏡沒有自己的孩子,所以對於司空鏡這三個徒弟,她們倆一直視爲親生骨肉一般的疼愛着,特別是最小的冷月魅,更深得她的寵愛,不僅因爲她的天賦異稟盡得她真傳,更是因爲在沒有孩子的她們妻夫倆面前,冷月魅偶爾會表露出小女兒的嬌憨可愛,讓沒有孩子的她們兩個或多或少都有些安慰;可如今,最寵愛的小女兒竟被人下毒,如今只能這般一臉蒼白,仿若下一秒就會了無生息般的躺在牀榻上,她心中的怒意可想而知。
“不能再拖拖拉拉下去了,霏霏,將我放在箱子裡的藥材稍作處理製成藥浴送過來。”司空鏡站起來,對司空霏音說道。
“是。”司空霏音也不多說一個轉身快步出去,葉翎也連忙吩咐人一同前去幫忙。
“阿翎,麻煩你命人準備五桶熱水,五桶冰水,一些冰塊,越多越好。”葉翎與司空霏音是舊識好友,司空鏡自然也不陌生。
“是,我馬上去叫人準備。”說完也快步轉身離開。
“師父,可還需要什麼?”看司空鏡沒有要繼續吩咐的樣子,心裡焦急的寺繆非開口問。
“沒什麼了,等霏霏她們準備好,我再寫個方子,你們去幫我把藥抓來熬好就行。”司空鏡不再說話,坐在牀邊伸手緊握着冷月魅的手,魅兒,你放心,師父已經來了,師父一定會救醒你,解開你的毒的,無論如何!
“好了,你們都出去吧,妻主留下來幫我就行。”等到葉翎跟司空霏音將司空鏡要的準備好後,接過司空霏音從馬車上拿來的藥箱,司空鏡便開口趕衆人出去。
自知留下來也幫不上忙的幾人便乖乖的出了門去院子裡待着,星芸則帶着幾個人去城中按司空鏡寫下的藥方抓藥去了。
漫長的等待總是折磨人,且容易讓人坐立難安的,幫不上忙的寺繆非幾人現在也只能看着禁閉的房門默默祈禱着。
直到幾個時辰後,一臉疲憊的司空鏡打開房門,看着圍上前的衆人微微勾起嘴角,“不用擔心,魅兒已經沒事了,只是剛剛纔解開了她身上的毒,現在還未清醒,且,她身體還很虛弱,估計得好好的養上一段時間才行。”
“師父,謝謝你,真的,嗚,真的很謝謝你,嗚……”聽到司空鏡的話,寺繆非上前拉着司空鏡的手,當着衆人的面很徹底的詮釋了什麼叫喜極而泣。
“傻孩子,何必說這些客套話,魅兒是你未來的妻主,你的師妹,更加是師父的小徒弟啊,師父怎麼可能眼睜睜的看着她受罪。”司空鏡反手拍拍他的手背,然後擡起手揉揉眼角,溫柔淺笑着,“好了,魅兒可能還要幾個時辰後纔會醒,你們也別等在這了,瞧你們一個兩個那大黑眼圈,快都去休息吧,養足精神纔是重要,別等到魅兒好了,你們反倒倒下了。”
“嗯,鏡兒說的對,繆非,阿翎,傲將軍,星芸還有曜暘,都去休息吧,這留個人照看着就行。”南宮梓伊從屋裡走出來,一邊將挽起的衣袖放下,邊說道。
“我們知道的,師父師母,你們也是一臉疲憊,還是快去休息一下吧,等魅兒醒來我再派人叫你們。”寺繆非擡起手擦去眼角的淚,看着面露倦意的司空鏡跟南宮梓伊說道。
“也好。”自知自己現在的狀態,司空鏡也沒多說,點點頭,挽着南宮梓伊,跟着星芸去幫他們準備好的房間休息。
看着司空鏡他們走遠,司空霏音輕打哈欠,一路趕來,因心裡記掛着冷月魅也沒能好好休息,如今鬆了一口氣,睏意也開始涌現,向寺繆非揮揮手就轉身離開,還不忘把葉翎拖走。
看着曜暘跟傲玄涯倆人眼底下那十分醒目的青色,寺繆非不禁嘆氣,這倆人比他還倔,同他一起日日夜夜守在冷月魅身邊,有時他熬不過睡意眯了一小會,醒來卻發現明明是一起睡下的倆人居然比他還早醒來。
寺繆非嘴角微揚,苦澀一笑,雖然早知道冷月魅不會只娶他一人爲夫,但沒想到,很快他就要與他人一起分享她的愛了,雖然明知道這是遲早的事,可說到底他心裡還是有些不情願,不甘心的;只是,既然已經決定留在她身邊,那麼這些對他來說又如何呢?他愛她,不想她爲難,更不想她以後會後悔;那麼,他也得做出身爲冷月魅的正夫,未來的太女妃應有的姿態才行。
勸說曜暘回去休息後,寺繆非拉着傲玄涯在院中說了一會話後,這才如釋重負,掩嘴輕打哈欠回房休息了去,只留下傲玄涯一人若有所思的呆坐在那;反正,該說的他都已經說了,能領悟多少就只能看傲玄涯自己了,旁人是幫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