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州城內,陸文龍坐在主位之上,看着滿堂的琳琅滿目,臉上也是露出一絲笑意。
“這些是大帥吩咐給少將軍帶的,還請少將軍過目。”一名女真副將揮了揮手,大堂之中擺滿了各式的禮品。
“父親倒是有心了,回去告知父親,讓其好生注意身體,也請他老放心,只要我陸文龍在鄂州一日,宋軍就無法越過一步!”陸文龍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女真副將神色緩了緩,也是一笑:“少將軍做事屬下自然放心,只是屬下怕少將軍報仇心切控制不了情緒。”
陸文龍的眸子也開始變得複雜:“這點你就不要管了,反正鄂州我是一定會守住的,其餘之事文龍自然分寸!”
女真將領看出陸文龍有一絲不喜,自然不好多說,也是抱了抱拳,準備告別。
陸文龍擺了擺手,並未出去相送。
等到那名女真將領走後,王佐這才緩緩的從屏障之後走出。
“少將軍……”
陸文龍擺了擺手,率先開口道:“你的事我會盡快告知父親,王將軍若是願意留下,我陸文龍自然歡迎,若是王將軍想去父親那,我陸文龍自然也答應!”
王佐卻是笑了笑:“少將軍有心了。”
說罷,王佐便是拱手告退。
陸文龍看着斷臂王佐離開的背影,心中也是複雜萬千。
……
……
襄陽東南軍營,宋軍降將曹榮正在軍營之中,看着帳外的飄雪。
“曹將軍。”一名副將走到曹榮得身旁,緩緩說道。
“犬子如何了?”
“少將軍最近似乎與陸將軍來往較爲頻繁。”
曹榮眼神一頓:“陸文龍?”
那名副將回答:“正是。”
曹榮冷哼一聲:“陸登之子竟然認殺父仇人做父親,也是可笑至極了。”
副將也是勾起一抹弧度:“只是某個人還矇在鼓裡。”
曹榮冷聲道:“當初陸登笑我軟弱,沒有骨氣,誰知他自己得兒子會如此?當真是造化弄人,他老在九泉之下,怕也是會被氣死吧?”
副將不言,心中自然有數。
“告知寧兒,鄂州位置極其重要,令其率軍協助少將軍!”曹榮看着飄揚的鵝毛大雪,也是冷冷的說道。
副將領命,便是迅速退去。
……
……
鄂州城外,一支漢人裝扮的軍隊逼近城牆,負責守城門的將領看着如此場景,也是被嚇的不輕,驚慌的跑進城中。
良久之後,城牆之上出現兩人,一個老成斷臂,一個人意氣風發。
“文龍,是我,曹寧!”
城下走出一騎,對着城上大喊。
陸文龍看清此人之後,也是大悅:“快開城門,是曹寧兄!”
說着,便是令副將開城門。
見曹寧下馬陸文龍也是急忙迎上去。
“曹寧兄,襄陽一別已經是數月未見。”
曹寧也是笑道:“某還記得當時還是草長燕飛,如今再相見卻已經是鵝毛大雪了。”
陸文龍樂道:“曹寧兄趕緊進城吧,外邊風雪大,府上自然有暖酒熱菜。”
曹寧一笑:“你我哥倆可是許久不曾如此敘舊了,今日定然不醉不歸!”
陸文龍也是豪爽的笑了笑:“好,就喝他個不醉不歸!”
……
……
“文龍兄,來乾杯!”曹寧舉杯,一口飲盡有些意猶未盡。
陸文龍也是舉杯,一口飲盡。
許久之後,雙方皆是有了一絲醉意。
“昨日宋軍壓城,其中有一將倒是有些本事!”
曹寧一愣:“能讓文龍兄誇讚的人可不多!”
陸文龍笑了笑:“那又如何,終究是個宋將,就與我陸文龍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曹寧趁着有些醉意,也是說道:“可是文龍兄又怎麼就這麼肯定殺害你爹的便是宋人的奸細?”
陸文龍有些憤慨的說道:“爹素來與朝中那般人不和,若不是父親將爹下葬,怕是爹要屍骨無存。”
兩人飲酒之時,木門之外站着一人。
曹寧也是打斷這個話題,舉杯說道:“來,往事就不提了,接着喝!”
木門之外卻是突然傳來聲響,陸文龍一愣,立馬警覺。
“何人?”
那人正要離開,卻感覺自己的後背被牢牢的抓住,無法動彈。
“王將軍?”
陸文龍一滯,不明白爲何王佐會出現在此地。
曹寧也是走了出來,一臉詫異的看着這名斷臂老頭。
誰知王佐竟然猛地一聲撲通跪倒在地,令兩人皆是有些納悶。
“少將軍,陸登將軍死的冤啊!”
陸文龍一愣,沒有明白王佐之意。
王佐這才從懷中拿出一塊銅質令牌,對着陸文龍說道:“少將軍,可還認識這塊令牌?”
陸文龍有些呆滯,眸子之中自然是充滿了不可置信。
王佐緩緩說道:“當年陸登將軍奉命守潞州,城中僅有五千精兵,可是金兀朮卻是率領三十萬大軍一路滾滾而來,離潞州25公里處安營,隨後來到城下討戰。陸登將軍囑咐守城軍士小心看守城池,自己披掛上馬,來會兀朮。兀朮勸陸登投降,陸登當下持槍大戰兀朮。打了五六個回合,陸登自知不敵,回馬便走。那兀朮來到潞州已40餘日,屢次攻打不得成功,反傷了許多將士,急得捶胸頓足,就率30萬大兵以排山倒海之勢向城池壓來。陸登將軍見潞州城不能守,卻依舊死死堅持,直到身邊的士兵都拼光了,等到城破,陸登將軍便在城頭自刎而死!”
陸文龍有些慌神,卻還是不願置信:“你胡說,義父又怎麼會逼死父親?”
王佐見陸文龍還不願相信,便是將自己爲何來到金營說出了實情,並讓陸文龍叫來當時陸家僅留的一名奶媽。
那名奶媽起初不願意提及此事,直到陸文龍以死逼迫,這名奶媽這才說出了實情。
陸文龍呼吸有些急促,任誰一時間也無法相信自己的義父,便是殺害自己親生父親的殺手,而自己還未自己的殺父仇人賣命?
曹寧見陸文龍有些失控,也是說道:“文龍兄,如此倒不如反了!”
陸文龍突然一滯,心中也是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