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大敢原本正在思索之際,卻突然聽見外面聲音嘈雜,打斷了自己的思緒,便是說道:“阿福,你去看看軍營外頭髮生了何事!”
阿福聞言立馬跑出帳外,估摸着一刻之後纔回到軍營之中。
但顯然眼神之中有些激動:“少爺,好消息!”
包大敢正看着最近的戰況,眉頭皺的正緊,卻聽到阿福來了一句好消息?他真的不知道,除了宋江退軍,還存在什麼好消息?
“阿福,你就莫要打趣我了,現如今哪有什麼好消息?”
阿福急切的說道:“少爺,阿福真的沒騙你,外頭來了一些村民,是來送糧食的!”
“嗯?”包大敢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說道:“先別接,隨我出去!”
便是急忙的衝出軍營。
老百姓前來送糧?包大敢覺得不可思議,畢竟京東東路大亂,普通老百姓自己家中口糧都難以解決,不然包大敢也不至於苦苦追查失竊的那批糧食。
軍營之外,的確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糧食,不過仔細看來,數量也並不算太多,依稀可見一些雞蛋和家禽,應該是老鄉家裡帶來的東西無疑。
瞧見士兵們正在接收這些東西,包大敢怒了,連忙呵斥道:“都給我住手!”
……
全場一片寂靜,就連忙活着送糧食的老大爺也是被這聲吼叫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阿貴有些不太明白,率先跑到包大敢跟前,悄悄問道:“少爺,這是爲何?”
包大敢沒有正面回答阿貴的疑問,只是走到老鄉面前,緩緩的說道:“老鄉,這些糧食我們不能收!”
老大爺愣了,連忙跪在地上:“官爺,你們爲國爲民,守着沂州,保的沂州一方安危,這些糧食就當作慰問大宋的子弟兵了!況且官爺也看到了,這裡並沒有太多糧食,就算是鄉親們的一點心意吧。”
其他穿着破爛衣裳的鄉親們也紛紛附和:“官爺,您就收下這些吧,咱大宋士兵作戰辛苦,應該多補補!”
“是啊,是啊。”
“咱們大宋最苦,最勞累的就是這些子弟兵了,每天生活在提心吊膽的邊緣,哪能知道下一餐能不能吃到?官爺您就算是爲了子弟兵們着想也得收下啊!”
鎮壓軍官兵愣在原地,眼神癡癡的看着這些家禽和糧食,要知道最近一段日子,鎮壓軍軍營的伙食越來越差,雖然有些明眼人說沂州糧草所剩不多,但這條消息一傳出,就被包大敢封鎖了,並且連忙爲鎮壓軍改善伙食。
要是因爲糧草一事動搖軍心,那這戰也就不用打了,直接回去自己陪老婆得了。
只是包大敢未曾想到的是,今日竟然有着老百姓前來慰勞鎮壓軍。
不過包大敢的心思畢竟想的更遠,若是接下了這些糧食,豈不是違反了軍規?
當時在組建鎮壓軍之時,包大敢便是臨時定了幾條鐵令軍規,並且一再要求軍隊不管任何人都得無條件遵守。包括包大敢自己在內,若是違反了軍規,也得重責。
當時軍規之上有着一條明確的規定,便是不能接受任何以老百姓資助形式的補給。
如果今日包大敢接受了,那就是帶頭違反軍規,那以後誰還把軍規放在眼裡?
“多謝老鄉的好意,這些糧食恕包某不能收。”
老爺子聞言,臉上有些失落,但卻是讚賞道:“包大人果真是個好官,不收老百姓的任何東西,光衝這一點,老朽就佩服!”
包大敢被說的有些不要意思,但還是強行震驚心思,“老鄉們的心意已經送到了,既然如此,就請老伯帶這些糧草和鄉親們一道回去吧。”
在場的士兵們有些不樂意了,眼睛緊盯着那些糧食,彷彿下一刻就能燉鍋吃的食物,就這麼硬生生的飛走了。
包大敢卻是訓斥道:“你們一羣羣垂頭散氣做甚?難不成虧待你們了,今晚加餐,改善伙食!”
隨着包大敢一聲令下,士兵們瞬間爆喝,這些天來,把他們餓得就差點沒有出去搶了,雖然也有過改善伙食,但比起之前還是差了不是一丁點。
老伯見士兵們爆喝的模樣,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便是走到包大敢身前,發出確保只有包大敢能夠聽到的聲響:“包大人是否在爲糧草一事困惑?”
包大敢神色一凝,看向老伯的眼神完全變了樣,彷彿還帶了一些敵意,許久之後方纔笑道:“老伯伯多慮了,這些狼崽子就是平時的訓練加重了許多,飯量也增加了不少,纔會天天哭着喊着像匹餓狼。日後包某定然好生管教。”
誰知老伯卻是說道:“包大人做事老朽自然相信,只是老朽今日聽聞一個對於鎮壓軍的好消息。”
包大敢滿臉疑惑,看向老伯沒有波瀾的眼神,有些不解。
老伯接着說道:“包大人可知道爲何京東東路四處饑荒,我們能拿出這些糧食慰問官兵?”
包大敢也想知道,畢竟他可是調查過,沂州方圓數百里,就沒有一個相對存糧較多的村子,今日突然搞出這一出,包大敢事先是不太相信的。
誰知老伯笑呵呵的說道:“村子中來了一位貴人,就是因爲他的救濟,咱們村纔有了口飯吃,這些糧食啊,正是那位貴人託我們全村人送到軍營來的,他說軍營之人好幾天沒吃過一頓飽飯,讓我們送來給這些子弟兵補一補!”
包大敢眼神之中略過一絲不可思議,村子中出現了一位貴人,這些話聽在包大敢的耳裡,只覺得是在編故事。
見包大敢不太相信,老伯接着說道:“這是那位貴人託我給你的紙條,你放心,老漢我不識字,並沒有看到上面寫了些什麼。”
老伯從懷中拿出一張白紙,緩緩的交到包大敢的手中。
包大敢看着手中的白紙,心情有些複雜,卻也有些期待,對於那位貴人的身份,他還真的有些好奇,能夠詳細知道鎮壓軍的現狀,此人倒也不簡單,只是包大敢此刻並不能確定,此人到底是敵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