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彼岸城最隆重的節日當屬彼岸花祭了,春分的前一天是彼岸花祭,這天,滿城都開滿了豔麗彼岸花,城裡最大的寺廟凌雲寺更是會舉辦一年一度的彼岸花祭,不管是各地的名門鄉紳,還是當地老百姓都會去凌雲寺祈福,這本來只是彼岸城的傳統,但聽說凌雲寺的延修住持佛法無邊,很是靈驗,而且還醫佛雙秀,越來越多的外鄉人都趕來。諾大的寺裡擠滿了豔紅的彼岸花和穿着繽紛的人們。這場面,好不壯觀。
前幾回遇到的怪事讓羅紡心有餘悸,便想在這裡求個平安符驅驅邪神馬的。
由於住持延修難得露面,大家對他更是好奇,便窸窸窣窣談論起來,羅紡也豎着耳朵聽起來。
“我可聽說延修大師不好請的,你不知道他的外號冷麪佛陀麼?”
“那爲何這麼多人來這?”
“你不知道,據說,延修已有一百多歲了,可看上去仍是二十多歲的玉面郎君,我們這有句俗語“跟着冷麪,成佛成仙",所以啊,不誇張地說,彼岸城一半的男丁都去當和尚嘍,來這的人,有看兒子的,有找郎君的,什麼人都有。”
“這麼亂,延修大師也不知道管管嗎?”
“冷麪愛清靜,這些事兒都是他手下的和尚管的,他哪知道。”
這些話被一旁掃地的年輕和尚聽到了,他仍不動聲色地掃他的地。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有人開口了。
“花祭開始了,大家安靜”。一個老者喊道。
只見一個身着輕盈白衣,肩披白袈裟,頭戴白冠,全身如雪一樣白,但絲毫沒有柔弱感的身影走向祭壇,整體給人以一種空靈冰冷的感覺。
“天哪,世上竟有如此出塵絕豔的美男子。”
“聽聞延修大師喜好清靜,不愛露面,我這城內人今個也是第一次見呢。”
“原來那就是冷麪佛陀延修住持啊”羅紡死死地盯着他,總覺得哪裡見過,不過就是想不起來。
“彼岸花祭正式開始,安靜安靜,大家安靜。”冷麪佛陀身旁站着的雪離小和尚卯足了勁大喊,小臉都漲得通紅了,可是,大家無動於衷,繼續開茶話會。
“安。靜。”那張冰山一樣的臉上劍眉一緊,冷冷地吐出這兩個字,聲音不大,卻有一種莫名的力量,使人不得不聽從。
“因果循環。”與通常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的領導們不同,說了這幾個字後,他的講話就結束了。轉身點起彼岸花燈,大家也隨後都開始點燈。
“這個和尚頭時間利用率真是高效啊!要是南宮老師說話也能這麼簡單,不那麼囉嗦的話,說不定我還願意繼續賴在逍遙學堂。”羅紡毫無邊際地想着。
羅紡從剛開始就一直盯着延修看,總覺得他眼熟,但一時想不起來,誰知那個冷麪的眼光忽然掃到羅紡那,至少羅紡是那麼認爲的,害得她慌張地收了目光:“糟糕,難道他知道我在偷看他。呵呵,那就有點尷尬了喂。”
站在羅紡旁邊的幾個和尚臉色怪怪的,聰慧的雪離小和尚見師傅一直盯着他們幾個也看看出了端倪“度婪師兄,度欲師兄,度貪師兄,你們怎麼啦,頭上怎麼在冒冷汗?”
羅紡暗自慶幸:“原來他是在看那幾個和尚啊,還好還好。”誒?還好什麼?
見師兄們的神色更加慌張了,再加上延修給他使的眼色,聰明的雪離用比平時正經百倍的語調悄悄說:“你們也知道,師傅是冷麪佛陀,他可不是什麼慈眉善目的主,有什麼還是自己招了吧。”這麼一來,三個和尚直接跪下了:“師傅,我們錯了,我們不該打着你的名號招搖撞騙,把城裡一半的男子都哄來,不過我們也是爲了提升寺的名氣啊,你饒了我們吧。”冷麪仍面色平靜,忽的就是一掌,打得三人武功盡失,然後又是一句冷冷的“送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