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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改名

第186章 改名

夜已經深了,而湖面上依舊歌聲曼妙,燈火通明,畫舫緩慢的來回划動着,司馬宏靠在白毫的身上吹了會兒涼風,才覺得力氣好似又回到了自己身上,用水囊漱了口,看向了畏畏縮縮站在一旁的舞姬。

“你叫什麼名字?”剛吐完沒力氣,司馬宏的聲音低沉而隨和。

舞姬連忙說道:“奴婢叫明玉。”

白毫瞪大了眼睛,跟見鬼似的看着她。

司馬宏笑着擺了擺手,“這不是你原來的名字?”富貴人家買女孩進來做舞姬,大多是要改名字的,只是不知道這個舞姬的名字是特意改成這樣的,還是無意間巧合了。

舞姬美目中呈現出了驚訝的神色,“侯爺怎麼知道的?”司馬宏的態度十分的溫和,舞姬也不過十三四歲的年紀,早先在船上被二皇子一頓發作嚇破了膽,如今看到溫和可親的司馬宏,心情也慢慢平復了下來,受到驚嚇的後果,就是把司馬宏當成了全身心都能依賴的對象,竹筒倒豆子一般跟司馬宏全交代了。

“今日教奴婢跳舞的媽媽給奴婢改了名,說以後奴婢就叫明玉……”舞姬又羞澀一笑,小聲說道:“還讓奴婢今晚上好好伺候侯爺。”

司馬宏瞭然的笑了笑,他就猜,多半明玉這名字是特地爲了他改的,爲了他,二皇子倒是做足了功課。

倒映着湖上畫舫裡的燈火,湖面上波光粼粼,到了後半夜,月亮升了起來,照在司馬宏的臉上,暈船的後遺症讓他有些頭暈乏力,皎潔的月光給他原本剛毅的臉上增添了一抹柔和的色彩,舞姬目不轉睛的看着司馬宏,有些癡了。她居然有幸,能夠跟隨這樣的男子。

“你原來的名字呢?”司馬宏問道,“是什麼?”

舞姬羞澀的低下了頭,她想侯爺居然問她以前的名字。是不是對她也有幾分喜歡?

“麥妮兒。”她怯生生的說道,同時又有些自卑,這個名字還是她被賣掉之前,家裡的爹孃給她起的,莊稼人就盼着能多收些麥子,沒什麼文化,取的名字又土氣又難聽。要是拿她老家的土話來念,更難聽,一點都比不上今天媽媽纔給她取的新名字好聽,侯爺會不會嫌棄她的名字土氣難聽?

司馬宏笑了笑,慢慢的說道:“還是麥妮兒好聽。”

麥妮兒心如小鹿亂撞,紅着臉,結結巴巴的說道:“侯爺,侯爺喜歡哪個名字。麥妮兒就叫哪個名字。”

“上車。”司馬宏恢復了精神,先長腿一跨,上了馬車。隨後朝麥妮兒伸出了手,拉着她也上了馬車。

坐在漆黑的馬車上,麥妮兒還止不住心裡的激動,剛纔侯爺居然握住了她的手,侯爺的手那麼的有力,溫暖,是不是打算帶她回安西侯府?

從上了馬車,司馬宏就靠在馬車上閉目養神,麥妮兒只覺得馬車走了很久,不停的繞着彎路。一直到馬車停了下來,卻不見他下馬車,也不見前頭趕車的白毫出聲說話。麥妮兒也不敢多嘴,在黑暗中靜靜等着,只能聽到對面侯爺平穩的呼吸聲。

又過了好一會兒,馬車外面傳來了一陣馬蹄聲響和車輪的軲轆聲。司馬宏掀開了車簾,看向了後面的馬車。

麥妮兒也趁機看清楚了周圍的場景,旁邊是一處宅子的大門,大門上兩個大紅燈籠照亮了門口,燈籠上還寫了字,麥妮兒不認識字,看不懂燈籠上寫的是什麼,一般來說,大戶人家的燈籠上寫的是這家的姓氏,可她覺得奇怪,倘若是侯府的燈籠,不應該寫的是“司馬”兩個字嗎,爲什麼燈籠上只有一個字?

司馬宏所在馬車的後面停着一輛馬車,趕車的人瞧見了司馬宏,連忙跳下來行了個禮,小跑回馬車,對車廂說道:“大少爺,安西侯爺在門口!”

車簾刷的掀開了,衣衫不整的苗殊從馬車上扶着小廝從馬車上跳了下來,步履有些不穩,看到司馬宏笑道:“這大半夜的,你不摟着美人睡覺,跑我家門口乾什麼?當門神把門呢?”

司馬宏不理會表哥的揶揄,只笑道:“進門再說。”

苗府上下都已經睡下了,大家都知道大少爺是個什麼德性,也沒人對他這麼晚回來表示驚訝,司馬宏跟着苗殊進了苗府,並未驚動苗老太爺和舅父,悄悄的帶着麥妮兒到了苗殊的書房裡。

“你這是要幹什麼?”苗殊看着司馬宏,“可不許在我書房裡亂搞啊!我讓下人給你收拾間屋子去。”

司馬宏簡直佩服死這位表哥的想象力了,攔住了他,說道:“這姑娘我不方便帶回去,留給你。”

還在羞澀難當的麥妮兒一驚,有些難以置信的看着司馬宏,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流着眼淚說道:“侯爺,您可是嫌棄奴婢了?侯爺,奴婢一直跟着媽媽學跳舞,沒有接過客,奴婢是乾淨的!”

