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當空!
銀白色的月光,猶如披風一般,落在威風凜凜的巨虎身上,交相輝映,彷彿神靈。
擡頭仰望。
陽谷縣衙門內外,無論是人,還是詭,全都情不自禁的嚥着口水,屏住了呼吸。
生怕自己引來“神虎”的注意。
直到衆人幾乎窒息。
神虎,才終於有動作了。
只見他縱身一躍,輕輕一步就跨過好幾十米的距離,彷彿流星一般,落進衙門大院。
不多不少。
恰好,就落在雞詭面前。
顯然……
就是衝着雞詭去的!
見此……
衙門外的猿詭和黃捕頭,全都情不自禁的鬆了一口氣。
猿詭嚥了咽口水,更是暗暗偷笑:這妖虎的實力也許不錯,但智商肯定不高!
論價值,幾個隨處可見的普通人,哪比得上武者這樣的珍惜食材?
事實上。
它們詭異,就算吃一百個普通人,也比不上一個剛入門的武者。
不過……
也幸好這虎妖是個傻的,才讓它猿詭,有機會品嚐武者這種珍惜食材!
一想到這。
猿詭就忍不住口水直流。
一旁的珍稀食材(黃捕頭),他的想法,比猿詭更簡單:好死不如賴活着。
哪怕能多活一秒,那也是好的。
虎妖不出手,只有一個猿詭,他還能勉力支撐,多苟活個一時三刻。
所以。
黃捕頭也鬆了一口氣。
不過……
此時此刻,衙門裡的雞詭,心情就不像猿詭和黃捕頭那麼輕鬆愉快了。
“這,這位大哥,看起來很面生啊?我是啄心雞,大哥你叫我雞仔就行。”
自稱啄心雞的雞詭低頭訕笑,不僅姿態放的很低,甚至還自報家門,試圖跟林北套近乎。
“小弟的老大是病窮奇大人麾下,四大詭王之一的暴猿王,不知大哥您是……?”
四大詭王?暴猿王?
林北挑了挑眉,沒有說話:他根本就不認識什麼四大詭王,暴猿王,要是隨口胡謅,準會暴露。
而且……
他也不覺得。
自己有必要跟一隻必死的詭異客套。
察覺出林北的殺意。
啄心雞嚥了咽口水,還以爲,林北是對它的態度不滿,再不敢囉嗦。
連忙把自己剛啄的新鮮人心,恭敬的雙手送上:“大哥,要吃點心嗎?”
拳頭大的人心輕輕跳動,鮮血淋漓,林北情不自禁地皺緊了眉頭。
啄心雞恍然未覺,咧着嘴諂笑:“大哥請盡情享用,這是少女心,最是鮮嫩多汁!”
“少女心?”
聞言,林北下意識轉過頭,果然在一旁的地上看到了一具少女的屍體。
看起來……
不過十三四歲的年紀。
正是最青春靚麗的時候。
一朵花,在最鮮豔的時候凋亡,這樣的遺憾,讓林北不禁幽幽一嘆,心中悲惋。
看到這。
啄心雞還以爲,林北是不喜歡吃人心,又連忙從剛死不久的少女屍體上扯下一條新鮮的胳膊:“大哥不喜歡吃心,那就來條胳膊,人類小丫頭的肉,最水嫩了!”
“……”
林北虎目微斂,心中既悲痛,又憤怒:這究竟是TM什麼該死的世道?
人竟像牲畜一樣。
被詭異肆意殺戮,分食!
不過暴怒過後。
林北終究還是慢慢冷靜了下來。
也罷!
即便這世道,一時半會無法改變。那他林北,就先從這隻該死的啄心雞開始!
好好教教這些詭異。
什麼叫犯我人族,雖遠必誅!
“咕咚……”
感受着林北那絲毫不加掩飾的恐怖殺氣,啄心雞嚥了咽口水,都快要哭了。
大哥,你喜歡吃什麼就吃什麼,咱不說了還不行嗎?
