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用回到青州之後,鎮壓軍已經出發半天左右,而此刻的青州也正如吳用所說,已然是一座空城。
青州的大部分居民,都被臨時轉移到沂州以及附近的幾座城池。並且官兵還承諾,不需五日,他們便能夠回到青州。
既然鎮壓軍都做了如此承諾,這些老百姓自然願意臨時遷移,包吃包住還能夠去沂州地界走一走,何樂而不爲。
而另一邊,率領着五萬鎮壓軍新軍的包大敢,也正騎在白色駿馬,走在隊伍的最前方。
自那日午後與憶雪一別之後,包大敢便命令阿福將憶雪與飛瑤以及神醫安道全轉移到沂州境內,畢竟沂州有着先前鎮壓軍的留守,也算得上是一個安全的地界。
雖說包大敢相信吳用此行定能夠說服宋江,但世事難料,包大敢還是得做好兩手準備。
而正在鎮壓軍行軍途中,包大敢也命各州紛紛出兵,朝着聊城方向聚集,這次包大敢也算玩大了,將近十萬人馬合圍聊城,包餃子式的圍殺,包大敢還真的不信這羣殘忍屠殺聊城百姓得畜牲能夠活着出去?
鎮壓軍行至一處峽谷,卻是突然停住了步伐,包大敢因爲連日的操勞,正在馬車之中休息,卻突然聽到副將來報。
“包帥,前方出現情況。”
包大敢一愣,看到副將緊張的模樣,心裡也覺得一陣疙瘩,便是迅速起身,穿着黃金戰甲,躍上駿馬朝着最前方而去。
鎮壓軍士兵都發愣的望着前方,卻不知究竟發生了何種意外。
在鎮壓軍士兵的注視之中,包大敢率先的到達隊伍最前方。
就在那一個瞬間,一副悽慘的畫面便是映入眼簾。
在蕭瑟的峽谷之中,泛着濃厚的迷霧,而迷霧之中依舊可見橫七豎八的屍體,少說有着上百具,而這些屍體有的已經發臭,有的甚至被附近的毒蟲侵蝕,在此處應該有些時日。
最可怕的是那些屍體大多慘不忍睹,眼神看着極爲痛苦,死相相當慘烈。
包大敢勒住馬繮,忍不住下馬,便是下令鎮壓軍莫要輕舉妄動。
隻身協同阿貴與二胖前往觀察。
峽谷之中迷霧比較濃厚,重處看不見方向,但這些發臭的屍體全是顯得格外刺眼。
因爲惡臭,就連平常時日最穩重的阿貴都忍不住攀着岩石嘔吐。
屍體死相實在太過噁心,就算是定力極強的包大敢都是嘔吐了好幾道。
待包大敢感到自己的胃稍微好一些之時,才仔細的觀察起這些屍體。
雖然衣着有些模糊,上面沾滿了血跡,但包大敢依稀覺得這些衣着顯得熟悉。
包大敢走進仔細觀察,發現這數百具屍體大多被刀傷,也就是說是被人殘忍的殺害。
就在包大敢仔細回憶熟悉的衣着之時,一旁的阿貴卻是說道:“是,是運糧隊!”
包大敢雙瞳猛地張開,像是觸電一般凝視着這些衣着,雖然衣着有些模糊不清,但的確與先前派遣出去那支運糧部隊的衣着相似。
包大敢不敢所有停頓,便是對着二胖說道:“將陳主簿喚來。”
那支運糧部隊的衣着是陳主簿負責的,既然如此,陳主簿是最有權回答之人。
年邁的陳主簿也從後方趕到此處,在看到這羣死相慘烈的屍體之後,也是沒忍住蹲在一旁嘔吐。
帶2嘔吐過後,才用手帕矇住鼻口,走到包大敢身前問道:“包帥有何吩咐,這羣屍體是怎麼回事?”
包大敢沒有立馬回答他,而是急切的問道:“那批運糧部隊的衣着是你一手把關的,您老快看看這些衣着是不是運糧部隊的衣着?”
陳主簿聞言一愣,自然明白此事的重要性,便是不顧反胃,走到屍首面前,認真的觀察起來。
包大敢等人則在一旁默不作聲,但任誰都知道他們的緊張之感,只不過是在故作鎮定。
良久之後,陳主簿纔回頭望向衆人。
包大敢立馬上前問道:“如何?”
陳主簿的神情顯得有些低落,緩緩的說道:“找個好地方將這羣子弟兵好好安葬了吧。”
聽聞陳主簿這句話,包大敢哪能不明白,這橫在地上的數百具屍體正是先前派遣出去的運糧部隊。
只是這些兄弟隨着鎮壓軍一道出徵,還未建功立業,也是慘死他鄉,如今更是無人安葬至今,屍首都已經發臭,面目全非。
大傢伙的心情都顯得壓抑,運糧部隊多數是一些鎮壓軍優秀士兵,之前在枯湖死了一個二柱,如今運糧部隊弟兄們的屍首更是全部聚集在此處,包大敢緊握着雙拳,內心已經在暗暗發誓,不管如何定然要找出傷害這數百士兵性命的真兇,讓死去的子弟兵的靈魂得到安息。
包大敢下令命阿貴帶着鎮壓軍處理數百具屍體,若是運糧部隊全體犧牲了,那王彥得屍首定然也就在其中了,只是這些屍首早已經面目全非,根本難以辨別,可是依照這個峽谷的地形,若是真有歹人在此伏擊,王彥絕無可能逃生。
想起在古墓之中與王彥一起歷經的生生死死,那麼多磨難都挺過來了,卻偏偏先自己一步走了。
包大敢回到白色駿馬之上,下令全體官兵脫帽半鞠躬,以表達對於死者的哀悼,同時立下誓言定然揪出真兇令其碎屍萬段。
處理完屍首之後,阿貴便是將這些屍首就地下葬了,畢竟屍首長期裸露在外也是對死者的不敬,所以阿貴只有將他們先行安葬,等到來日聊城得生歸來,再將這些弟兄們的衣冠帶回開封。
這是包大敢的承諾,同時也是鎮壓軍全體官兵的承諾,鎮壓軍永遠不會忘記這羣英烈的勇士,大宋也不會忘記他們。
整理好心情之後,包大敢便是命令鎮壓軍穿過峽谷和迷霧,繼續前行。
僅是一天功夫,鎮壓軍便是到達離聊城不到十里之地。
包大敢見鎮壓軍各位弟兄連日趕路辛苦,便是下令找打空曠之地就地紮營休息,明日一早再另作打算。
聊城外的夜晚,顯得淒涼。也許是白天峽谷一事感染到衆人,包大敢在巡夜之時究竟隱隱約約聽到哭聲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