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老主顧。
林北一走進獅子橋酒樓。
酒樓的掌櫃,立馬就親自上前招呼:“西門官人中午就來捧場,讓小人真是不知該說些什麼好了。”
“偶爾也想喝一喝早酒。”
林北隨口敷衍一句,懶得跟叫他西門官人的掌櫃寒暄,只說黃捕頭還在等他,就把掌櫃打發了。
其實……
他本來的計劃,的確是中午去藥鋪買藥,晚上再來找黃捕頭喝酒的。
之所以改到中午……
主要是小屁孩的事,讓他放心不下,打算先找黃捕頭問問情況。
反正……
買藥的事。
也不急於一時。
等到晚上再辦也是一樣!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
一推開包廂。
他跟黃捕頭幾乎是同時開口。
“黃老哥,我有件事想要問你。”
“林老弟,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你先問吧。”“你先說吧!”
最後……
還是黃捕頭先說了。
因爲……
林北覺得:
他看起來,好像更急一點。
“我打算搬家去郡城。”
黃捕頭略一沉吟,出言邀請:“怎麼樣?林北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搬走?”
“搬去上甘郡?”
林北低頭思索:
雖然,黃捕頭說的比較突然。但對他而言,這件事,其實有百利而無一害。
因爲……
隨着武學精進。
他遲早有一天,是要去郡城的,能和經驗老道,輕車熟路的黃捕頭一起走。
那自然是最好!
路上,也能有個照應。
不過……
他需要一點時間。
只要再有一爐培元丹。
他就有把握,在幾天之內,煉精爲煞,丹生內力,踏入武者行列。
到那時……
再去郡城,也更加安全。
而且……
他纔剛答應小屁孩。
這幾天會一直住在酒樓。
所以……
“我可以搬去郡城,但要等幾天。”
“呼…”
見林北答應,黃捕頭鬆了口氣,咧嘴一笑:“這是當然,我們家也還要準備幾天。”
如今這世道。
一旦搬去郡城。
他們可能一生都不會再回陽谷縣。
所以……
在臨走前,酒樓田產之類的不動產,是一定要全部換成錢,一起帶走的。
正因如此。
黃捕頭這些天。
一直都痛並快樂着。
痛是因爲。
他成了自己口中的傻子:剛到手的田產,還沒捂熱,就全都賣人了。
快樂是因爲。
那些田產,賣了一大筆錢,足夠他們一家三口,在郡城安家置業了!
不過話說回來……
“林老弟,你打算問我什麼來着?”
“是一個孩子。”
林北把小屁孩地事說了一遍:“怎麼樣?黃老哥你有沒有頭緒?”
黃捕頭撓了撓頭:
“先不說這小屁孩遇見什麼事,你至少也要先告訴我,這小屁孩叫啥吧?”
林北:“……”
仔細想了一下。
他還真不知道小屁孩叫啥。
不過……
沒有名字,也有沒有名字的問法。
從小屁孩的狀態判斷。
他遇到的,一定是很不尋常的事!
所以……
他就想知道。
“最近陽谷縣,有沒有發生什麼怪事?”
“……”
林北發現。
他這句話一問出口。
黃捕頭就突然直勾勾的盯着他,就好像,他問了什麼不可理喻的問題一樣。
好半響。
才語重心長道:
“林北,聽你黃哥一句勸,現在這時候,就別再去勾搭別人家的小媳婦了。”
“現在是特殊時期!”
“特殊時期?”
林北微微一怔,不太明白:“爲什麼特殊時期,我就不能勾搭小媳婦?”
“不對,管它什麼時期,我也沒勾搭過別人媳婦。”
“還說沒有?”
黃捕頭咧嘴一笑:“要不是爬上了哪家小媳婦的牀,你能不知道陽谷縣發沒發生怪事?”
準確來說。
不是發沒發生。
應該說……
“一天,發生了多少次!”
沒錯。
在這三天時間裡。
陽谷縣就沒有一天安生。
其中。
光是他經手的。
就有三十多件,確定是詭異作祟。
他沒經手的,還沒發現的,天知道還有多少!
要不是這樣……
他這個陽谷縣捕頭乾的好好的,守着田產吃米不香?幹嘛要想不開,冒險搬去郡城?
