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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二章:災區

一百一十二章:災區

只是用眼神秒殺着那些人,可是那些人那裡敢說,頭本來就是低的不能再低了,一看君胤允看向他們,頭就低的更低了。好像是想讓自己看不見他。

一場跟鬧劇一樣的接待在詭異的氣氛中散場。君清落從頭到尾就只說了一句話,領王妃去休息。秋穎彤也帶着賭氣的成分,沒有說任何的話,聽着君清落這麼說,就跟着縣衙裡的丫鬟走了。那天晚上,君清落並沒有回房間休息。第二天,秋穎彤才知道,君清落當天晚上,在她走後,就和易明軒兩個人去了白河決堤的地方查看。

秋穎彤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感覺,這樣沉默,沉默到反常的君清落,讓秋穎彤很是不解。這到底是她在生氣,還是他在生氣啊。這樣的感覺,怎麼感覺反倒是把他們的位置給顛倒了呢?

她是女的,他本來就做錯了,她生個氣難道還不應該嗎?再說她也沒有像那些當街撒潑的潑婦一樣,讓他難堪吧。雖然,她甩了個臉,但是那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嗎?但是這樣的事情,他如果和她解釋一下,也許也就過了,她又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他知道君胤允不會平白無故的跟着來這裡的。而且,看他本人那樣,顯然還是十分的不樂意。好像來這裡,是多吃虧一件事情一樣,事實上,也算是啦,畢竟這地方是災區嗎?

但是他現在的反應是準備和她冷戰嗎?一整天不和她說話,出去了也不和她說一聲。一大早起來,因爲這件事情,秋穎彤的心情就差到了極致。秋穎彤其實也是個很要強的人,從骨子裡的要強。君清落這樣的舉動無疑是對她耐心的最大挑戰。她也真的生氣了,心裡打定注意,君清落不主動和她說話,她是決計不會去理他的。

但是後來想想,又覺得這樣的想法挺幼稚的,這都要分開了,自己盡然還跟個小孩子一樣。早就決定了不再愛他,那麼他對她的態度怎麼樣,其實也應該算不上是個事了,只要不影響她生活就行了。很阿q的安慰自己,可是越是這樣想,心裡就越是不舒服。

可是想了很久,還是不知道到底該怎麼對待君清落。鬱悶的撓了撓頭髮,害得站在她後面幫她梳頭髮的小丫頭不得不重新來過。

因爲君清落的事情,又因爲心裡着很想去災區看看。所以儘管縣衙給她準備了豐富的早餐,但是她卻一口也沒有吃,就讓人送她去受難的地方視察。其實不是她不想吃,而是她根本就沒有心思吃,沒有胃口吃。或許是被氣飽了,或許是被災區的事情給弄的。

嶧城比較大,而這縣衙離災區的距離有些遠。當她坐着馬車到了那裡的時候,估摸着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的事情了。車伕將她送到目的地的時候,她並沒有立即去君清落等人所在的臨時指揮所。而是遣了縣衙里美名其曰來保護她的人,和車伕,沿着河岸走了下去。

雨下的很大,從昨天他們進入這裡之後,到現在就一

直沒有停過。而聽那車伕說,這裡的雨已經是連續下了一個多月了。像今天這樣在她的眼裡已經算的上大雨了的雨還是已經較小的了。當初聽到這樣的話的時候,秋穎彤張大了嘴巴,硬是愣了足足一秒鐘才重新回過神來。

站在岸堤上,看着那翻涌的白河水,秋穎彤想到了黃河。這裡的水浪看起來雖然還沒有黃河最洶涌的地方那麼厲害,但是也已經差不多了。白河相對於黃河和長江來說好像並不寬,但是秋穎彤目測了一下決堤的地方,大概寬是三十米。就這寬度,其實也算得上是條大河了。

因爲下雨的緣故,走起來很是困難,秋穎彤又穿着一條曳地長裙,下面的泥濘路踩得那叫一個驚醒動魄。手裡那脆弱的油紙傘雖說到她手裡的是新的,可是在進過一段時間的風吹雨打之後,就有些提前壽終的預兆。而且,在這樣的大雨裡,那樣秀氣的傘連裝飾作用都用不上。走了一段之後,她開始有點後悔,開始強勢的將那些護衛全部給遣走了。

決堤那裡,有很多的人在那裡搶先堵洪,可是秋穎彤所看到的就是徒勞。因爲他們還沒有把好不容易扛過來的沙袋給丟下去,那些東西在那裡打了個漩渦就馬上和他們說拜拜了,那走的叫一個瀟灑。

