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岳飛進駐舒州之後,便是一連休頓數月,畢竟襄陽境內得金兀朮兵力強大,若是草率的進攻怕是適得其反。
隨着進入臘月,天氣也逐漸變得寒冷,走到街道之上,那股寒氣逼人,令人忍不住哆嗦,就連不少將士都是不願意握着冰冷刺骨的鐵疙瘩,那玩意實在太過於冷,令不少士兵產生了情緒。
岳飛得知之後,也是親自前往軍營慰問,如此飄雪天氣,的確是難爲這羣大宋子弟兵了。
“嶽帥!”
餘化龍見岳飛親自前來軍營,也是走到岳飛的身旁。
岳飛卻是擺了擺手,示意不要驚擾還在休息得弟兄們。
餘化龍心裡一陣溫暖,也是點了點頭。
“牛皋去哪了?”岳飛環顧了四周,唯獨不見那蠻牛。
餘化龍也是撓了撓後腦勺,有些猶豫。
岳飛卻是眸子一厲,嚇得餘化龍只好說出了實情。
“牛哥前些天在舒州城內認識了一名叫花子,此時估計正和那名叫花子喝着熱酒呢。”
岳飛卻眸子帶謝氣色:“身爲一軍之將,又怎能擅自離開,目無軍紀?”
餘化龍見岳飛的確有些生氣了,也是連忙爲牛皋說情:“牛哥也是體諒底層的老百姓生活,況且牛哥走之前已經叫阿龍頂替他的位置了。”
岳飛剛想繼續開口,卻見餘化龍突然興奮的叫到:“是牛哥,是牛哥回來了!”
岳飛轉身,的確看到牛皋這個莽漢從軍營之外走來。
“嘿嘿,大哥你咋來軍營了。”牛皋故意微笑的對着岳飛說道。
岳飛卻是沒好氣得說道:“如今正是危急時機,你身爲一軍之將,又怎能擅自離開軍營?”
牛皋也是繼續笑道:“前些時日在舒州城內交了一個朋友,答應他給他送燒雞燒酒的,這不要兌現諾言嘛。”
岳飛見者莽漢笑臉嘻嘻,心中也不好再說,只是吩咐道:“不管如何,違反軍紀就得受罰,今日負責給弟兄們打飯,若是讓一個弟兄餓着你這蠻牛就不用吃了!”
牛皋也是笑了笑,“是!”
岳飛沒有理會牛皋,接着去視察弟兄們的情況,作爲一軍主帥,竟然每次都親自視察弟兄們情況,怕也就只有岳飛能做到了。
有幾名士兵因爲衣裳單薄,在寒風之中瑟瑟發抖,也是引起了岳飛的注意。
“嶽帥!”年輕稍爲年長一些得中年男子對着岳飛行了一個軍禮。
岳飛也是淡淡一笑,對其回了一個軍禮。
“老大哥,如今這般天氣,爲何就你們幾個衣裳單薄?是後勤保障沒跟上嗎?”
那名老兵搖了搖頭,說道:“俺當了那麼多年的兵,也就咱北軍的保障螚跟上,只是數月前俺們隨着牛皋將軍破舒州,死了幾名弟兄,俺們就尋思着用自己身上的幾件衣裳包裹一下,就地把他埋了,不管如何死者爲大,同是一個村子的,俺們不能讓他死的不體面啊。”
岳飛神色夜有些複雜,畢竟當時大傢伙都忙着進駐舒州城,等到真正清理屍首之時,那些戰死弟兄得屍骨已經發臭了。
他們都是一羣烈士,都是一羣英雄,這件事是岳飛沒有做好,沒有像周到。
岳飛也是對着幾名士兵行了一禮,表示抱歉。
“若是幾位兄弟信的過,嶽某發誓,一定不會讓死去的任何一個弟兄寒骨!”
“牛皋!”
“在!”
“吩咐主簿爲幾位弟兄添幾間厚衣!”
那幾名老兵也是受寵若驚,激動得向岳飛行禮表示感謝。
岳飛淡然的笑了笑,接着向着別的營地而去。
等我完全視察完,天色已經不早了,岳飛卻是沒有要走的意思,看着越飄越大的雪,心中不免對於士兵們的身體有些擔憂。
“阿龍,吩咐主簿備些乾柴,還有千萬記住,每一餐都不準少!”
餘化龍也是點了點頭:“嶽帥放心。”
岳飛也是會意,這才重新披起蓑衣,冒着大雪而去。
只是剛出營地,岳飛便是聞見一陣肉香。
岳飛有些詫異,不過鵲看見不遠處有一名壯漢正在啃着燒雞。
“不知壯士爲何會在營地門口吃着燒雞?”岳飛走到此人的面前,有些好奇得說道。
只見這人衣裳破舊不堪,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可以看下去,頭髮雜亂不堪,也不知是多久沒有打理,渾身上下散發着一股惡臭,能讓人巴不得避開數裡的那種。
這人見岳飛罕見得沒有躲着自己,心中也是好感倍升。
“這是我兄弟給我的燒雞,要不你也來點?”這名壯漢遞出手中得燒雞,那雙手卻是髒亂無比,還沾滿着污垢與泥巴。
岳飛笑了笑:“嶽某不餓,壯士自己食用便可。”
那人見岳飛拒絕,也是嘆息一聲:“可惜哦,如此美味的燒雞,既然你不懂享受,我自己享受便可!”
說着,此人繼續扒着手中得燒雞,幼嫩多汁,散發着陣陣香味。
岳飛笑了笑,也是準備起身離開。
只是不多久,卻聽見後邊傳來一道熟悉之音:“大哥?”
岳飛轉過頭,見是牛皋。
那人也停止了手中得燒雞,有些疑惑得反問一句,“大哥”
牛皋這才笑臉嘻嘻的走到兩人跟前:“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大哥,北軍東路集團軍集團長,岳飛!”
牛皋又對着岳飛說道:“大哥,這位便是我前些時日在街道之上認識的兄弟,狄雷!”
狄雷有些興奮:“岳飛,嶽大哥?”
岳飛見狄雷有些異常的興奮,心中雖有疑惑,卻也是點了點頭。
狄雷近乎叫出聲,猛地一聲跪倒在地:“嶽大哥,我要參軍!”
岳飛卻是一愣,還是第一次有人以如此得參軍方式。
狄雷見岳飛不語,還以爲在懷疑自己的能力,便是伸手進雪地。
岳飛還未明白是如何一回事,卻見此人在雪地之中抓出兩柄銅錘。
岳飛也是驚歎:“好錘!”
此人對着岳飛說道:“俺這一錘銅錘名喚鑌鐵亞油錘,就算是當世猛將,也不見得就能夠接下我這一錘!”
說着,此人便是緊握銅錘,握錘的那一瞬間,整個人的氣勢鬥都變了,彷彿眼前站立着不再是那名髒兮兮的叫花子,而是一名征戰四方的猛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