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離喝了口水,像個專業說書二十年的老頭子一樣,一臉誇張的不要不要的表情,繼續道:
“可是很奇怪,住持選任大典的第二天半夜,寺院着火了,燒燬了很多禪院。其中延法師叔和延明師叔的兩間廂房也燒燬了,這兩個師叔遇難了,燒的連渣渣都不剩。事後大家議論紛紛,最多的傳言是下注壓他們當主持的賭徒來報復,因爲選任大典後,那些下注壓延法延明的無賴賭徒來寺裡鬧過,還揚言要殺了他們。”
羅紡有時候反應慢半拍,但關鍵時候,腦子轉的挺快的:“還好,你那兩個師叔肯定逃出去了啊,就算是燒了一夜,也不可能把人燒的連渣渣都不剩啊!連屍體都沒有的話,不是邪門了就是他們根本就逃了出去。那他們究竟怎麼死的?”
雪離看了一下漸暗的天色,問羅紡“後來,詭異的事情就發生了!你還要聽下去嗎?”
羅紡猶豫了一下,心想:不會吧,還真有邪門的事啊,雖然我很怕黑,很怕不乾淨的東西,好歹是個大的!在小孩面前不能丟臉吧,再說他把我好奇心都勾起來了,不聽怎麼怎麼睡得着!(-_-!這故事你聽了更睡不着。)
於是開口道:“有什麼不敢的,我還能被你這個小屁孩嚇到?都說到這了,你不講完我都睡不着覺,快說吧。”
雪離繼續道:“一開始,大家也以爲他們逃出去了,幾天後來兩個上山打柴的人在寺院後山魅影林中的一棵樹下見到了被樹葉覆蓋的延法和延明兩位師叔烏焦的屍體!已經爛得不成樣子了,有幾個膽大的和尚掀開被燒焦的爛肉,發現延明師叔的臉還能依稀辨認,延法師叔就慘了,臉上又燒焦了,又被綠色的不知道是什麼植物的倒刺勾的皮開肉綻直接面目全非啊!他們身上還佈滿了粘乎乎的綠色液體,綠色的液體滲進了他們破開的肉裡,他們的肉好像都爛了,總之,他們身上幾乎沒有一處完整的皮膚,到處都是粘糊糊的紅一片綠一片的粘液和被燒焦的黑色的爛肉!他們死狀太慘,有很多人都被噁心吐了。”
羅紡嘴角抽了一抽:“我說小雪離啊,你能不能別說的那麼詳細哈。”
雪離陰陰地道:“但就是更詭異的事還在後面呢,那天去看他們屍體的村名和僧侶回去後都上吐下瀉,還發燒呢。更蹊蹺的是,其中兩個村名,有人就是最開始發現屍體的那兩個打柴的回去直接瘋了,後來經過官府調查,那兩打柴的就是放火燒寺廟的賭徒!
羅紡皺眉作思考狀:“不對呀,這故事有漏洞啊。據你剛纔說“烏焦”的屍體,你師叔們走到魅影林前就應該被燒傷得很嚴重了,那他們怎麼可能走這麼遠?還走到後山?”
雪離:“所以,傳言說,師叔們是在寺裡被燒死後,成了鬼,也不放過那兩個人,找那兩人報仇呢。”
羅紡愣了一下,一本正緊地胡說八道:“所以說,你給我講了個鬼故事嘍。雖說我對玄學比較感興趣,不過,我總相信,事出必有因,鬼神之說,我還是持近而遠之的態度。”
雪離:“你別不信,這事也是彼岸城的神秘事件之一。據說在當時連天朝皇室都驚動了呢。當時的皇子還派人來查過呢。那些村民那時正的一個個都像撞了邪似的先是上吐下瀉,臉色越來越蒼白,皮膚越來越透明,簡直比行屍還恐怖。更恐怖的是,這種病還傳染,那段時間,滿大街的都是“行屍。”人心慌慌,都封城了,連皇子都被困在城裡。直到我師父給他們開了一種神秘的藥,那些人的病纔好轉。我師父“神醫”的名號就是由此傳開的,所以你一開始看到彼岸花祭的時候那麼多人千里迢迢找師父看病,都是爲了他神醫的名號來的。村名的病是治好了,可寺院還是鬧鬼,新廂房蓋起來後,僧人們經常在半夜看到有黑影飄過,還有……”
興趣被提起來了,羅紡有些着急地問:“還有什麼,你快說呀……”
雪離轉着亮亮的小眼珠,來回打量了一下羅紡住的這個廂房,故意壓低聲音道:“你現在住的就是當年被燒掉的廂房之一,還是死的最慘的延法師叔曾經的廂房。”
羅紡感到後脊背一陣寒意,強裝鎮定,道:“那,那我也不怕,我就不信這個邪了。”
雪離一副奸計得逞的笑臉:“不怕?你抓我衣服幹嘛,都被你抓溼了。”
羅紡鬆手,望了一眼漸暗的天色,一把又抓住轉身想走的雪離,道:“呃。天色還早,你就留下來再講會兒吧。”
雪離走後,羅紡一夜未眠。一心想着早點離開這鬼地方。(呵呵,no zuo no die,這下好了,聽了故事更睡不着了吧。)
次日大清早,羅紡準備告辭回家。這些日子,她還是有收穫的,至少蹭會了點醫術,還有,和小和尚雪裡倒是培養出來不少感情,至於和延修嘛,還那樣吧。當然她也沒指望那個面癱和尚能對她的告別表現出多大的依依不捨,但就那一句面無表情的“不送”也太……呃……(友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