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叫阿彥的男子生的端正,一身正氣凜然,背後杵着一根亮銀槍,看上去就是個刷槍好手。
“阿彥在加入起義軍之前,乃是東南地區難得的刷槍好手,只是因爲其父親慘死官兵之手,才義憤填膺加入起義軍,可算是與官兵有着血海深仇!”
爲首男子鄙夷的看了看閘門外的衆人:“你這老頭好生囉嗦,有什麼活兒就比劃出來看看,別藏着掖着!”
中年男子與阿彥對視了一眼,阿彥點了點頭示意領悟他的意思。
旋即一柄亮銀槍被重重的劃破空氣,發出重重的呼嘯聲。
阿彥並未停止,緊接着亮銀槍先是簡單的幾個刺,戳,撥,斬。接着變化招數愈來愈複雜,速度也愈來愈快,如同雨滴敲打地面一般,零零碎碎,密密麻麻。看的衆人眼花繚亂,到最後根本看不清阿彥手中亮銀槍的運行軌跡。
叛軍之中一名士兵忍不住拍手:“好!”
阿彥這才停止槍法,動作乾淨利索。
頓時響起一片掌聲和呼聲。
爲首男子臉都黑了,這不是活生生打自己臉嗎,那張黑色的臉頓時紅一塊紫一塊,爲首男子只感覺自己的臉火辣辣一般在燃燒。
文質彬彬的中年男子笑道:“這位兄弟,如今是否能夠放行?”
旁邊極爲叛軍士兵已經徹底被阿彥的槍法征服,也是齊聲同意放行。
誰知爲首男子卻是再次喝止道:“如此高超的槍法卻是甘願來起義軍中做一名士卒,誰相信?”
中年男子神情一愣,看來這名男子指定是不想放行了。正打算是否做一些撕破臉皮之事時,誰知叛軍之中有人大喊:“阿四!”
頓時把衆人喊懵了,阿四?
這十來人中突然走出一個圓臉圓腦的漢子,神情激動的看向大閘門內:“老五!”
這名叫老五的叛軍士兵立馬興奮起來,隔着大閘門對着阿四說道:“自前些日子開封兵敗後,就一直沒見到你小子,到哪去了?”
阿四愣了一會,眼神膽怯的看看了身後衆人,望到中年男子那怪異的眼神後,才緩緩說道:“開封兵敗後,我便趕到陳留投靠了箭營的隊伍,只是近些日子被調遣來調遣去的,一時間也忘記去打探你的消息了。”
老五狠狠的錘着阿四的肩膀:“你小子,還是像以前一般!”
“大哥,可以放行了,阿四我還是信的過的。”
爲首男子看到老五興致勃勃的對自己說道,心頭一軟,低聲說道:“放行!”
要說別人的話他絕對不信,但唯獨老五的話他不得不信,他這條命就是老五給撿回來的,他自然相信自家兄弟。
很快,大閘門隨着幾名壯漢的推力中嘎吱嘎吱的緩緩打開。
站在最前頭的中年男子見計劃成功,臉上閃現一絲奸詐的笑容,但很快便消失不見。
“弟兄們,計劃成功殺入敵營!”
隨着中年男子一聲吼,剛打開大閘門的叛軍衆人立馬愣了,根本還沒反應過來,便看見夜色之中,那片茫茫的黑暗之中涌現大批官兵。
爲首男子畢竟歷經大小戰役,心境很快冷靜下來。
“快關閘門!”
很多愣在原地的叛軍士兵也反應過來,聽到上邊的指揮之後,紛紛握着大閘門,妄想將閘門再次關上。
可是一切都已經來不及,原先在最前頭的十來人,紛紛涌入閘門以內,毫不留情的殺着叛軍,如同殺豬一般,很快屍體便是堆成一座小山。
而大批的官兵瘋狂的涌入大閘門以內,剩餘的叛軍見情形不妙,瘋狂向着山上竄逃而去。
山門口算是徹底失守,取而代之的是官兵隊伍。
緩緩趕來的包大敢與張叔夜兩人,也目擊了取山門口的全過程。包大敢倒是一副不以爲然的樣子,唯獨張叔夜那張開的嘴巴,估計能夠塞下兩個雞蛋。
“大敢兄果真是當世奇才,騙開山門口這招怕是要被後世載入史冊!”
包大敢謙虛一笑:“雕蟲小技而已,好戲纔剛剛開始,嵇仲兄接着觀看即可!”
山門口叛軍餘黨匆匆的逃回山頂陣營,本想着將山門口情況告知山上,好聚集重兵將山門口重新奪回。
可是當他們回到山上之後,才發覺山頂異常安靜,就連燈火通明的南峰主營,此刻也是漆黑一片,毫無聲響。
滿面血跡的老五驚異的問道:“大哥,山上咋一點動靜都沒?”
爲首的男子面色一沉,說道:“你還記得換崗之事嗎?”
老五神色變得複雜:“難道在子時換崗之時,山上的情況便是如此?”
爲首男子猛地一敲腦袋:“我們中了官兵的計了!”
話音剛落,南面的主峰隱隱約約可以看到火光,還有一絲燒焦之味。
爲首男子這才恍然大悟:“是火攻!南面是糧草,不管北郊羣山地形在複雜,只要糧草一斷。我們根本無法堅守幾天!”
老五愣了,連忙問道:“大哥,如今可如何是好?”
“快去找找大傢伙,就火要緊!”
火勢蔓延得很快,加上事先準備好的燃料,整片南峰位置,頓時火光一片。但火勢卻是控制在一定的範圍以內,並未將整個南峰點燃。若是仔細觀察,不難發現起火的僅是南峰得糧倉。
因爲火光太亮,加上溫度升高。有不少身中迷魂散之人被驚醒,包括還在南峰主營地的錦袍男子和趙家後人。
錦袍男子走出營地便看到火光同天,直接把北郊照的如同白晝一般。
錦袍男子緊握雙拳,眼睛之中佈滿血絲,他終究還是失算了。原本的他以爲孟五那個畜牲最少會在解決官兵之後,纔對自己動手。卻不曾想到,他爲了一個女人已經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
“快救火!”
錦袍男子怒踢身前的一名士兵,滿腔怒火正瞅着無地發泄。
而在山門口的衆人,遠遠的便看到山上火光一片,把整座山照耀的甚是壯觀。
張叔夜可算是徹底服了,連忙行了一禮:“能有大敢兄如此人物當真天幸大宋!叔夜之前言辭激烈,多有得罪還請大敢兄能夠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