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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10)

第二十五章(10)

秦清正要走,靜蓮連忙拖住對他猛搖頭。秦清低聲道:“我跟他們走一趟,你不用管。”

“那個流氓想必已經買通了官府,纔敢這麼囂張。你跟他去豈不是狼入虎口?”靜蓮道,“不許你去,我做的事,我來應。”

“不可能。”秦清撇下她就要走。

“夠了!”壯漢一聲怒吼,“拉拉扯扯,奶奶的熊!在上演十八相送嗎?把他們全都綁走!”

“你們是官差嗎,憑什麼綁人?”秦清怒了。

“就憑我們是邵府的護衛!”那人皮笑肉不笑,陡然一聲喝,“帶走!”

靜蓮哪裡肯從,秦清按住她的手,搖了搖頭。已經傷了一個人惹來麻煩,倘若和這些人也打起來,那更說不清楚了。

秦清說:“我就跟你們走一趟也無妨。但她是一個姑娘家,不能跟着去拋頭露面,各位還請海涵。”

“她打我們少爺的時候,怎麼沒見她海涵?哼,少他媽廢話,全都走!”

他們被帶到邵府,而不是官府!靜蓮覺得鬱悶,憑什麼將她帶到邵府來?真有本事,就該去見官呀!

秦清也見不好,站定門口不肯進,那壯漢推他:“腿斷了?還不快走!”

“既要見官,就該去官府,到你們府上是什麼意思?難道還想私扣我們不成?”秦清神色凜然。

“邵大人就在邵府之中,去不去官衙有什麼不一樣?”那人冷哼,推着他進去。

秦清看了看靜蓮:“我跟你們進去,這個姑娘卻萬萬不能進!”

“不行,是她打了人,憑什麼她不來道歉服罪?”

靜蓮悠然打斷他們的爭吵,對秦清輕笑:“去就去,有什麼好怕的?”

秦清不悅地瞪她一眼,示意她不要再說這樣的堵氣話。倘若把人惹惱,她一個姑娘家有什麼好處?他們在這世上沒有背景沒有依靠,一切都要自己多加小心注意,如果妄自逞強,那不叫勇氣,而是自取滅亡!

這就是微弱的百姓的生存之道!

在秦清無可奈何之下,他們二人都被推進了邵府,秦清極怕他們要用刑,他大男人還尚能忍受,靜蓮嬌滴滴的,怎麼能受這樣的委屈?

趁人不注意,秦清在靜蓮身邊低聲說:“一會兒尋着機會,你就立刻逃走。你有功夫底子,要走不難。”

“那你呢?”難道他都不顧自己的安危?

“頂多挨一頓打扔出去,能怎樣?”他的脣角彎起一抹笑。

靜蓮胸口一窒。他素來是對凡事避而遠之,萬萬不肯招惹麻煩的,可是因爲她,卻得罪了少人,她着實覺得非常愧疚。

“哈哈,”一紀悶笑,從不遠處傳來,接着捱過靜蓮一拳的邵能武遠遠走了過來,眼睛在秦清與靜蓮之間流轉,顯然非常滿意,他停在靜蓮旁邊,陰狠地道,“臭娘們兒,敢打大爺,今天爺就讓你嚐嚐厲害!”語罷揚起手就要打。

秦清忙抓住他的手腕,“邵少爺,對一個女子下手,着實不能是男人所爲。”

邵且武冷笑,揮開他的手,“男人?哼哼,老子當男人的時候,你還在街邊賣畫!”目光轉回靜蓮臉上,他嗤笑道,“你要是乖乖地到牀上好好侍候我一番,我就饒了你,否則,今兒你們兩個誰也別想出這個門!”

秦清氣結:“你們……還有沒有王法?!”

靜蓮朝他搖搖頭:“這些沒帶腦袋的豬,哪知道什麼是王法?”

靜蓮的話惹惱了他們,秦清也跟着一陣緊張,這丫頭沉不住氣,現下的局勢已經夠緊張了,她還挑怒他們,下面的局面不知道會往哪方向發展,不由着急!

此時方覺得,百無一用是書生!他飽讀詩書有什麼用?不消別人幾拳,就能要了他的命!就是……心愛的女子在身邊,他也絲毫保護不了她!

“你這娘們兒,果然不想活了吧?”邵且武眼神一冷,往後面勾勾手,“你們,把她綁我房間裡去!”

“不行!”秦清怒喝,擋到她面前,母雞般護着她,“你們這般人,還講不講理?!”

“不講理又怎麼樣?給我讓開!”

“我雖然不識武術,但也絕不能讓你碰她一根頭髮!”

靜蓮根本不需要他的保護,但此時被他藏在身後,看着他單薄的身體,和寬闊的肩背,忽然覺得好感動。

“既然這樣,我就不客氣了!”邵且武喝道,“你們還等什麼?上!”

幾個壯漢一起擁了過來,秦清哪裡會是他們的對手?在一個壯漢的拳頭碰上秦清的肩膀上,硬被她勒住,生生地扭了回去。

“啊啊啊啊……”壯漢嚎叫。他的手,要斷了!

