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你說,陛下都多久沒來啦?她果然有了夫郎了,就忘記我們主子了嗎?虧主子還每天都守着那局棋等她來,她怎麼可以這樣!”越說越想凌雪就越替他家主子感覺不滿。
“小聲點!”凌蘭將激動的凌雪拉回椅子,擡頭看了看坐在樹下的楚君堇見他沒被凌雪的聲音吵到,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卻又有些心疼。
誰看不出來主子喜歡上女皇陛下了,不說以前,每次陛下來主子都那麼開心,看她走又忍不住的失落,就連現在,陛下娶夫他都喝得爛醉,醉醒了又整天坐在那裡看着那盤棋動也不動,着實讓人心疼。
“阿雪,你別吵了,陛下現在不同以前,以前她還不是女皇,更多的事都有女皇去處理,陛下才能來,可現在,太上皇已經完全不管事了,陛下若能抽空出來都是難的。”
“那她怎麼有空去陪她的夫郎?!”凌雪還是不滿,憑什麼他主子就得這樣飽受思念之苦?!
“你也說了,那是陛下明媒正娶的夫郎,她陪他們不是理所當然的嗎?但是,你也別覺得他們能每天霸佔着陛下,簡姐姐說了,陛下有時忙起來連皇夫都沒得見一面呢。陛下現在太忙了,阿雪,我們不能要求太多,更何況……”更何況,他們主子又陛下的夫啊!
“可是,可是……”
“簡姐姐?你怎麼來了?”凌蘭正想再安慰安慰自家弟弟就看到簡帶着一些人過來了。
星芸娶夫後,能替冷月魅跑腿的時候就不多了,因爲冷月魅也不想人家小兩口離開太久,就把簡提到了明面上,也是頂替了曜暘的位置;而魅衛則暫時交由曜暘負責,等他培養出合適的繼承人後再交給別人,而曜暘接手魅衛後也沒離開宮裡,有什麼都是交給別人去做的,不然冷月魅可不會答應的。
“我是替陛下跑個腿的,你家主子呢?哦,看到了,我先過去了。”簡笑道。
“楚公子。”
“啊?啊,是簡護衛?你來這是?”楚君堇回過神來看到簡問道。
“替主子跑個腿,這是主子的信,您看了之後再說。”說着簡將信遞給楚君堇。
楚君堇迷迷惑惑的看完卻有些不敢相信,她,她居然,要,要求娶他?!還說,如果他願意,簡便當場宣佈聖旨;如果他不願意,她就宣佈另一道聖旨,封他爲縣主,是有封地的那種的聖旨,那些聘禮就留給他當嫁妝。她還說,本來應該親自去跟他說的,只是最近事情太多,她無法脫身,只好寫信讓簡帶去,她還說,無論答應與否,那道縣主的聖旨都會宣佈的,這是給他的保障。
“這……”
“是,這是陛下的心意,皇夫還要屬下轉告您一句,念君宮已經打掃得不能再幹淨了,只等君歸來。”
半晌,楚君堇流着淚笑着點點頭,“我嫁。”
錦和一年四月二十九,女皇冷月魅再次娶妃,楚家君堇進入世人眼簾,女皇賜其封號顏妃。
錦和一年六月,宮裡相繼傳來喜訊,曦月皇夫,憶妃,清妃還有顏妃已懷有身孕,特別是曦月皇夫,已經過了三個月了,因之前胎像不穩,過了三個月才公佈出來。
錦和一年十一月二十七,曦月皇夫爲女皇誕下一對龍鳳胎,取名爲子菡,梓霖,並宣佈,立長女子菡爲太女。
錦和二年二月初四,憶妃與清妃前後腳生下一兒一女,三皇子名梓晨,四皇女名子茜。
同年二月初六,顏妃產下一女,名子芊。
同年三月,蘭妃,瑄妃也傳出喜訊,同年十月,瑄妃早產生下六皇子,所幸父子平安,只六皇子早產身子難免有些虛弱,遂取名爲梓齡。
次月,蘭妃順利產下一女,因天生喜笑,便取名爲子蕭,蕭同笑之音。
十年後,已經長成大姐姐素來冷靜的冷子菡看着自家不負責任,只愛爹爹們的母皇留下來的書信也忍不住破了功,“臭母皇,混蛋母皇,不要臉的臭母皇!”
一旁的小不點們看着大姐姐嘀嘀咕咕,“姐姐這是怎麼了?”
“肯定是母皇又留下了很難很難的功課給姐姐!”
“哎,對了,你們誰看到母皇了,而且今天我都沒看到爹爹!”
