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媧倒抽一口涼氣,她再次緊張起來,先生先生又抓我的手了!
這可如何是好!
那種令人沉醉的氣息又撲面而來,她只覺全身發軟。
然而這次她再也不敢跟剛剛那樣往後面靠了。
“穩住!穩住!”女媧不斷的告誡自己。
最終她需要靠咬嘴脣才能讓自己不再次沉醉。
這的確是很艱難,就像你幾天幾夜沒睡覺然後看見了牀一樣,你要抵抗住牀的誘惑,就要用痛苦來刺激自己。
“記住!”葉雲的聲音在女媧耳邊響起,“運筆的時候要順着筆勢往下走!”
葉雲在紙上寫了一個“雲”字。
“不要刻意求好,那樣反而不好!”葉雲一邊寫一邊道,“就像不要追求完美,那樣反而不完美一樣!”
“你的字,是從心出發的,心之所至,就是字之所至!”
葉雲一邊說,一邊又在紙上寫了幾個字:一個“心”字,一個“至”字。
女媧聽得心神顫動,覺得先生說的每句話都說是至理,而每個字也在散發着獨特的天道韻則。
“不要刻意求好,那樣反而不好......”
“不要追求完美,那樣反而不完美......”
“心之所至,就是字之所至......”
女媧心中默唸葉雲所說的話,反覆咀嚼葉雲話中所說的意思。
然後她眼睛發亮,又有了所悟。
先生這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就是說做什麼事都要順其自然,不要刻意爲之的嘛。
也就是說,做事只要加上“刻意”二字,那麼就很容易顯得生硬,做事的注意力也就分散在“刻意”二字之上,那樣反而沒有專注在事情本身。
而先生說去說來,其實意思還在“專心”二字之上。
只有專心在所做的事上,能量纔會集中,事情才能做好。
女媧被說的心悅誠服,而這時葉雲也已鬆開了她的手,在鬆開她手的那一刻,她又是恍然大悟。
原來先生剛剛抓我的手,並不是要誘惑我,而是,而是在考驗我,考驗我做事能不能專心。
而我卻,我卻,哎呀,丟死人了。
只見女媧轉身,對着葉雲深深一個鞠躬,說道:“多謝先生指教!”
“嗯,”葉雲說道,“你都明白了吧?”
“明白了先生!”女媧說道。
而葉雲其實也不明白女媧明白了什麼,他自己剛剛只不過裝了一下十三,說了些前世學到的一些道理而已。
見她說明白,也很有些蒙,什麼啊你就明白了,不過你說明白了就是明白了吧。
“好吧,既然明白了,那你就繼續的練習吧。”他道。
說完後,他就又晃晃悠悠的來到了躺椅旁邊,坐下來,提起酒壺灌了自己一口,然後就在躺椅上躺下。
哎,人生不過如此啊,沒有什麼是一口酒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是兩口。
只見他又是灌了自己一口,打了個酒嗝,閉上眼睛,又眯起覺來。
而那女媧經過葉雲的指導,練字也越發有心得了。
此時的她全心沉入在寫字這件事上,隨着她不斷的運筆,她的身上竟然也有天道韻則發出。
一圈一圈兒的天道韻則如一圈圈兒的波浪一樣從她身上盪漾而出,肉眼可見,這一圈圈兒的天道韻則竟然一點點兒的融入了她紙上寫的字裡面。
這時候的她越發顯得聖潔了。
而一旁練劍的沙雲蔚和張雅淳見到這種情景一下子呆滯了,這這這,這秦姑娘身上竟然有這麼強大的韻則波紋。
她她她,她究竟是什麼人啊?
兩人面面相覷,發現這女媧竟跟先生一樣讓她們看不透。
沙雲蔚本來心中對她很嫉妒的,但這時那些嫉妒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佩。
她覺得也許,也許先生的妻子離開後,只有這秦姑娘才能配得上先生吧。
而那張雅淳本來因爲沙雲蔚的關係,對這秦姑娘沒什麼好感的,此時,她心中卻對她生出了親近之意。
此時的她覺得這秦姑娘的人畢竟還是很不錯的。
二女發了一會兒呆之後就繼續練習劍,兩女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成爲跟秦姑娘一樣強大之人。
不遠處的麒麟獸心神一凜,對金魚小龍道:“龍兄,你有沒有覺得這秦姑娘很有些熟悉?”
金魚小龍怔怔的道:“是啊,她這聖潔的光輝似乎溝動了潛藏在我身體裡的家族記憶。”
麒麟獸道:“是啊,我的記憶中似乎也有這樣的東西!”
一龍一麒麟,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之中。
家族的潛藏記憶在它們的腦海中不斷放映,那些被忘記了許久的事情,這時又被它們重新記了起來。
然後一龍一麒麟同時眼睛一亮,震驚的道:“她是女媧娘娘!”
嘶!
兩獸只覺不可思議,她她她,她竟然是女媧娘娘!
是煉石補天的聖人!
可可她爲何要到這裡來?
“老大老大,”金魚小龍道,“女媧娘娘竟然到先生這裡來學寫字,而且看她的樣子對先生還表現得很尊敬,那豈不是說明,豈不是說明,先生比她還要厲害?”
“龍兄,那看來我們以前對主人的估計,都遠遠沒達到主人的高度啊!”
而正寫字的女媧全然沒注意到沙張二女還有麒麟獸金魚小龍的反應,繼續的在寫字。
而一通百通,她寫的字已不侷限在一種字體之上,很多字體她都是自然而然的就精通了。
不同的字體對應不同的天道,而她所理解的天道包羅萬象,因而寫的字也是包羅萬象。
她寫了約莫有一個時辰左右,所知道的各種天道已有一半兒被她用來寫了字。
就在她要換一種天道寫字之時,她身影一下虛幻,接着又馬上凝實,原來是那道去了天庭的分身回到了她的體內。
一瞬間,她便了解了玉帝跟她的對話,而最後玉帝肯求她幫忙解決妖族之事的話卻讓她心情煩亂。
她練習寫字其實大部分時候就是爲了逃避這件事,而此時她的字已達到了很高的境界。
這件事卻是再度的衝入了她的心裡。
怎麼辦怎麼辦?
她卻是再也靜不下心來,放下筆,微微出神了一會兒,然後眼睛一亮,拍手道:“是啊,這件事何不去問一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