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童貫心裡依舊氣的不行,在他看來,西軍之人可絲毫沒把自己這個樞密使放在眼裡!
阿貴領命而去,很快一支宋軍隊伍便是再次合圍而上。
龍江將情勢不好,宋軍已經在收索右翼的缺口,要是右翼缺口被堵死,親王就真的困死在其中了。
龍江攔在親王得身前,大聲吼道:“親王帶着弟兄們走,龍江斷後!”
親王一怒:“哪有主帥先跑令底下弟兄們斷後的道理?”
龍江卻是雙目圓睜,裡頭的血絲令人看的慎得慌。
“大夏國還需要戰神親王!來人,護送親王離開!”
龍江大吼一聲,倖存的西夏將士沒有絲毫猶豫,便是瘋狂的將親王圍在其中,利用人海涌動,攜着親王朝着右翼缺口殺去。
吳階見親王要逃走,也是慌了神,連忙命令宋軍合圍。
護送親王的將士各個視死如歸,不惜用身軀撞開包圍,長槍刀劍直接貫穿了西夏將士的胸膛,卻依舊不見絲毫畏懼之聲,更有甚者大喊痛快,彷彿護送親王就是他們唯一所要做之事。
龍江還在原地殺敵,卻見到右翼缺口合攏,圓目爆睜,長槍猛地揚起,便是暴虐而去,以身軀的優勢直接撞開包圍,一柄長槍呼嘯而去,硬是將右翼再次殺出一個缺口。
無數的西夏將士將親王護送出去,又留下一部分拼命護住這個缺口,想讓龍江撤離。
但龍江哪有撤退之心,殺退一陣宋軍士兵之後,便是堆起屏障,將去路封死。
逃離的西夏軍將士見此,也是紛紛震驚,猛地跪地朝着龍江一拜,便是繼續護送着親王離去。
童貫見右翼缺口被打開,心中也是暴怒,對着傳令官說道:“將兵力都壓上去!若是敵首跑了你們全部凌遲!”
包大敢卻不以爲意,似乎這一切早有準備。
童貫也惡狠狠的盯着包大敢,剛剛那句話也是他想對包大敢說的,要是敵將跑了,皇帝能饒的了他?
宋軍很快壓樂上來,龍江暴虐得眸子望着一眼看不到邊際的宋軍,一張俏臉突然浮現腦海。
“阿香,龍江來世再回去娶你。”龍江呢喃着想起那個女人,身軀便是杵在封死的路口。
二十萬宋軍將士很快趕到此處,一排排的長槍刀劍,整齊劃一的朝着龍江的方向。
龍江眸子之中得血絲已經生根,暴虐的氣息盯着每一個宋軍將士。
吳階與阿貴兩人走在前頭,對着守在封死之路上的龍江說道:“西夏已經亡了,何必做垂死掙扎?”
龍江卻是哈哈大笑:“龜孫子,你爺爺龍江在此,你們就休想過去!”
吳階也是無奈,對着刀劍手下令,霎時間早已經蓄勢待發的刀劍手便是朝着龍江殺去。
龍江右手長槍,左手奪過利刃,暴虐之氣顯露無疑,幾乎比起之前強了不小百倍。
吳階也是大驚,這股氣息就算放在大宋,幾乎都毫無敵手。
龍江雙手配合,但凡上前一步者,紛紛扛不住龍江一招,便是死於非命。
龍江的人頭懸賞已經達到官升三階,賞銀百兩。許多將士明知必死,亦然衝殺而去。
龍江的長槍與刀劍被斬斷,便是赤手空拳的拖住宋軍。
無數得紅甲宋軍涌向龍江處,龍江一人擋在路口,鐵拳砸的血肉模糊,甚至露出森森白骨。
宋軍將士越打越多,而龍江幾乎渾身上下幾乎已經沒有一塊完好的肉。
但是龍江沒有後退半步,雙拳朝着宋軍將士砸去,鐵拳不斷飛舞,宋軍士兵也是不斷得倒下。
龍江大吼一聲,鐵拳直接被砸碎,一聲骨碎聲令龍江面露猙獰,像一隻受困發怒的野獸,緩緩的舔舐血流不止的傷口。
龍江再次拾起長槍,將前來的宋軍士兵斬殺,打退了一波又一波。
……
……
打鬥聲已經停止,路口堆滿了宋軍士兵的屍體,足足過去半個時辰,宋軍將士竟然無法前進一步。
秋風蕭瑟之中,龍江握緊長槍,有些木訥的杵在原地,他的眼神空洞,黑色戰甲已經被鮮血染紅,傷口處血流不止。
以一人之力竟然頂住二十萬人無法前進一步,龍江鮮紅的牙齒還在不斷嘔血,在衆目睽睽之下,終於緩緩的閉上了雙眸。
待確認龍江死後,宋軍將士纔拿着刀劍不斷朝着他的屍體斬去,似乎在宣泄着心中的恐懼與積壓的怨恨。
……
……
親王一路朝着渭河以西逃去,此處是羣山,逃入其中宋軍要想再找到他們,便如大海撈針一般。
不過,要想進入羣山,必先經過一處平原,此處平原一覽無餘的確是個棘手的問題。
親王攜着倉促而逃的西夏士兵進入平原,如此視野開闊之地,若是不盡早離開,若是被宋軍追上指定成爲活靶子。
只是殘餘的西夏軍剛剛行動,卻聽見呼嘯一聲,一支箭矢徑直洞穿了一名士兵的頭顱。
親王大驚,發現四處出現不少箭弩手與騎兵。
而騎兵的旗幟之上分明寫着一個大大的折字。
親王一驚,莫非是宋軍折可求的部隊?
隊伍之中果真走出一名年輕的男子,此人正是折可求之子,折顏質!
要說折顏質也算一名猛將,只是年紀太小,還不能獨擋一方。
騎兵很快朝着親王部隊衝殺而來,而親王也是暴怒一聲,瞬間組織爲數不多的殘餘部隊抵抗。
不少人被宋軍騎兵直接掀翻,亦或是被宋軍騎兵撞飛斬殺,面對如此精銳鐵騎,西夏軍的殘餘部隊沒有絲毫抵抗能力。
很快,宋軍騎兵一陣衝殺之後,場中便是隻剩親王與護衛着親王的兩人。
折顏質命令騎兵包圍上去,務必活捉大夏國戰神。
親王望着遍地的屍首,刀尖之上沾滿着鮮血,竟然第一次笑了。
宋軍將士見大夏國親王竟然發瘋大笑,心中只當是失心瘋。
只是下一刻發生的一幕,卻是令宋軍將士難以忘懷。
親王猛地拉出西夏王出征前贈予他的佩劍,一道鮮血猛地噴射而出,染紅了天際,灑滿了草地。
沾滿鮮血的佩劍應聲落地,親王得雙眸瞪的老大,站立在蕭瑟之中,未曾倒地,直到完全沒了氣息。剩餘的兩名護衛見親王自刎之後,也是紛紛拔劍自刎,淋漓的鮮血再一次染紅這片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