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這名將領的恐怖的眼神,劉延慶不禁感到頭皮發麻,此人的處事風格他可是領略過,絕對是屬於心狠手辣級別的,而且還是那種什麼時候陰你都不知道的。
遼國將領對着身後的身着中原服裝的男子簡單的吩咐過後,便是命令其急忙實行。
而遼國將領則是繼續呆在劉延慶的軍帳裡,說白了,就是在監視劉延慶。
至於劉延慶,也只能對其敢怒不敢言。
本以爲氣氛會一直尷尬,卻不知外面突然傳來些許嘈雜之音,一陣馬蹄聲過後,竟然有幾道熟悉之音。
“我要見劉將軍!”
“勞煩尊駕稍等片刻,我這就前去通報!”
“不用了,包某親自去找他!”
猛地掀開帷帳,包大敢率先步入軍帳之中。
剎那間,四目相對,竟然無語。
就連阻攔的士兵都有些尷尬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包大敢的母子眸子緊緊的盯着那名身穿遼國軍甲的男子,良久之後,腦子才猛地閃過一個畫面,忽然不對勁的感覺立馬傳遍全身。
包大敢的第一個念頭,便是趕緊跑!
沒有絲毫的停留,就在衆人嗨沉浸在其中之時,包大敢已經邁開腳丫子,撒腿就跑。
那人的容貌包大敢再熟悉不過,當年攻陷陳留的遼國將領,蕭可敬。
要說此人會投降大宋,包大敢是打死都不信,唯一能解釋的便只有一個可能,劉延慶有問題!
包大敢大喊一聲,便是朝着軍營之外衝去,而靜候在一旁的百名騎兵也是紛紛聞聲趕來。
蕭可敬卻是露出一陣微笑:“今日您主動送上門來,可莫怪!”
說罷,蕭可敬吩咐一聲,原先歸附的遼國士兵便是紛紛舉起兵戈,朝着包大敢殺去。
至於劉延慶得士兵,還未搞明白突然奔跑之人是誰,也只能靜候劉延慶的命令,呆呆的看着這戲劇的一幕。
劉延慶卻是阻止蕭可敬:“蕭將軍,難道你忘記我們之間的承諾?包大人是皇帝看重之人,不管如何都不能有事!”
劉延慶幾乎是吼了出來,包大敢得重要性,他比誰都知道,皇帝究竟有多重視他,劉延慶也很是清楚,若是包大敢死在劉營之中,那必定是滅九族的重罪!
蕭可敬卻是不以爲意,淡淡的說道:“可是此人已經知曉了我們之間的約定,若是他將此事傳了出去,劉家照樣被誅滅九族!”
蕭可敬還故意將誅滅九族四字加重,旋即狂妄大笑。
劉延慶啞口無言,竟然有些說不上話,如今之計,他也唯有采取觀望的態度,既不讓劉家軍參與其中,也不告知劉家軍包大敢的真實身份。
上百名騎兵猛地殺入其中,而包大敢剛跑到營門口,就瞬間被百名騎兵包圍,也着實算是幸運。
包大敢一躍上馬,而營地裡頭的契丹士兵似乎並不罷休,瞬間拔刀,把包括包大敢在內的百名騎兵包圍。
如今阿貴不在,包大敢也不敢不謹慎,命令隊伍緊緊靠攏,共同對抗大敵。
包大敢命令騎兵發揮出衝鋒的優勢,一來二去便是衝開一道口子,包大敢見狀,便是協同數十名騎兵飛奔而去。
只是還未到缺口,數百支密密麻麻的箭矢便是猛地傾瀉而來,令百名騎兵着實慌了神。
“分散!”包大敢大吼一聲,面對如此密密麻麻的箭矢,唯有分散,纔有一線生機。
但是絕大數騎兵卻是沒有聽從包大敢的指令,他們紛紛涌向包大敢,用身軀爲包大敢擋住一支支無情的箭矢。
包大敢一驚,心裡卻是無比震撼,感到心酸的同時,卻是對於此舉無法制止,畢竟騎兵已經完全不聽從他的指揮。
不少騎兵擋住箭矢的同時,另外數十騎便是拔出斬馬刀,護着包大敢猛烈得殺出一道缺口,有些騎兵甚至不惜用身軀撞開一道口子,看着每個騎兵眼神之中視死如歸的眼神,就連劉延慶都是震驚得說不出話語。
直到包大敢被十來騎護送逃離,才漸漸的緩過神。
蕭可敬的眼神顯得有些不悅,急忙命令契丹騎兵展開奪命追殺,只要見到人,立即屠殺。
而另一方面,蕭可敬更是命令劉延慶提前向燕京方面進軍,要是等到种師道率軍前來,反而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其實蕭可敬原本的意思,也不是要等到种師道率軍前來再出軍,只是經過包大敢這一事,他怕有變數,所以不得以提前行動。
而包大敢自從被十來騎護送逃離之後,還在涿州散步消息的阿貴,也是遭受了打擊,數百名身穿遼軍戰甲的士兵開展了血腥的屠殺,凡事知曉或是傳播消息之人,接連屠殺,若不是阿貴從中極力阻撓,恐怕一起前來的數百騎兵,都會一個不剩。
只是還未等阿貴想到應對的法子,一道消息的傳來,徹底令阿貴發了飆。
劉延慶竟然對大人動手,阿貴沒有任何停留,躍上馬後便是朝着城外而去。
畢竟根據線人提供的線索,包大敢朝着涿州西南方向逃去,阿貴生怕包大敢有一絲的危險,所以便是拋下一切朝着涿州城外西南方向而去,希望能夠找到包大敢,將其護衛在身旁。
只是阿貴不知,包大敢在突圍之時左臂身中一箭,自然不好受,加上一直以來都是奔波逃亡,包大敢已經感到有些暈闕。
十來騎兵護主心切,緊緊的將包大敢護住中間,一路朝着西南方向而去。
只是不知逃了多久,見後方完全沒了追兵,纔敢稍微放慢了逃亡的腳步。
一衆騎兵連忙將包大敢護送下馬,見到包大敢冒冷汗的模樣,心中也是一陣焦急。
“狗子,你爹是村裡的郎中,應該最懂醫治之術,快給監軍大人看看!”領頭的騎兵將領有些焦急的對着一名消瘦的男子說道。
這名男子卻是猛地一聲哭出聲,“都怪我,打小就不學好,我爹那一身本事狗子是一點都沒學到,是狗子沒用,是狗子的錯!”
包大敢見狗子一個勁的自責,也是連忙勸住狗子,畢竟大傢伙爲了保衛包大敢安全逃離,哪個沒受點傷?
倒是包大敢自己有些矯情了,包大敢血流不止,感受到不停冒着冷汗的身體,包大敢竟然第一次感覺到死神如此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