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之中,一行人疲憊的沿着河畔行走,領頭的女子眼神茫然,時常停下看着白落河出神。
“白落河明明不過十里,卻怎麼也走不到盡頭。”
邪七也說道“光線的位置一直都未變,實在不合常理。”
劉員外眼珠一轉,怕是想到什麼歪點子,說道:“之前便聽說白落河能讓智者迷失,如今短時間內也無法尋到出路,倒不如好好研究那扇門在何處!”
“線索太過渺茫,況且那扇門是否真的在白落河,還是未知。”
劉員外冷哼一聲,未曾說話,反而拿出了那半張羊皮紙,便是仔細研究起來。
半響也未說話,之後便是連連搖頭。
“可惜只有半張,不然便能完整的看到這上面的圖案了。”
“圖案?”
飛瑤伸手去搶那半張羊皮紙,劉員外卻是躲閃。
“在得到另外半張地圖之前,你沒權利看它。”
飛瑤美目一瞪,未曾理會。
許久之後,劉員外突然猛地看向河中央。
說了句大家驚訝的話語:“河流倒流了。”
衆人看向河流,果然發現現在的河水的流向和先前的相反,與太陽照射方向卻是相同。
“此地過分詭異,大傢伙先不要走動,呆在原地想想辦法。”
……
……
迷霧之中的光線漸漸消失,白落河很快便由白天進入黑夜,讓人有些猝不及防。
包大敢同王彥已經在迷霧中尋找了一整天,卻沒有任何線索。如今夜深,更加無法有所行動。乾脆在叢林之中找了些乾材,生了火,準備在此過夜。
開春的晚風很寒,哪怕有着篝火,也讓人瑟瑟發抖。
王彥不知從哪弄來一些番薯,能在這迷霧之中找到食物,不得不說也是一種本事。
“先生,吃點東西吧。”
王彥將烤熟的番薯遞給包大敢,感受到滾燙的番薯,身上的寒意少了不少。
正當包大敢想食用熱乎的番薯時,王彥卻是突然推開包大敢,番薯徑直滾落在地,樣子極爲狼狽。
包大敢剛纔的位置不知多了一支飛刀,迷霧之中閃先一羣殺手。
王彥抽出腰間的佩刀,在篝火下與衆人廝殺,卻給人一種莫名的美感,像極了正在火焰下舞蹈。
“住手!”
衆人皆是停止手中的動作,迷霧之中朦朧的走來一個女子,黑衣配上美妙的身材,讓人蠢蠢欲動。
“洪大姑娘!”
包大敢一臉震驚。
“死淫賊,沒想到能在這裡遇見你。”
“你放心,今日我不是來找茬的,只是見有火光,來尋個方便。”
包大敢也不明白這女人在搞什麼,但看見一臉笑意的劉員外在隊伍之中,頓時便不能平靜。
“你們果真是一夥的?”
劉員外向前幾步:“包大人,你可別誤會,我們只是偶然相遇。”
飛瑤又是說道:“衆兄弟許久未進食,如今天寒地凍,死淫賊,我們在此過夜你不在意吧。”
包大敢擺了擺手,表示無妨,便是拉着王彥躺在了篝火的一旁。
王彥卻是低聲對着包大敢說道:“先生,那批銅礦石肯定在隊伍之中,要不要……”
“不可,迷霧之中誰也走不出去,倒不如等明日找到出路再做行動,絕對不可傷了和氣,自找苦吃。”
……
……
夜漸漸深,晚風也不再呼嘯。
像是睡眠之中的人,忘記的憂愁,只是沉浸在夢鄉。
白落河的河水卻是隨着衆人的夢鄉慢慢乾涸,直到化作一片陸地,卻是無人知覺。
……
……
光線剛穿透迷霧,衆人卻早早站在河邊慌亂的討論些什麼。
最早驚醒衆人的是習慣早起的王彥,白落河移動了位置,如此詭異的事,衆人早已沒了睡意。
昨日白落河是位於衆人的東邊,今早卻突然現於衆人的西邊。
劉員外來回踱步,像是思考什麼。
包大敢走到河流的淺灘,分明能感受到流水的清涼,如此便不是幻覺。
有人感到害怕:“河流突然換了位置,絕對不是偶然,怕是傳說是真的,白落河真的有河神。”
飛瑤秀眉微皺,說道:“休要胡說。”
包大敢在河岸上拾起一把爛泥,說道:“泥土還是硬的,說明這裡的水是剛流來的。”
“難道是河水從東邊流到了西邊,但也不可能一整條河都流過去了。”
包大敢頓了頓說道:“還記得昨日的太陽光線與河流的流向嗎?”
王彥突然說道:“都是反常的,光線一天時間都位於東邊,而河流卻流向相反。”
看着原先河流所處的陸地,包大敢繼續說道:“河流昨日是位於東邊,但未必便一直是在東邊。”
衆人一臉疑問,問道:“這是何意?”
包大敢看着迷霧中的天空,說道:“今日,連光線照射的位置都變了。”
衆人才反應過來,看向光線照射的地方,果真與昨日的位置相反。
邪七也撓撓頭:“莫非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包大敢接着說道:“既然這其中的景象一直在變,所以我猜測迷霧是活的。”
衆人瞪大眼睛,無法置信。
“或許,迷霧本身是運動的,動的不止是我們,還有景。”
“只有在我們行動的同時,景也在動,我們纔會感覺一直在原地踏步,一直走不完這條河流。”
飛瑤不解:“景怎會動,難道真有神靈的存在?”
王彥卻是說道:“我曾經在一本古書中看到過類似的情況。”
衆人不語,示意王彥接着說。
“古書之中記載了一種機關,能用白色的濃煙矇蔽行走在其中的人,然後變動其中的景象,困死闖入其中的人。”
低頭不語的劉員外終於開口了:“那個機關是這個嗎?”
便是拿出那半張羊皮紙,羊皮紙上有着一個圖案,但並不完整。可以看出圖案彎彎曲曲,像極了倒立的龜殼。
王彥卻是一臉震驚:“和那本古書上的圖案一樣!”
劉員外卻是癱坐在地,哀嚎道:“我們都被騙了!”
衆人不明白,問道:“劉員外這是什麼意思?”
劉員外一臉落寞:“我們都成了那扇大門的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