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白沐塵應該穩穩落地,但從煞洞縫隙中冒出的沖天煞氣把他直接震翻。他當場猛吐幾口鮮血。
衆人紛紛躁動。
羅紡剛想衝過去看看白沐塵怎麼樣,卻被他阻止。
“別過來!”白沐塵朝着羅紡的方向喊道。
因爲霍傾的藏氣丹的緣故,大家在水下也能呼吸也能說活,只是,水下的傳音本來就不怎麼好,加上距離有些遠,羅紡壓根就聽不清白沐塵的話,她只是一心想看看他傷勢如何,就跑了過來,她是第一個跑過來的,接着老四老羅他們也跟了過來。
此刻的水下安靜得詭異。因爲常年帶領獵人組織在外活動,霍傾對危險的警覺是及其敏銳的。
此刻,霍傾嗅到了威脅的味道。”她”忽地翻身到了老四和衆人身前。
“誰都不能過去。”霍傾把臂一橫,攔住老四他們的去路。
霍老四眼睛瞪得發紅,怒氣不可壓制,揪住霍傾的衣服大喝:“你他媽給老子起開!老子的兄弟在那呢!”
霍傾瞥了一眼煞洞附近正打坐療傷的白沐塵,嘴角揚起一絲冷笑,諷刺道:“兄弟,是麼?我的好弟弟,你對外人倒是夠親熱啊。對哥哥卻是這種態度,是麼?”
“別他媽噁心了。老子從來就沒哥。你這個不男不女死人妖。滾開。”
霍傾嘆了口氣:“不管你信不信,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娘……大夫人也是。”
看霍無心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霍傾就知道多說無益,便道:“我們的事,出去再說。但我告訴你,你現在過去就是送死。”
好不容易去到白沐塵身邊的羅紡剛想問他怎麼樣了,還能不能站起來,卻被他猛地一腳踹開。踢得老遠 。
“我去你大爺!白沐塵!”惱怒先於理性涌了上來。羅紡揉了揉痠痛的腰部。
霍傾見勢把羅紡拉了過來。
羅紡看着霍傾和老四頗爲奇怪的臉色,不禁有些不耐煩:“你們着一個個的,怎麼了都是?”
忽然,大家都聽到了煞洞方向傳來“咕嘟咕嘟”的水聲,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近。
“快跑!”霍傾大喊。瞬間,從煞洞那頭涌出了大量水眠怪,那陣勢,可以說是鋪天蓋地。
因爲混沌一冷靜,就沒什麼能制住水眠怪了,所有的水眠怪被剛纔那大動靜驚了過來,都涌了過來。
來不及了。霍傾雖然有感知危險的能力,卻沒有阻止危險發生的本事。
水眠怪幾乎是一擁而上的,把大家瞬間包圍,一個又一個粘膩溼滑的怪物搭成了一座肉糰子圍城,想把衆人圈起來圍困,絞死,擠碎。肉糰子越收越緊幾乎毫無縫隙。
衆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那詭異的粘膩吞沒。
瞬間,身爲飛賊的蕭莫下意識飛了起來,順便拉了一把離他最近的路羽生,他倆就在肉牆的最頂端。其餘人都或單獨或三三兩兩地被封在肉團內,肉團越抽越緊,衆人危在旦夕。
天山派老掌門被包在肉團裡單獨隔開,他束手無策地用刀劍砍破肉團,但砍破了的肉團更加粘膩,瞬間就會在外面肉團的擠壓下重新纏住身體,還越纏越緊,於是在最後的縫隙消失前,絕望的老掌門放棄掙扎,拼命從喉嚨裡擠出最大聲響:“別砍!別動!越動……越……緊……”他的聲音連同身形淹沒在了肉團之中。
附近的人聽到了他虛弱的喊聲,讓他撐住,卻再沒聽到迴應。
愈發大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