看到這。
在場的衆人和黃捕頭,全都好奇的伸長了脖子:這兩個詭異,好像有點不對付啊?
等下,不會打起來吧?打起來之後,不會正好打個兩敗俱傷吧?
黃捕頭咧着大嘴,浮想聯翩。
猿詭撇了撇眼睛,倒是不大在意。
因爲……
陽谷縣真正的詭異之王病窮奇,早在執行計劃前,就定下了規矩。
兩詭相爭。
只要弱者向強者奉上食物,表示臣服,強者就必須接受弱者的臣服,讓其存活。
若有違者,將遭羣詭分食!
所以……
它不認爲。
林北這隻虎妖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公然違反病窮奇定下的規矩!
然而……
出乎猿詭意料的是。
三米高的巨虎,不僅沒有接受啄心雞的臣服,啄心雞雙手奉上的人心,更是看都沒看。
鋒利的虎爪,就好像閃電一般,突然出手,一左一右,抓住啄心雞的翅膀和雞頭。
“大,大哥!?”
啄心雞被嚇的瑟瑟發抖,一邊掙扎,一邊求饒:“不要跟雞仔開玩笑了,雞仔膽子小……”
猿詭也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開玩笑吧,這虎妖竟然真敢動手?”
“開玩笑?”
林北輕笑一聲,沒有解釋,只是雙爪攥緊啄心雞的雞頭和雞翅,一左一右,不急不緩的緩緩開始發力。
“嘎吱,嘎吱……”
就好像繩索被絞盤慢慢繃緊一樣,啄心雞也被林北一點一點拉直,繃緊。
緊接着……
還不等在場的人和詭回過神來。
一陣讓人牙酸的肌肉撕裂聲和啄心雞淒厲的慘叫聲,便響徹夜空!
在皎潔的月光下。
哪怕隔着十米,在場的人,詭,也能清楚的看到,啄心雞的血肉被一點點撕開。
皮膚,血管,血肉,骨頭……
整個過程中,任憑啄心雞拼命的掙扎,用爪子撓,用嘴巴啄,都無濟於事!
先是翅膀,再是頭顱,啄心雞就這麼被林北,一點一點地生生撕碎!
猩紅的雞血沖天而起,彷彿一場血雨,把在場的人,詭全都看呆了。
“殺,殺了?”
一隻實力堪比黃捕頭的詭異。
就這麼被殺了?
在場的衆人,震驚不已。
黃捕頭更是猛咽口水,頭皮發麻:如此殘暴的詭異,就是以往在上甘郡,他也沒見過幾個。
猿詭的臉色更加難看:
詭殺詭,本來也沒什麼,在沒有人吃的時候,它也一樣殺過詭,吃過詭。
可是……
像林北這樣。
在食物充足的情況下,依舊一言不合就動手殺詭的,就算是在羣魔亂舞的詭異當中,也很少見!
最要緊的是……
林北這麼幹,已經壞了病窮奇定下的規矩,是要被羣詭分食而死的!
當然了……
這規矩能限制的。
全都是有智慧,能夠正常交流的,也就是黃捕頭口中,可以理解的“正常”詭。
至於敲門詭那樣完全不可理解,或者精神完全錯亂,沒有神智的瘋詭。
這規矩。
自然沒有半點用處。
可是……
它看這虎妖的神態。
也不像是精神錯亂的瘋詭啊!
“你這是什麼意思?”
猿詭皺着眉頭,質問:“啄心雞都已經向你臣服了,按規矩,你不該殺它纔對!”
“你這傢伙到底是從哪來的?難道不知道,病窮奇大哥,禁止我們殺詭,吃詭?”
一扯上病窮奇的虎皮,猿詭說話的聲音也不由的硬氣了一點。
然而……
“啪嗒”一聲。
隨手把啄心雞的屍體扔在地上。
林北轉過頭,擦了擦滿是鮮血的虎爪,微微一笑:“你們這些詭異,也配跟我講規矩?”