靜蓮輕輕一鬆,他整個人往外彈出幾米遠。站在一旁的人都有幾分怔住了,一個姑娘家,怎麼會有這麼好的身手?

靜蓮一臉不屑:“就憑你們也敢和我打!我說邵少爺,你還想斷兩根肋骨嗎?”

邵且武瞪大了眼睛:“你你你……你沒王法!”

“我我我,我比你有王法!”她學他,“你要有王法,能私藏我們嗎?”

秦清點頭道:“按照大唐律例第三十條,私禁百姓,處三年以上七年以上牢罰!”

邵且武呸了一聲,掄起袖子:“我就不信老子這麼多人還治不了你這個小娘們兒!兄弟們,都給我上!”

亂七八糟一陣混戰,秦清其實並沒有抽清楚發生什麼事,那些漢子已經躺在地上唉唉直叫了。

他看着她的眼神多了幾分古怪。這麼好的身手……以前,除了她打傷邵且武這次,還真沒有發現。

邵且武捂着暴痛的腰站起來瞪她:“你奶奶個熊,一次又一次打傷我,我叫我爹把你關起來!”

“去叫啊!不過你調戲良家女子在先,按照大唐律例應當怎樣?”她看向秦清。

“處一年以上,三年以下牢罰。”

“是了,走,咱們這就去報官。”靜蓮拉起秦清就走。

秦清回頭看看想追又礙着疼痛的邵且武,還有那些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壯漢,眉頭不由皺得更深。

這個爛攤子,要怎麼解決?

回到勝遠齋,秦清就在收拾東西。把所有的現銀包好,將銀票也帶上,還捲了兩套衣服。

靜蓮在旁邊不解地問,“你要去哪裡?”

“你這個傻丫頭,禍到臨頭了也不知道,”秦清無奈地搖頭,望着她的眼裡充滿費解。

她既與他一樣,失去了父母的孩子,不都比別的家庭幸福的人要早熟懂事的多麼?怎麼她好似關在象牙塔裡從未出來過一般……

如今得罪官府家的少爺,還兩度將他打傷,此時再不逃難,更待何時?

“邵且武不敢再來惹我們了啦!”

“你覺得以他的性格,會不來麼?只會越鬧越大。”秦清下指令,“現在去買兩匹馬,我們立刻離開京城。”

要這麼誇張嗎?

輪到靜蓮費解了。

秦清的神情嚴肅,一點也不似在開玩笑。他沉着聲音,“走。”

一直到跟着他策馬出城,走到下一個村莊投宿了,靜蓮才問:“我們這樣走了,勝遠齋怎麼辦?”

秦清緩緩地說,“沒了,便罷了。”

“可是是你好不容易纔建起來……”胸口微微的疼,“對不起,如果不是我,你不用離開京城。”

他微惱地看她,“和我需要說這樣生分的話嗎?”

“可我說的也是事實。”她咬咬脣,“我在你身邊,只給你帶來源源不斷的麻煩。”

他的眉毛一斜,“幾時有?論理,你也沒有錯,難道能由着別人欺負不還手?我們不是聖人。”他輕輕一嘆,“怪只怪我們運氣不好,遇到這個土匪惡霸,還偏偏是個官府子弟。”

靜蓮有點兒難過。

他好不容易安定下來,如果不是她,他一定能過得好好的……哎,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秦清開口問道。

“我?”她驚訝他會問她。

“嗯。”

“不知道……”她從來沒有‘打算’這種概念。到哪裡,還不是隨遇而安?

而且秦清會盤算啊。

秦清卻認真地道,“嗯。我想找座山,種花打魚,採菊東籬。”

“住山上?”她瞪大眼,“你不嫌寂寞?”

“嗯。往後的路,我不能陪你走了。等送你回老家,我們便分道揚鑣吧。”

靜蓮怔愕不已。

他的字字句句都像敲在她心上,扼着她的跳動。“不能陪我走……是什麼意思?你在怪我對不對?”

秦清目光幽深,“不是。我只是看清了,你對我着實是沒有那分心的……與其如此,倒不如不要耽誤你的青春。”

他不要她了?

靜蓮頓時慌亂,有一種要被拋棄的孤寂感。

她給他惹了麻煩,他心裡多少也是怨怪的吧?所以不想要她留在身邊了。一定是這樣的。

難過緊緊攫住了心臟。可她不求他,他既然要她走,她爲什麼不走呢?她確實也給他帶來了很多麻煩。

秦清的心高懸着,看着她的一舉一動,她的每一個神情。

他等着她說:不要,我要跟着你。

可是……爲什麼不說?

他的確有些破釜沉舟的意思。要麼她和他走,兩人安安定定地過小日子,要麼,不如不相見。

靜蓮咬了咬脣說:“好吧。”

秦清的面色陡變。

她這麼輕易地……就答應了?

“嗯。”他的聲音有一絲不平穩,思緒有一絲苦澀。不過,沒關係。

會過去的。

她如此輕快地做出答案,只能說明她,沒有留戀。

那麼,如此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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