其實是有人看見了她的,畢竟這樣的地方,突然出現她那樣一個女人,還穿的那麼講究,想不被注意都難。但是也正是因爲這樣一個地方,所有的人都把全部的精力放到了如何解決水災的問題,而且還超額外借了二分的精神,即使是看見了她,也沒有人有精力來管她。

她沒有看到君清落和易明軒,想必兩個人都在那個臨時指揮所裡進行着戰術戰略的指導。她也沒有去報到。因爲她很清楚,如果她去了,她就不用想去查看這裡的受災情況和地形了。就算是君清落默許了,易明軒也不會允許的。

因爲那次的喝酒事件,她和易明軒的關係一下子有了質的飛躍。昨天再見面時,兩個人就像是多年不見的老朋友,那感覺,讓秋穎彤都不知道該如何形容了。

繞過了指揮所,繼續往下面走,秋穎彤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己的平衡裡竟然會這麼的好。走在那些因爲雨水的堆積和侵蝕而泥濘不堪的路上,走一步,晃三下的頻率下,秋穎彤竟然都沒有跌倒過一次。只不過身上色衣服卻早就已經溼透,照在積水裡的影子看起來,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她有點慶幸,現在還是夏天,而且這裡是南方。即使是全身溼透了,也沒有感覺到寒意。走了一段,她終於知道,君清落當初說要在這地方開渠的時候,眉頭爲什麼會皺的那麼深了。沒想到她當初無心的一句話,還是真的。這周邊的地質,雖然上面有一層黃土,但是下面,卻全部都是岩石,還真是一坑爹的地方。

又藉着走了一段,大概一共走出了兩裡地,纔看見有屋舍。不過,在大雨和

洪水的摧殘下,也就剩下那麼一點標誌物了。比如手,水面上偶爾露出的一個屋頂,偶爾浮起的一個屋樑等等。而人,一個都沒有看見,心想,那裡,就算有人,現在也是死人了吧。而沒死的,肯定是不會在那裡了。

從她所佔的位置,看過去,入眼所見的,憑着感覺,以前應該都是有人住的。而她看不見的地方肯定還有更多的地方受災了。想起剛剛沿途過來的時候,看到那些窩在路邊乞討的災民,她的心裡有些堵得慌。

這個世界最是無情是天災。

她並沒有繼續沿着白河繼續走下去,而是朝着旁邊的地方走了去。開渠引流這是個大工程。開了渠還不足以解決事情的全部,最終要的是,這麼多的水,可以引到什麼樣的地方。

走了一上午,或者更久,反正秋穎彤覺得自己的腳都要麻木了。她敢肯定,來這裡這麼久,將今天之前,她所都的路全部加起來還不會到她今天走的一半。那般漂亮的油紙傘如她之前所預料的一樣,早就隨着風雨離她而去了。

像哈巴狗一樣勾着腰,雙手撐膝,喘着氣透過雨簾看着那一望無際的平原地帶,她有一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看來,只有開鑿人工河了,這裡根本就沒有可以大量儲水的地方。唯一可以儲水的,現在在向大家鬧脾氣。

“彤彤。”

看着那一望無際的平原地帶,發了一會呆,順帶是當補充體力。正想要打道回府,就聽見好像有人在喊她。因爲雨聲的緣故,那個聲音聽起來並不是很真切,但是那個聲音確實那樣的熟悉。

心裡一驚,心裡好像有一根絃斷了。意識還沒有出現,腦袋就迅速的轉了過去。可是下一秒,那雙亮若星辰的眼睛又瞬間暗了下來,因爲她並沒有看到自己所期待的那個身影。低下頭,有些自嘲的笑笑,自言自語:“傻瓜,人家現在正忙着呢,怎麼可能會來找你,而且人家已經打算不理你了。秋穎彤,你就是個傻。。。。。。”

“彤彤。”

就在秋穎彤鬱悶的低頭罵着自己的時候,那個傻子還有一個字沒有出口,就被醫生呼喚給打斷了。

如果說上一次是自己出現了幻覺,聽錯了,那這一次呢?這麼明顯的聲音,難道也是她聽錯了嗎?瞬間將頭擡了起來,摸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想讓自己看的更清楚一下。然後下一秒,她就看到了一個白色的身影慢慢的走入了眼簾。即使雨水很大,阻隔了她的視線,但是那一抹白色卻越來越清晰。

是他,是他,真的是他。他來找她了,原來他沒有打算不要她,他竟然來找她了。看着那抹越來越清晰的白色,她的心底立即有一個聲音叫囂了起來。那張狼狽且疲憊的臉上立馬浮現了一抹笑容,而且隨着那個身影的靠近越來越大,頓時所有的疲憊好像都隨着不停下墜的雨水而離開了她的身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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