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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5.善惡】

15.【15.善惡】

“已經沒有什麼好疑慮的了。”卡爾庫咧開嘴角笑笑,可是下一個瞬間他的神色就變成了苦笑,用拇指拭去自己臉上被匕首劃到而流出的血液,“棱墨這邊已經處理完畢,該去接Evil了。”

現在卡爾庫所處的地方已經變成了一片橫屍遍地的廢墟,所站立着的也不過是幾人而已。棱墨也已經不見了。

卡爾庫的眼鏡上佈滿了碎痕,另外一隻鏡片則是徹底變成了碎片,索性直接將眼鏡取下別在胸前。

失去眼鏡的卡爾庫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面前,只能勉強的辨認出站在自己面前的高大男性,他嘆了口氣.環視着四周站着的自己寥寥幾名手下,失去鏡片掩飾的眼珠彷彿被蒙上了一層霧氣:“算了,零一。再怎麼說,受了那樣的傷,棱墨也不可能活下來的。就算他逃走了又怎麼樣?”

“是我沒有做好。讓那小兔崽子給逃了。”零一垂着頭,此時這個高大健壯的男人在卡爾庫的面前就像是一隻溫順的犬隻,“卡爾庫,爲什麼不讓我去追他?只要讓我抓到那小兔崽子,我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雖說平時總是嘲笑卡爾庫,但是零一是真的打從心底尊敬着這個除了腦袋裡的知識之外沒有任何戰鬥力的男人。沒能做到他的要求,零一還是有些許的自責。

“不用了,說到底處理棱墨也只是爲了方便帶走Evil而已。”卡爾庫下意識的又想去推眼鏡,摸到光禿禿的鼻樑時一怔,訕訕的放下手,“去接Evil吧,他脫離掌控這麼久了,也是時候回來了。”

“將在未來帶領異能所走向頂峰的造物。”卡爾庫眯起眼睛,自語的聲音沒有人能夠聽清,“誰知道會不會是毀滅的原罪呢。”

這邊卡爾庫帶着零一和剩下的人往來的地方而去了,而在另外一邊,棱墨正在和一名少女大眼瞪着小眼。

“……”棱墨眼裡滿是警惕,□□沒有了子彈,所以現在棱墨手上的武器只有一把匕首而已。他擺出了十足的防禦姿態,可惜因爲受傷的緣故看上去沒有什麼威懾力。

“我……我沒有惡意的。”嚥了咽吐沫,穿着破舊長衫的女孩子挪動着腳步試圖靠近棱墨,“你受傷了,我、我想幫幫你。”

“再靠近就殺了你。”棱墨一把抹掉臉上的汗水和血水。烏黑的眸子不帶任何的感情,臉蛋繃得緊緊的,棱墨的目光就像是一把冰冷的刀,要將這個女孩的身上戳出幾個洞來。

棱墨用光了□□裡的所有子彈,水系的能力不是戰鬥的能力,卻還是讓棱墨用來進行了攻擊。只是零一畢竟比棱墨要活得久,戰鬥的經驗也要豐富不知道多少,而且他還有幫手,所以棱墨完全不是對手,只是憑藉着那些幫零一倒忙的傢伙才能與之周旋。

棱墨憑藉着敏銳的靈覺躲避零一的攻擊,最後作勢要殺掉卡爾庫才引得零一亂了些許手腳,因此而抓住機會逃走了。但是自己也仍舊受了不輕的傷。

如果在這種時候被人揹地裡捅刀子的話,棱墨將會沒有什麼抵抗的能力,那樣就笑話大了——沒有死在一定要殺死自己的強大敵人手中,卻死在了宵小的手裡什麼的。

臉色因爲失血而蒼白,溫度也順着肚腹處血液的流失而被帶走了。可是這裡、現在棱墨的面前有着一個他不知底細的少女,所以即使眼皮子沉重的不像話,棱墨還是保持着警惕。

若是可以趕走這個傢伙,則是最好的結果,不行的話……棱墨也不會是一個心慈手軟的傢伙。尤其是在合作對象突然反目,而邇維又將陷入糟糕狀態中的現在。

棱墨的心情可是糟糕透了。自然也就沒有了好臉色給這個提着個籃子的短髮女孩。

女孩子接近棱墨的腳步頓在了原地,她不算漂亮的臉上綻開了一個溫軟的笑容,毫不掩飾的釋放出自己的善意:“好、我不靠近你了。可是你受傷了,而且看上去很嚴重,讓我幫幫你吧?我、我真的不會害你的。”

細聲細語的像是在安撫一隻受傷的變異犬、或者是其他的什麼動物。小姑娘雖然臉蛋最多也只能算作是清秀,但是笑起來的時候卻讓人覺得無比的順眼,有着一把好嗓子的女孩子的聲音比起系統的聲音來說也不匡多讓,讓人心生好感。

棱墨抿着嘴脣不說話,只見這個女孩子從自己提着的籃子底層翻出了幾株植物——這讓棱墨訝意的瞪大了眼睛,配合棱墨面無表情的臉,顯得很是嚴肅。

女孩子衝棱墨笑笑,在自己的懷裡翻找着取出了一卷繃帶,她拿着植物和繃帶向棱墨揮了揮:“你看,我是一名……呃,可以算是醫師。我叫做白桂。你可以叫我白桂姐姐喔。”

“……”白桂姐姐什麼的……棱墨不需要這種套近乎一般的說辭。

白桂試探性的朝着棱墨的方向走了一步,這一次沒有遭到棱墨的拒絕了。她小步小步的走向棱墨的身邊,一邊走一邊還注意着棱墨的表情。

棱墨靠坐在滿是灰塵的牆邊,手裡還維持着舉着匕首的樣子。肚腹處的猙獰傷口涌出血液的速度變慢,也已經開始凝固了,傷口因爲失去了大量的血液而泛白外翻,看上去給人的視覺效果是真的不大好。但是白桂沒有一點兒害怕或者是覺得噁心的異樣表情,她在棱墨的旁邊蹲了下來。