“對呀對呀,我都找到爹爹,母皇也沒找到!”
“我知道我知道!乳爹說,孃親帶爹爹們去玩了,還說,這是大人才可以去的,我們小孩子不能去!”
“爲什麼我們不能去呀?”
“我也不知道呀!”小蘿蔔子蕭想了想,跑過去拉着大姐姐的手,“姐姐,你知道爲什麼嗎?”
“等你長大了就知道了。”冷子菡有氣無力的說道。
“好啦好啦,我們不要吵姐姐啦,不是說要去爺爺奶奶那玩嗎?走吧走吧。”看着雙胞胎姐姐那了無生趣的樣子,冷梓霖默默的在心裡說道,“阿姐,真是苦了你了。”然後攆着包子們浩浩蕩蕩的往永安宮去了。
等耳邊清靜了之後,冷子菡才慢吞吞的坐上那寬大的椅子,唉,都是她自己找的,要不是小時候看母皇太辛苦都沒空陪爹爹們她也不會主動請纓了,每天努力的學學學,現在倒好,母皇啊,看她能處理小事情了,沒有一點點防備,就這樣被她撒手丟給她了,唉,悔不當初啊,就應該讓母皇她累死纔對啊!嗚嗚嗚,她可憐的幸福日子啊,就這麼離她遠去啊!
認命了的冷子菡化悲憤爲力量,花了比平時少一倍的時間完成了自己的任務,正當她準備再化悲憤爲力量的時候,小雨叔叔笑着告訴她,其他的事她家母皇其實大部分都已經處理好了,剩下的小部分已經交給她家奶奶了。
冷子菡欣喜若狂,心念道,母皇大人我錯了,您是愛我的。知道母皇把事情交給了奶奶,冷子菡想了想,既然都說是小部分了,那應該不需要她去尊老了吧,於是便愉快的去練馬了。
只是冷子菡現在還不知道,對於日理萬機的國主來說,所謂的小部分,其實相當於一座城的事了,這是後來當上了女皇的她才明白的,那時候她心裡又慶幸又愧疚,唉,奶奶都多大年紀了還讓她操勞,真是罪過罪過啊。
而永安宮裡看着自家兩個老頭子跟孫兒們玩得很是開心的冷雪如,面帶幽怨,魅兒這個臭丫頭,都當孃的人也不知道多體諒體諒我這個當母親的,唉,算了算了,兒女都是債啊。
這時候從宮裡出來的外表樸素內裡舒適的寬大馬車載着冷月魅與一衆夫郎往剛建好沒多久的溫泉莊子去,此行冷月魅打着的目的是看看莊子暖暖莊子再陪陪夫郎,最主要的其實是後者。
冷月魅靠在寺繆非身上,享受着他的餵食;昨晚被累壞的雲凝月一上馬車就躺在冷月魅的腿上睡大覺;傲玄涯則跟楚君堇下棋,倆人棋盤上廝殺得難分難解;慕燁楓坐在窗邊看書,偶爾看一眼棋局,如果看得實在看不過去的地方他就直接動手,他纔不管什麼下棋不語什麼的呢;而莫宸溪則貼心地跟哥哥們泡茶準備點心。
“我們就這樣離開,會不會不太好啊?”自從有了孩子身邊也有幾個小包子後,莫宸溪簡直就是父愛大爆棚,每個孩子都寵愛得含在嘴裡怕化了,拿在手裡怕摔了,絕對是慈父的代表。
其實有了孩子以後,冷月魅的夫郎們就很明顯分成了三類人,疼孩子無下限的慈父組,對孩子嚴格要求的嚴父組,以及可嚴可慈的中立者。而冷月魅則是該嚴時嚴該疼時疼,賞罰分明,從不厚此薄彼。
“安心,沒有我們在,他們能不把皇宮翻得個底朝天就好了。”嚴父代表慕燁楓說道。
“這話在理,別擔心了,有空想那些有的沒的,不若想想有沒有要去的地方,這次出來自然要玩個痛快可。”冷月魅附和道,然後伸手將莫宸溪扯進懷裡。
“孩子纔不是有的沒的呢。”莫宸溪雖然不滿的嘀咕着,可是被冷月魅輕輕拍哄着很快便睡意朦朧,不想壓到寺繆非,也不想讓冷月魅太累,動了動挪到慕燁楓身旁睡下了。
冷月魅睜開眼看着自己的一衆夫郎,笑了,有兒有女,還有如此優秀的男兒們陪着自己,這輩子覺得特別的值得,得夫如此,妻復何求。此一生,能與他們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便是上輩子修得的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