“這陽谷縣,風雨欲來啊,林老弟!”
…………
約定好。
六天後一起出發。
林北便跟黃捕頭分頭行動。
黃捕頭負責繼續去出售不動產,包括林北名下的田產,酒樓和澡堂。
林北這邊。
則馬不停蹄地趕到了生元堂。
這次……
坐堂的張櫃頭一句話也沒說,拱了拱手,就一言不發去裡屋請老掌櫃了。
顯然……
是受過教訓了。
不過,林北也不在意。
他這趟來,有比上兩次更要緊的事,沒時間在意一個櫃頭的態度變化。
很快……
老掌櫃就從裡屋出來,拱手寒暄:“林官人今天來,是買溫體丹,還是買藥材?”
“都買。”
林北拿出身上所有的銀子:“溫體丹和我上次買的藥材,有多少,我買多少。”
老掌櫃微微一怔。
還不等他回過神來……
林北就接着說道:“除此之外,我還有一件關乎你張家全家性命的大事,要跟老掌櫃你聊。”
“……”
沉默了許久。
老掌櫃目光深邃的點點頭:“既然如此,林官人還是跟老朽進屋詳談吧。”
林北坦然點頭。
跟老掌櫃走進裡屋。
接着……
還不等老掌櫃坐穩屁股。
林北便開門見山:“老掌櫃,我知道你張家,除了雜品的溫體丹外,還有一品丹藥的丹方!”
“嗯!?”
向來沉穩的老掌櫃,猛的瞪大了眼睛,雙手握拳,幾乎下意識就要對林北動手。
可猶豫了一會……
老掌櫃還是緩緩坐了下去:“想來,林官人你既然敢來找我,一定是做好了後手?”
“是!”
林北坦率地點頭:
“黃捕頭是我至交好友,有黑虎真功三重修爲,他知道我來了生元堂。”
“黑虎真功三重……”
老掌櫃在心中衡量了片刻,似乎在考慮黃捕頭的實力,最後還是無奈地嘆了口氣:“看來,你這次是勢在必得,想得到這張一品丹方了?”
“不,你誤會了。”
林北伸手打斷老掌櫃:“我想要的,是成品培元丹,不是培元丹的丹方!”
“……”
老掌櫃人都傻了:
“你,你只要丹藥不要丹方?不對,你怎麼知道,是一品培元丹?”
林北面不改色:“因爲,我已經從溫體丹,逆推出了培元丹的丹方。”
“不可能!”
老掌櫃想都不想,就不敢置信的大喊:“逆推丹方?絕對不可能!”
林北呵呵一笑,不置可否。
我管你可能不可能,我把丹方甩在你面前,事實如此,你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
再bb,他就一句話……
“爺是天才!”
“……”
老掌櫃蛋疼的咧着嘴:且不論林北是不是天才,他信不信,他最不解的是。
既然林北。
已經有培元丹的丹方了。
自己把藥材買回去,偷着練不就完了?何必告訴他,搞這麼一出?
“時間不夠了。”
林北當然知道。
他自己能煉出培元丹。
事實上。
早在三天前他就煉出過一爐。
再煉培元丹。
此時更是十拿九穩!
但……
正如黃捕頭所說。
陽谷縣如今,風雨欲來,危機四伏!
在這種情況下。
不成武者,終是螻蟻!
他不僅沒有時間。
也不想賭十分之九的概率。
他要不惜一切代價,儘快搞到儘可能多的丹藥,來衝擊武者境。
哪怕能多贈強一分實力也好!
所以……
他直接找上生元堂,開門見山。
因爲他知道。
身爲二品丹師的老掌櫃,手上一定有成品培元丹,乃至比一品培元丹品級還要高的高品丹藥。
“這不光是威脅,也是合作!”
還是那句話……
陽谷縣,風雨欲來。
生元堂張家,也無法獨善其身!
在這個節骨眼,付出一點丹藥,就能跟陽谷縣實力最強的黃捕頭是朋友的他結盟。
不算吃虧!
上面說的話有點拗口。
但林北相信。
以老掌櫃的智慧,能算清這筆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