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釀的好酒咯,客官進來喝一杯嗎?”
“冰糖葫蘆咯……”
“爺,進來喝杯酒再走呀……”
包大敢依次路過吆喝聲不停的街道,經過花柳之地時,還是忍不住被那股悶騷的吆喝弄得起雞皮疙瘩。
“大人……”
阿貴正在止住繼續前行的包大敢,因爲前方正駛來一駕馬車,飛奔而來,卻是不顧街道上的攤販,弄得雞飛狗跳。
“滾開,滾開,今日萊陽縣老爺大公子來此處辦公務,若是有不長眼睛的,休怪論妨礙公務罪處置!”
馬車之上一個長的機靈的漢子抽着馬鞭,發瘋的向着街道上的百姓吼着。
阿福有些看不下去,也決定有要出頭,只是被包大敢一把拉住。
待馬車遠去,原本井井有條的市坊卻被糟蹋的不成樣子。很多商販也只能默默的拾起雜亂的貨物,眼神雖然充滿厭惡,但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包大敢走到一名正在拾蔬果的攤販面前,問道:“大哥,這輛馬車是什麼開頭?竟敢如此囂張跋扈?”
那名攤販聞言趕緊止住手中的動作,望了望四周,故意壓低聲音說道:“我聽你口音應該是外地人?”
包大敢聞言一笑:“大哥果真好聽力。”
那名攤販接着說道:“公子,我瞅你穿着也是不菲,以後說話可得注意。若是被不軌之人傳到萊陽縣府裡,縱使你有再大的家業,也難有福消瘦了!”
包大敢來了興致:“此人什麼來頭,還能驚動萊陽縣府?”
攤販見眼前之人當真一臉無知,索性放下手中的事,嘆息說道:“馬車之中的正是當今萊陽縣府的大公子,趙不碌。”
“趙不碌?這名字到挺有意思。”
攤販聞言可是被嚇得不輕:“公子我見你第一次到萊陽,不懂這的規矩,以後可莫要再說此類話語,不然便難以在萊陽縣城混下去!”
包大敢會心一笑,一個小小的萊陽縣令,他當真還不放在眼裡。
“大哥莫要驚慌,家裡做點買賣與官府有些關係,若是一般縣令還當真是不怕的。”
攤販見此人當真初生牛犢不怕虎,索性也不再言語,萬一被旁人聽着,自己以後的日子可不好過。
見攤販沒空理會自己,包大敢也不是死纏之人,便是吩咐阿福儘快找間客棧,天色已經不早現如今得有個落腳之地纔是第一要務。
“爺,咱福來客棧可是百年的老店,自太祖皇帝開國以來,福來客棧也是逞當時大國氣運而開,也算是與國同享榮光,時至今日也隨着咱們大宋,越開越興旺,越開越紅火!”
包大敢見這個小斯說的津津有味,心中有饒有興致的聽,平常時日包大敢便是喜歡看着這些默默吹噓的,他們雖然沒什麼太大本事,也的確有些誇誇其談,但那股樂觀的心態以及取悅顧客卻是難得的。
“既然如此,便給們來幾間上好的廂房!”
小斯一聞言,心中立馬樂開了花:“爺可真有眼光,咱們福來客棧的廂房那可不比京城那些牌樓遜色多少。保證客官住的舒坦,心裡樂呵!”
包大敢也是打趣道:“你這小斯人倒是挺有趣,就是不知這廂房是否真的有你說的那般?”
“客官儘管放寬心,就算是親王來小店住宿,那也是不願回皇宮的。”
“聽你這小斯的口氣,這福來客棧的廂房還比皇宮還好?”
小斯立馬打住他:“爺這麼說就有些高看咱們福來客棧了,皇宮自然比不上,但也覺對是讓爺住了捨不得走的!”
包大敢也被整的對廂房有些好奇,能讓人住了不想走的廂房,他平生還真沒住過。
“你這小斯倒是真會說話,廂房如何自然是住了才知曉。在這之前,先給我這些兄弟準備上好的酒菜!”
小斯笑的更燦爛,往裡堂吼了一聲:“得嘞,客官們裡邊請!”
客棧的裝飾但是亮堂,望着也讓人舒服。不得不說,客棧的老闆的確有着商業眼光。
“客官你的酒菜!”
小斯很快便將酒菜上齊,一邊上菜還裝作對酒菜垂涎的模樣,讓人見了忍俊不禁。
“看你這小斯咋還對爺的酒菜感興趣?”
“爺是不知曉,咱們貧苦百姓哪有這種機會,品嚐如此美味佳餚?”
衆人也是覺得小斯言語有趣,相互笑了笑:“既然如此,何不坐下與小爺一起吃喝?”
小斯也來了興致:“雖說掌櫃的明確說明咱們夥計不得與客官們飲酒,但今日難得各位爺賞識,就算小斯就算再不識趣也得陪各位爺喝一杯。”
大傢伙都被逗笑了,嚷嚷着:“你個小斯真是有趣,就不知道酒量是不是也如這張能說的嘴一般?”
小斯也不多說,端起身前的一碗香釀便是一乾而盡。
衆人見小斯當真豪爽,也紛紛將身前的佳釀一飲而盡。
“果真是好酒!”
就連對酒水極爲苛刻的包大敢也忍不住誇讚,酒水的濃度雖不如後世那樣烈,但那股特有的勁卻是不是後世能夠比擬的。
包大敢也是疑惑的問道:“此酒就算是京城也難以喝着,不知是產至何地?”
小斯抹乾身前的酒水,嘴角一翹:“這位爺果真是好眼光,這酒先前可是宮裡的貢酒,那是隻給皇帝產的,只不過近些年來,宮裡放寬了政策,各位爺才能夠品得如此好酒,小斯也能夠承各位爺的賞識飲此佳釀!”
衆人也是覺得驚訝,如此小店竟然有着原先宮裡的貢酒,還真不簡單。
小斯看各位爺有些恍惚,忙着解釋道:“這福來客棧的當家的,那可是萊陽縣老爺身邊的紅人,客官能飲到如此佳釀也是承縣老爺的福!”
就連包大敢也不太明白了:“萊陽縣老爺能弄到貢酒?”
小斯見包大敢感到疑惑,也不敢多說:“縣老爺身份大有來頭,至於爲什麼能弄來貢酒,這點小斯也不曾得知。小斯只是知道那可是經過司禮監的允許的!”
包大敢止住了繼續喝酒的慾望,能得到宮裡司禮監的允許,那便意味着定然得到了皇帝的允許,這萊陽縣老爺的來頭可真是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