“會不會覺得很痛?”臉上溫軟的笑意消失了,這個女孩子的臉上露出了難過和心疼交雜的表情,聲音也有些低落,“看着就覺得好痛……”

“不過沒關係,很快就會好起來的。嗯,你不會有事的……絕對不會有事。因爲我不會讓你出事的。”喃喃自語,白桂握了握拳。

棱墨沒有說話,只是將匕首架到了白桂的脖頸上。在白桂伸手想要去碰觸他的傷口的時候,將刀刃微微的往前送了送,頓時這個女孩子的脖頸上一條血線就出現了。

這是棱墨的警告,說實話,棱墨不喜歡邇維之外的人靠近自己,因爲他會覺得不安全。

沒有安全感,大概是生活在廢墟中的人都會有的症狀,從底層中掙扎着活下來的人——在陌生的氣息靠近自己的瞬間就進行反擊。

沒有辦法剋制的條件反射。

即使是被割到了喉嚨,白桂也沒有停手的意思,她瞪大一雙眼睛,不解的看着棱墨,那眼睛裡的心疼和感同身受一般的情緒刺痛了棱墨:“如果傷害我可以讓你的疼痛減緩的話,就傷害我好了。”

這個穿着長衫的短髮姑娘看着棱墨因爲陌生人靠近而僵硬的身體,一邊麻利的搗鼓着那幾株植物:“所以說放鬆一點啦……不然的話不好敷藥的。沒關係的,相信我,不會很痛的。等我包紮好了,你就很快會好起來的。”

像是哄小孩子一般的語氣:“痛痛什麼的都飛走啦!”

“不會。”

“……什麼?”白桂明顯沒有反應過來棱墨在說什麼。

“沒什麼。”棱墨卻再也不說話了,緊緊的閉上嘴,不予解釋。

棱墨都已經習慣了,疼痛什麼的。從當初被變異犬撕咬血肉開始,他就在慢慢的適應。受傷是常有的事情,而那常常伴隨着疼痛。會受傷的情況也總是很危險,疼痛會影響到判斷力,踏錯一步就是一個死的結局,所以,棱墨只能去忍、去適應——爲了從危險中逃出來。

或者說……雖然會痛,但是棱墨已經麻木了。

“等等喔,在把藥敷上去的時候會有一點點痛,不過也只有一點點啦,畢竟要消滅細菌才行。”白桂很快就將那植物掰碎了,她在長衫上抹了抹手,將糊狀的植物往棱墨的傷口上送,棱墨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

不理會棱墨的抗拒,女孩子很快就包紮好了棱墨的傷口,她拍拍手:“現在好了,你還能站起來嗎?不、好像有點困難的樣子……要不我幫你吧,靠着我站起來——”

棱墨閉了閉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再緩緩地吐出來,搖搖頭:“我沒事了。”

“不需要。”棱墨扶着牆壁慢慢的站起來,因爲失血過多,站起來的時候棱墨的眼前陣陣的發黑,差點又跪倒在地上。白桂連忙來扶棱墨,卻被他一把甩開了手。

第一文明中那些叫做小說的東西里描寫的“受了××的重傷還能夠站起來戰鬥”什麼的,果然只是想象而已。

擦掉額頭上的冷汗,棱墨此時的思緒卻發散開來,想到了曾經養父給自己說過的第一文明中叫做小說的書籍中所記載過的東西。

用他的養父的話來說,就是“放他.媽的狗屁!要是人都這麼頑強的話還他.媽會死?”

棱墨至今不能理解平素朗爽的養父爲什麼會那麼的激動。

白桂看着棱墨的目光裡滿是擔憂,這個和棱墨素不相識的姑娘表達了對於棱墨的最大善意之後還以一種難得的強硬姿態要棱墨跟着她回到她所居住的地方。理由是不能讓重傷員自己一個人亂跑。

棱墨的傷主要是肚腹的地方,但是這並不代表其他的地方沒有傷,只是輕重的不同罷了。在這裡條件簡陋,白桂做不到將棱墨的傷口一一處理。

白桂數次想要去攙扶棱墨都被他給躲開,最後只能不了了之的在一旁帶路。

這個女孩子所居住的地方是一片類似於窩棚的地方,幾座低矮的房屋連在一起。白桂帶着棱墨挪到了她的屋子前,正要推門進去的時候被一個聲音打斷了。

“白桂,你瘋了嗎?你又撿了個人回來!你知道我們的生活有多麼的困難嗎?我們養不起多一張的嘴了!”從相連着的另外一間房子裡走出一個男人,他在看清楚白桂身後一隻手提着匕首,一隻手捂着肚腹的棱墨時臉色變化起來,呵斥白桂。

白桂推門的動作僵住了,她就像是被嚇到的小兔子,卻還是上前一步,將棱墨護在了身後。

“啊、這個、這個是……是……”白桂支支吾吾的,可是她說不出自己帶來的少年的名字,最後只能咬了咬下脣,垂下頭,“對不起、我看他實在是遇到了困難,如果不管的話會死的……所以……”

“啐!看清楚事實吧,小妞,你弟弟早就死了。”這個男人不屑的啐了一口,視線從棱墨的身上掃過,然後被黏在了棱墨掛在腰間的□□上,眼睛裡露出垂涎的神色來,棱墨還可以聽到吞嚥口水的聲音。

“唔喔,這個玩意兒真不錯,不是嗎?喂,白桂,讓他把這個武器交出來,我就不追究了,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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