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地回了蓮花池。
一切如昔,沒有什麼變化。她悄悄的鬆了口氣,爬進蓮蓬,先安撫一下自己的小心肝。再尋思着要如何把玉姬的信給天帝?
因在凡間都不曾歇息好,幾乎躺回蓮蓬,她就睡着了。睡得又香又甜,直到她突然醒來,見到滿室白光,她頓時跳了起來。
玉姬還等着她給天帝傳話呢!萬一她堅持不了幾天,死了怎麼辦?那小皇子可無人照料了呀。
迅速爬出蓮蓬,她御了劍在前往天音宮的路途中,覺得不妥,又折了回來,往無極閣去。
靜蓮一到無極閣就飛奔進滄海的書房。
可是他不在!
靜蓮急地團團轉,火燒屁股似的準備去海上找她,才找沙灘,便見滄海駕着雲回來了。
滄海見到她,臉上有絲訝異,甚至有驚喜一閃而過。
靜蓮撲過去抓着他的手臂:“好滄海,你快幫幫忙!”
“怎麼了?”滄海不動聲色地撥開她的手臂,白皙的臉上有一絲莫名紅暈。
靜蓮一直拉着他進書房,纔將這幾日之事都告訴他。隨口問了句:“你沒發現這幾日我沒有來找你麼?”
“嗯。”滄海不以爲意地應道,“你闖禍了。”
“啊,”靜蓮垂下頭,“我也知道我被天帝算計了。”
“他倒也不是算計你,只是想要有個沒有心計的人幫他的忙罷了。”滄海道,“把信給我。”
“你要替我交給他麼?”靜蓮眼睛一亮。
“扔掉它。毀掉它,燒掉它。皆可。”
她不可置信:“爲什麼啊?那個皇子還等着天帝去救他呢!”
滄海道:“你別傻。天帝會認他麼?不說天帝,天后會眼睜睜看着不屬於她的子室入主天宮?不該屬於你的麻煩,你別去沾惹,否則你有九條命也不夠死。”
看吧,他們是多麼心有靈犀啊。可是她沒有九條命……
她承認滄海說的都對,可是那一聲清脆的哭聲……倘若玉姬死了,無人照料的嬰孩應當也會夭折吧。
心中一痛。
哎,她終究婦人之仁。可在她而言,那是條生命。不管是妖是仙,亦或只是草芥,那是命不是麼?
“信拿來。”滄海向她伸手。
靜蓮猶豫了好一會兒,終於還是把信遞給了他。
滄海的顧慮都是對的。更何況,她也沒有那般偉大的情操。她擔憂地望着滄海:“可是就算這封信不給天帝,天后也肯定不饒我呀,怎麼辦?”
“先在無極閣中,哪兒也不去吧。”滄海道,“你在這兒待一陣子,天后只怕也忘了這事了。”
“哦。”
雖然是沒辦法中的辦法,靜蓮只能接受了。但是想起玉姬,她便覺得有些不忍。
幾番想對滄海說讓他把信還給她,她去交給天帝,可又生生忍住了。也許她還沒有把信交給天帝,就落入天后手中了。屆時不單她死,那個嬰兒也必死無疑。
她在無極閣中待了數月。
每日都在這樣的忐忑不安中過日子。她覺得自己虧待了玉姬,未完成她的遺願。
“你不必這樣鬱鬱寡歡。”滄海的聲音忽然在她頭頂響起,“我都安排妥當了的。”
“啊?”她不解。
“玉姬的事。”
“……”靜蓮望着他,說不出心中滋味。滄海他沒有無情地把信撕掉麼?他去幫了玉姬,也把繁星帶回來了?
“沒有,”看出她在想什麼,滄海道,“只是將他寄養在凡間寺廟。等往後有機會再向天帝說明,讓他去將繁星帶回來。如此便可免了你的責任,天后也應當不會再追究。”
“是哦是哦。”靜蓮點着頭,笑呵呵,“對了,我在你這兒住了這般久,應當也要回蓮花池了吧?再住下去我都覺得不好意思了。”
“無妨。”滄海的神情變得有些許不自在。
“老實說,還真有些想念蓮花池了。乾脆我今日就搬回去好了。”靜蓮站了起來。
滄海連忙拉住她的手。
靜蓮低頭望着他拉着自己的手,笑意在眼底,漸漸綻放。滄海卻如被燙着了似的連忙收回,不自在地道:“改日再回吧。”
“你可是不捨得我?”靜蓮不知害羞地問道。
“不是。”滄海想也不想便回。
“哦,回得這般乾脆啊。”靜蓮的心情卻出奇的好,他的表現在她看來,簡直就是在害羞。
“嗯。”他的臉又莫名的紅了。
靜蓮心花怒放,覺得他雖說不喜歡自己,但其實是喜歡的吧?他只是口是心非,亦或是不好意思承認而已?
“我只回去看看就來。”靜蓮道,“窩在無極閣中這般久,還真想蓮花池了。”
滄海的神情變得更加古怪。
好一會兒,他才皺眉道:“好吧。我與你一起。”
靜蓮樂開花,拍着手道:“好啊好啊!”
還說不喜歡她麼?連她回蓮花池他都要陪着,可見也是很重視她的啊!靜蓮想得美滋滋,搭着滄海的雲,一路馳向蓮花池。
以往到蓮花池,便能感覺到一股清新之氣,然而今日,她遠遠地便覺得刺骨寒冷。
靜蓮納悶地望着滄海:“怎麼回事?怎麼像是下雪了?”
還未到蓮花池,她已經踱雲而下,自己飛奔入池。
天空飄着雪,池水結冰,百花枯萎,哪裡還有蓮花池的繁榮景像?
她驚賅地走來走去,不明白髮生了何事?
滄海落定在她身後,“天帝似乎知道玉姬有子息遺落在凡間,天后也有耳聞,便將此事怪諸你頭上,三個月前用冰箭毀了這裡。”
靜蓮的脣抖了抖。
三個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