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城之後,包大敢率領大軍風塵僕僕的趕往德州府衙。
若是包大敢猜測得沒錯,那批糧食乃至王彥都極有可能被關押在德州府衙之中。
由二胖率領的親衛隊破門而入,氣勢洶洶的朝着府衙內堂而去。
良久之後,整片府衙被翻了底朝天,卻依舊沒查找到一絲線索。
“二胖,你帶些人手前去地牢,運糧隊一定被關押在當中。”
二胖應聲,便是率領一部分親衛隊迅速趕去地牢。
包大敢留在一部分人馬,繼續在德州府衙尋找線索。
此時德州府衙內的僕人逃的逃,散的散。幾乎成爲了一套空宅。
包大敢環視四周,並未發現有任何異常。
“少爺,看來那批糧草並未在府衙之中。”上上下下都仔細找遍的吳痞子垂頭喪氣的對着包大敢說道。
經過此一戰的磨合,吳痞子算是徹底歸了心。
包大敢神色狐疑,正想說出下一步打算。
卻見吳痞子忽然神色慌張,猛地推開自己。
“少爺小心!”
果然,一支飛刀呼嘯而來。
包大敢躲過這一刀,卻是正中吳痞子胳膊。
包大敢大罵一聲,古人都這麼喜歡使用飛刀的嗎,自從自己來到大宋,仔細數數有多少次險些被飛刀擊中?若是身邊沒有一些猛將能人的庇護,包大敢真的就有可能歸西了。
吳痞子悶哼一聲,中刀後表情顯得扭曲。
“痞子,傷勢如何?”
吳痞子卻還傻愣愣的笑道:“少爺放心,莫打緊。”
吳痞子再次看向飛刀來處,卻是不見人影。
“該死!”吳痞子忍不住大罵,他平日裡最痛恨這些躲在暗地裡的小人。
可包大敢見到吳痞子手臂上的飛刀之時,卻是驚訝的說道:“和上次一樣,飛刀上有紙條。”
吳痞子一愣,猛地拔出飛刀,這個魁梧的壯漢,親自拔出飛刀竟然半聲未吭。
就連包大敢看見吳痞子那一身冷汗,內心都忍不住稱讚,當真是當世猛人。
吳痞子急忙扯下粗布,簡單包裹傷口之後,便是再次端詳那支飛刀。
“依舊是青派的飛刀,與上次是同一人。”吳痞子憨厚的說道。
包大敢問道:“紙條上的符號何解?”
吳痞子這才逐字逐句的緩緩翻譯道:“謀糧者另有其人。”
包大敢一陣驚愕,就在這時,二胖帶着親衛隊回來了。
包大敢迫不及待的問道:“地牢情況如何?”
二胖很失望的搖了搖頭,擺明了地牢沒有任何情況。
就連包大敢都愣在原地了,之前是那個神秘人通風報信說是謝滄要反叛,接着又是這個神秘人說劫走糧草者另有其人。
包大敢不禁犯迷糊,甚至有些懷疑這個通風報信的神秘人,謝滄若是沒有劫走糧草,又怎麼可能有自信與聯軍作戰數日,光憑着德州的糧草儲備嗎?顯然是不可能的。
包大敢隱隱約約覺得這背後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先如今線索在德州府衙再一次中斷,所有知曉枯湖一事之人,基本都死了。
包大敢有些茫然,甚至不知道從何下手。
就在此時,一名士兵前來報信,說是漕幫三叔求見。
包大敢一激靈,纔想起漕幫也許知曉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便是對着士兵說道:“好生招待,我稍候就到。”
漕幫三叔上了年紀,鬍鬚花白,臉上長滿黑斑,若是平日裡有人見到他,都會被他的形象驚嚇的好幾天睡不着覺,畢竟那個模樣實在是不想給人留在深刻的印象都難。
“三叔!”包大敢礙於面子,還是很客氣的對着三叔打了聲招呼,即使心裡恨得牙癢癢,可是面子上不能跟人家過不去。
“包大人青年才俊,老夫實在欽佩。”三叔一開口,便是滿對包大敢的誇獎。
包大敢心中卻是一笑,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今日裡漕幫三叔一改往日對自己的態度,故意討好自己,肯定是有事相求。
事實夜果真如包大敢所料,三叔在略微誇獎包大敢之後,便是裝作不太情願的說道:“早就聽聞包大敢年輕有爲,相比定然心胸開闊,今日老夫有一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包大敢心中暗罵,他就明白漕幫三叔來此不會單純的來誇獎自己的功績,定然帶着目的,就算今日漕幫之人不主動前來找自己,包大敢也得尋找機會好好和漕幫之人談話。
“三叔但說無妨!”包大敢倒是顯得很爽快。
三叔笑了,那張蒼老的臉龐笑意甚濃。
“是關於漕幫前途一事。”
“三叔儘管說完。”
包大敢也很想知道,究竟漕幫要做什麼,需要這位曾經名動天下的漕幫老祖宗,三叔親自出馬爲漕幫求情。
“這有一封信,包大人不妨看看。”
說着三叔便從懷裡拿出一封黃紙書信,遞到包大敢身前。
信封上有着顯眼的落筆,讓包大敢爲之一振。
“德州知州謝滄親筆?”
包大敢帶着疑惑的語氣將書信上的落筆唸了一遍。
三叔繼續笑了笑:“包大人不妨先看看其中的內容。”
包大敢迅速的拆開信件,一行行秘密麻麻的毛筆字映入自己的眼簾。
看着這封書信,包大敢的心情是複雜的,因爲其中大概說明了謝滄想拉着漕幫一起起事的預謀,還包括着一些不爲人知的秘密。
謝滄在信件之中一直重複的說了上邊,頻率高達七八次。
“相信包大人應該明白,此封信件的重要性。”三叔的笑意更濃了。
“三叔這是何意?”
三叔哈哈笑道:“包大人莫要裝傻,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可以把你想知道的一些真相告訴你,但需要提出同樣的條件。”
包大敢嘴角上揚,這隻老狐狸,原來是想靠着一些消息來與自己談條件。
“你以爲一介幫派能與朝廷命官談條件?”包大敢語氣有些不悅。
三叔卻並未在意:“包大人沒得選擇。”
三叔此話之後,場面顯得寂靜。
一老一少,四眼相對,雙目凝視着對方,彷彿每一個眼神都在進行着激烈的鬥爭。
“那得看看三叔的真相質量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