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於自己最爲親近的便是這個二愣子,二胖。別看二胖人長的凶神惡煞,課心底卻單純的像一張白紙。之所以落草爲寇,主要還是因爲自己的結義大哥,李二牛。
不過李二牛爲人卻不咋地,竟然讓二胖衝鋒在最前頭做炮灰,爲此二胖的老孃經常勸告二胖莫要再做土匪,娘倆也好回鄉種田。
二胖雖然次次答應,卻次次被李二牛哄騙,根本就見不到回老家的希望。二胖他娘也因爲這件事而生病,二胖這才焦急,連忙找到當時住在山上的狗屁軍師包大敢。
包大敢見其可憐,便是用着後世的法子解開了老大娘的心病,二胖他娘果然康復得很快,二胖夜對此頗爲感激。
其實包大敢當時也怪不好意思,他是來自二十一世紀的心理學高材生,對於此類心病,他再瞭解不過。
不過二胖卻不曾想到,正是因爲包大敢救了他老孃,而他成爲了包大敢逃去土匪窩的關鍵所在。
“二胖兄弟,許久不見,咱家老孃可好?”包大敢內心頗有感觸,二胖還是像當初一般傻傻的笑。
“俺老孃好多了,自從軍師找過俺老孃之後,她也不再勸我回老家,心境開朗多了。”
包大敢心中暗笑,來自後世發達的心理學好不能解開一個古人的心結,那纔是笑壞大牙的事。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將陳情往事說到激動之處,竟然全然不顧在場的衆人。
李二牛原本就把當初那件是當做羞恥,不然自己也不可能來到此處當一個小小的堂主。
“叛徒,你還有臉回來?”憋紅臉的李二牛終於按耐不住,猛地爆喝。
“放肆!”阿貴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李二牛,那犀利的眼神還真的把他盯膽怯了。
“二胖,你個兔崽子!還在等什麼?還不殺了那個叛徒?”
二胖望了望惱羞成怒的李二牛,心中搖擺不定,有些猶豫。
包大敢但是一副無所謂的表情,“李二牛一年多未見,你還是這股脾氣!”
“老子就這個脾氣了!當年要不是因爲你的通風報信,老子會被官府一鍋端了?今日咱們就舊帳新帳一塊算清!”
說着便是掄起兩把巨斧,揮舞着正要砍來。
卻見青派之中閃現一個人影,一把大鐵錘與兩把巨斧砸在一塊。
“三哥的主子豈是你能動的?”說話之人正是吳痞子。
李二牛徹底發瘋了,眼神中燒的怒視着肖客:“這是我與他之間的事,你們青派確定要管?”
肖客極其厭惡這道眼神,眉頭一皺,卻是說道:“既然是十二的朋友,青派自然要管!”
李二牛嚥了口唾沫,狠狠的說道:“好!今日俺李二牛就血洗青派!”
王十二卻是噗呲一聲:“一個小小的分堂主,也敢說出血洗青派的大話?就算是你們漕幫幫主來了,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
阿貴跳到二胖面前,隔開包大敢與二胖,生怕二胖趁機下手,到時候傷到自家主子。
見阿貴一副要打架的樣子,二胖自然發怒,兩個鐵拳奮力砸去,卻被阿貴輕鬆抵住。
漕幫後邊的兄弟也沒閒着,紛紛提刀殺來,而青派得弟子也隨着掌門一聲令下,與漕幫之人廝殺一塊。
整個青派大院,瞬間被廝殺聲覆蓋。
王十二將包大敢護在一旁,如此激烈的打鬥,若是包大敢有個閃失,又怎麼向阿貴交待。
黑幫火拼,這個只能在後世電視劇裡看到的情景,今天竟然如此真實的顯現在包大敢眼神。
雙方人馬都是一副不要命的模樣,砍刀砍進血肉都能夠繼續戰鬥,有人身中十幾刀,卻依舊不依不饒。
包大敢也想不明白,究竟是怎樣一股意志,能讓他們絲毫不懼生死。
雙方廝殺持續了足足有一個多時辰,也不知道是誰大聲吼了一句官兵來了,才讓漕幫之人倉惶逃去。
不過青派之人剛剛止住動作,緊接着便是進來一大隊全副武裝的官兵。
官兵之中走來一個紅色官袍,長相儒雅的男子。
“姐夫!”肖客面色一喜,邁出老邁的步子前去迎接走來的白髮男子。
此人正是德州知州,謝滄。
謝滄面色不喜的看着滿地狼藉:“當初是如何保證的?”
肖客止住步伐,聽出自己姐夫是來興師問罪的,畢竟當初自己可是保證過,絕對不與漕幫發生大規模衝突,不然近幾年德州城也不可能如此平靜。
肖客老臉一紅,“都是妹夫的過錯,今日之事肖客定然處理恰當,全權負責!”
謝滄卻是冷哼一聲:“負責?這個責任你擔的起嗎?”
青派之人聽到知州大人說出此話,還以爲肯定躲不了此劫了,誰知知州大人卻是話風突轉:“這個責任青派就不用擔着了,漕幫之人聚衆鬧事打到家門口,給他們一些血的教訓也是應該的,掌門還不請我進屋?”
肖客見謝滄面色平緩了許多,內心一悅,急忙令一衆弟子讓開大道,隨知州大人一起進了書房。
一衆弟子還有包大敢等人卻是被留在了外頭,包大敢也覺得好笑,平常嚴肅不苟的掌門肖客,竟然如此畏懼自己的姐夫,還真是世間奇聞。
得虧這句話沒被一旁的青派弟子聽見,要不然又得搞得鬧劇收場。
而書房之中,兩張年邁的臉,相互對視眉頭緊皺的像一把大鎖。
“斧子依舊沒有下落,會不會是青派之中出了內鬼?”謝滄心中夜有些顧慮。
肖客嘆息一聲:“王十二夜斷定青派內部出了內鬼,只是一直以來沒有確鑿的證據,就連個懷疑對象都沒有頭緒。”
聽到王十二這個名字,知州心中有喜有憂。喜的是青派多少年纔出此俊才,假以時日定然光大青派,就是走向整個大宋都是有可能的,憂的是枯湖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