司馬宏無奈的搖了搖頭,他倒不是因爲這點瞧不上麥妮兒。司馬宏蹲下了身,和藹的說道:“我很快就要回西北去了,戰場上刀槍無眼,不知道什麼時候一條命就交代在那裡了,你跟着我,以後要苦熬着日子,成日裡擔驚受怕,我萬一有個什麼,你這輩子就沒指望了。”苗殊這人雖然浪蕩紈絝,可對於女子還是憐惜有加的,麥妮兒相貌還算不錯,跟了他至少衣食無憂。

又等了將近一個時辰,司馬宏才從苗殊的院子裡出來,天已經微微發亮了。苗殊回頭看了一眼書房的方向,似乎還能聽到那女子的哭聲,忍不住搖頭嘆息,這表弟真是越來越榆木疙瘩一個了,忒不解風情,那麼漂亮的女子,十三四歲的年紀,肌膚嬌嫩,身骨柔軟,又聽話老實,拿來暖牀再合適不過了。

“帶回去。”苗殊低聲道,他又不缺女人,表弟也得儘快留個後啊。

司馬宏搖搖頭,笑道:“我娘……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討厭來路不正經的女子了,我帶回去不是叫她拿掃帚揍我麼!”

裝什麼裝啊!苗殊不屑,別說司馬宏領回去個漂亮女子,就是他領回去一頭又肥又醜的母豬,只要能給司馬宏生兒子,姑母都得高興的跳起來,鼓掌歡迎。

“我上次聽姑母說,你心裡還掛着徐家那女人?”苗殊湊近司馬宏,一臉嚴肅的小聲問道,沒聽到司馬宏的回答,認爲他這是默認了,嘆了口氣,口氣古怪的嘀咕道:“真想不到,你們司馬家還淨出情種了!”

虧得小時候,他還以爲司馬家就司馬宏一個人是腦子清醒的,司馬昌老侯爺不說,姑丈身爲侯爺,除了個通房提上來的姨娘,就只有姑母一個,司馬熙更是潔身自好,老婆不在跟前,居然連侍妾都沒有,現在看看錶弟,越來越往這方面發展了。

司馬宏笑了笑,他想,可惜小丫頭不知道他是一個“情種”。

送走了司馬宏,苗殊回到了書房,麥妮兒還跪在地上傷心的掉着眼淚,滿臉都是“被拋棄”的哀傷。

苗殊一夜未睡,哈欠連天的看着她哭了一會,有些不耐煩了,問道:“你叫什麼來着?明玉是?明玉……”苗殊自言自語起來,摸着光潔的下巴沉思,“挺耳熟的,好像在哪聽過……”

麥妮兒擡起了頭,怯生生的看了眼苗殊,抹了把眼淚,抽噎着說道:“侯爺問奴婢以前叫什麼名字,奴婢說叫麥妮兒,侯爺說還是麥妮兒好聽一點,讓奴婢以後還是叫麥妮兒。”

我去!苗殊簡直對錶弟的審美水平佩服的五體投地了,居然會覺得這麼接地氣的名字好聽?然而就在電光火石間,他想起了到底是誰也叫明玉了。

“得了得了。”苗殊笑了起來,“你以後既然跟了本少爺,也別叫麥妮兒了,就叫……就叫楚楚。”怎麼着也不能讓身邊的女人起這名字,有損他風度翩翩的貴公子形象。

麥妮兒心裡也清楚,以目前形勢來看,跟這位苗少爺已經成了定局,那位司馬侯爺是打定主意不要她了,苗少爺說話和氣,雖然不如侯爺長相英俊,可也算是美男子,跟着他也是撞了大運,不吃虧,連忙給苗殊磕了個頭,恭敬的說道:“楚楚給主子磕頭。”

苗殊笑着靠到了椅子後背上,那小子哪裡是覺得麥妮兒好聽,分明是不願眼前的女子和他媳婦兒叫一樣的名字。不敢領女人回家不說,還把黑鍋扣到了親孃頭上,真是……虛僞啊!

從苗府出來後,白毫忍不住說道:“爺,那姑娘長的還挺好看的。”言外之意,不留着自己用可惜了,反正爺跟前又沒女人,苗大少爺的女人都能組一支小部隊了,人家又不缺這一個。

“好看嗎?”司馬宏有些詫異,他怎麼覺得還沒明玉一半漂亮。

白毫忍不住撇了撇嘴,主子眼裡就只有二奶奶,真是沒出息!“是挺好看的,您身邊也缺一個貼身伺候的女人啊。”

司馬宏想起畫舫上那女子主動伸手去摸他的腿,女子臉上的癡迷,眼中的熱切,忍不住臉黑了起來,這到底是誰“嫖”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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