“這……”
猿詭猛吞了一口口水。
也不知道怎麼了,林北說話地聲音明明很平靜,笑容也很和善,可它就是情不自禁的雙腿發抖。
這虎妖。
想連它一塊殺了!
“怎麼不說話了?”
林北淡淡一笑,一腳把啄心雞的屍體碾碎,邁步走向猿詭:“你剛剛,不是要跟我說規矩嗎?”
此時。
兩人相距五十米。
“呵~呵~~”
猿詭訕笑一聲:“虎哥別介意,你猿弟剛剛是跟你開玩笑呢……”
“開玩笑?”
林北腳步不停,磨了磨虎爪:“什麼玩笑,你詳細說來給我聽聽!”
此時。
兩人相距三十米。
“玩笑……”
猿詭滿頭大汗:“玩笑就是有個傻子禁止詭殺詭,這實在是太可笑了,虎哥你說是不是?”
“確實很可笑。”
林北輕輕點頭,走到猿詭面前,森冷一笑:“看到你們這些不知死活的蠢詭,我怎麼可能忍住不殺?”
此時。
兩人相距十米。
“……”
猿詭再也繃不住了,一閃身,把藏在身後的黃捕頭露了出來,哭喪着臉求饒:“這武者我不要了,虎哥你儘管拿去吃,只求你能饒我一命……”
“嗤……”
林北情不自禁地笑出了聲:吃黃捕頭?他口味得多重,才能受得了黃捕頭那一身髒肉?
這孫子。
半個月才洗一次澡!
“……”
不光是猿詭。
就連黃捕頭都懵了:這虎妖,什麼意思?這“嗤”的一聲笑,這難…難道是在嫌棄我?
媽的。
要不是不想以多欺少,
我黃捕頭今天非得跟你較量較量!
就在黃捕頭在心裡吹比,安慰自己的功夫。
“真以爲吃定我了?”
猿詭一聲怒吼,雙臂輕輕一晃,就好像魔法一般,雙拳陡然附上一層堅硬石頭拳套。
顯然……
這就是猿詭的天賦神通,先前他一擊轟碎石獅,也是用的這招!
石拳在手。
猿詭整個人的氣勢也跟着暴漲一截,二話不說,便主動朝林北衝去。
死!
一聲怒吼。
猿詭雙拳如龍,一往無前,整個詭就好像子彈一樣,筆直的搗向林北的胸口!
看到這……
哪怕是從來沒有戰鬥經驗的普通人也該知道,猿詭這一拳來勢洶洶,不可硬接。
可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
“嘭”的一聲悶響。
三米高的巨虎,竟然不閃不避,任由猿詭的一雙石拳轟在自己的胸口上。
更古怪的是……
沒有任何反轉!
“咔嚓”一聲,巨虎的胸膛,果真被這一拳,轟的肉眼可見的塌陷了下去。
如此傷勢。
哪怕以巨虎的體型來說。
這一下,也絕對算的上重傷了!
更更古怪的是……
一拳建功。
猿詭的臉上,卻沒有半點笑意。
因爲……
它這一拳,根本就沒打算命中,它本意只是想逼開林北,好往城北跑,去找病窮奇告狀。
可現在……
這一拳卻中了!
不詳的感覺,充斥着大腦。
猿詭幾乎是本能的擡起了頭。
“嗡~”
鋒刃切開空氣,發出古怪而恐怖的“嗡嗡”轟鳴,三根足有一米長的鋒利長爪,彷彿天羅地網一般,從天而降。
這……
就是猿詭生前看到的最後一幕!
“咳……”
吐出一口淤血。
林北嘴角微挑:自打偷到虎姑婆的天賦神通化形(虎)之後,他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你說他在化形虎妖之後,還能不能再同時使用其他詭異的天賦神通?
就比如……
貓女的分屍裂骨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