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是一個晃神,張叔夜便是再次殺入女真蠻子之中,知道刀槍穿透他的胸膛,張叔夜手中銀蛇割破樂所有讓他中槍之人,眼神之中竟然有種釋然了或許在見到白袍男子還活着的那一刻,張叔夜就已經釋然了,大宋不會亡,這是他唯一的念想。
白袍男子卻是發瘋似的衝向張叔夜,“嵇仲,嵇仲!”
卻是被黑甲將領死死拽住,如今可不能讓白袍男子發瘋,畢竟場中可還有三萬女真精銳,若是再不撤,等到女真蠻子緩過神,合圍上來,恐怕也得陷入其中,不得脫身,那可真得以身殉國了。
黑甲將領沒有絲毫猶豫,便是拽着白袍男子迅速得朝着開封內城撤去。
畢竟如今開封算是保不住了,只有趁如今做一些力所能力之事。
白袍男子也從張叔夜得死之中緩過神,腦子之中浮現一個美麗的面孔,便是發瘋的撥動馬繮,朝着包府方向而去。
只是剛到包府門前,卻見包府之中空空如也,白袍男子心中也是大驚,旋即調轉馬頭朝着開封令一處城門騎馬而去。
百來騎不斷在城中穿梭,只要遇見城中打算燒殺搶掠的女真蠻子,便是一刀砍死。白袍男子採取毫不留情的法子,甚至白袍男子自己都殺死不少女真蠻子,對於這羣惡魔,白袍男子根本不敢手軟。
只是隨着城中各處的女真蠻子越來越多,白袍男子畢竟只有百來騎,根本難以應對如此局面。
白袍男子無奈,只要揚鞭催馬,朝着東門而去。
一路目睹不少開封百姓被殘忍得殺害,白袍男子也止住眼眶的淚水,不停的催動馬繮,一百騎兵緊跟其後。
只見東門漸漸映入眼前,白袍男子率領鐵騎斬殺了東門的女真蠻子,卻還是不見包府之人,心中不由慌亂起來。
只是還未等白袍男子前往下一處城門,卻見人羣之中走出一人,對着白袍男子大喊:“少堂主帶着包府之人往南門而去了。”
白袍男子一愣,旋即對着此人擺手,便是策動馬繮,率領百來騎朝着南門而去。只是一路之上,女真蠻子卻是越來越多,令白袍男子遇到不少阻礙。
黑甲將士首當其衝,一槍之下,竟然沒有一合之敵。
白袍男子緊跟其後,手中斬馬刀亂舞,也是接着斬殺不少散心病狂的女真蠻子。
只是越到南門,竟然發現女真蠻子越來越多,白袍男子心中不免有些焦急,便是加快了步伐,沒分沒秒的朝着南門趕去。
剛見南門,卻是無數身穿紅色袍服的洪堂殺手真在護着一羣男女老少。
白袍男子勒住馬繮,最先見到的是那個披頭散髮,已經殺紅眼的女子,即使是如此血氣加身,還是掩蓋不了那股出塵的美。
白袍男子有些發愣,短暫的緩過神後,便是握緊手中斬馬刀,率領一百鐵騎朝着女真蠻子殺去。
一羣男女老少見到爲首的白袍男子之後,皆是紛紛大叫:“大敢!”
沒錯,這個白袍男子正是包大敢!
包大敢一騎當先,黑甲將領緊跟在包大敢的身後,生怕其受到一點傷害。
黑甲將領正是王貴!
廝殺之中,那名女子含淚見到她一直盼望之人,她就知道,這個死淫賊纔不會那麼輕易的就死去,他爲自己扛了一劍都不曾死!
就在百騎殺入女真蠻子之中時,一羣男女老少之中,卻是突然響起一道清脆的少女悅耳之音。
“大敢哥哥!”近乎是撕裂之音,讓騎在馬背上的包大敢着實心疼。
聲音傳來之處,有着一位身着青衣襦裙的女子,數年過去,憶雪已經美的不可窒息,那份出塵的氣質,甚至遠超飛瑤。
包大敢沒有絲毫猶豫,吩咐王貴拖住場中的女真蠻子,自己則栓住馬繮,躍身下馬,段時來到包府衆人身前。
憶雪楚楚可憐的眸子再也忍不住,兩行清澈的淚水滑落臉頰,讓包大敢更加心疼。
憶雪猛地撲入包大敢的懷中,死死的拽住包大敢的衣袖,生怕包大敢會再次離她而去。
包大敢感受到懷中的溫柔與清香,頓時也是心曠神怡,慌亂的心神安定了許多。
只是此時並不是敘舊之時,包大敢走到飛瑤的身前,見其奇異的眼神,也是有些愧疚。
只是飛瑤卻是率先開口:“邪七已經被殺亂了,洪堂弟子聽命,從今日起洪堂聽從包大人指揮!”
包大敢心中也是一陣感動,這個女人這個時候倒是沒有和自己耍脾氣。
看着場中越殺越多的女真蠻子,包大敢也是開口道:“洪堂作爲前軍,包府之人作爲中軍,二騎兵斷後,迅速撤出南門,快!”
只是大傢伙剛想動身,卻見一個老奴死死的拽住包大敢。
包大敢已經,看向此人,卻見此人身穿華服,反而到像是宮中之人。
老奴已經奄奄一息,卻是指着身後的孩子說道:“這是當朝太子殿下,還請包大人務必將太子殿下帶出城,老奴爲陛下感激不盡!”
包大敢看向這名帶些稚氣的孩子,也是點了點頭,老奴卻是笑了,旋即撞死在城門之上。
讓包府不少孩子直接嚇哭,包大敢卻是不敢有絲毫的停留,將那個孩子交到包父包母身旁,便是再次揚起手中的斬馬刀,躍上駿馬。
“撤!”
隨着包大敢一聲爆喝,洪堂之人拔劍衝在前頭,殺出城外之後,包府之人也是紛紛緊跟其後。
而包大敢見洪堂於包府之人紛紛出城,也是命令王貴率領騎兵撤退。
包大敢緊跟包府身後,而不到百騎擋在最後,邊阻擊邊撤退。
包大敢追上憶雪等人,捨棄馬匹,進了憶雪所在的包府馬車。
憶雪見是包大敢,也是笑的無比燦爛。
包大敢卻是敲着小丫頭的腦袋,都什麼時候了還能笑出來。
只是包大敢哪裡知道,只要能夠陪着她,哪怕是在千軍萬馬之中,哪怕生命遭到威脅,憶雪也是快樂的。
包大敢坐在馬車外頭,拼命的鞭策馬繮,催動車輪,開封城中的女真人隨時可能追擊而來,而前方還未知險惡,包大敢不敢又絲毫的鬆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