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較真,不如說是偏執。
太長時間中,我就像被人狠狠按在水中,終有機會浮出水面,自然要痛快一番。
可按我入水的人,是曹銘、米露,而非李柔。
蠢貨!
罵完自己,也豁然開朗。
向李柔袒露心聲:“我自負心作祟罷了…不難爲你,等我拿出本事後在合作吧!”
“不狂了?”
“以後在狂。”
說着,我起身離開。
與其在這做跳樑小醜,逼李柔認可,不如拿出本事來,向她、更向我自己證明。
大步流星,我走出晨曦商貿。
我鬥志滿滿,但不至於衝動過頭,明白當下處境,曹銘隨時都能將我告上法院。
這事,得趕緊處理。
否則我只能受制於人,而突破點就是韓良。
那王八蛋常流連於洗浴中心、夜店等場所,就讓他體會下,什麼色字頭上一把刀!
哈!
走到停車場時,我不禁一笑。
要對韓良玩陰的,不是說腦子聰明瞭,而是被逼到懸崖邊的我,終於能狠起來。
也不介意,自己卑鄙一些。
無毒不丈夫、量小非君子,曾經那個唯唯諾諾的我,伴隨米露的背叛已經死了。
就在我感嘆時,聽到有人打招呼:“老葉,幹嘛呢?”
扭頭看去,一個男人走來。
他三十來歲,個子不高、人也瘦瘦的,留着一頭三七分,臉上倒是細皮嫩肉的。
只是嘴角微揚的笑意,透着股奸商感。
“王輝。”
見他過來,我回應一聲。
有意思!
現在我和他,都是石安市銷售經理,估摸着廠裡大部分人,都得一頭霧水。
不同的是,我是高薪虛職。
而王輝…
說起來,我算他師父。
他是曹銘表弟,三年前到酒廠就是重點培養,也是我,手遞手將王輝帶出來的。
這是他走到跟前,手搭我肩頭說:“官復原職了,請客!”
“好。”
“兄弟佩服,以後還得仰仗老葉照顧。”
“說笑了!”
我簡單應付着,又覺着奇怪,王輝最起碼還算熱情,這是他又念及師徒情深了?
扯蛋!
真要如此,在我做主管日子裡,就不該讓我負責送貨,苦、累不說,還沒錢掙。
而石安經理等同半個銷售總監,對我就沒防備?
隨後,他原形畢露。
客套完後,王輝開始提醒我:“安安心心拿你的錢,少往李柔這跑。”
“怎麼?”
“你心裡門清。”他仍拍着我肩頭,又在淫笑中說:“我真羨慕…你有個好老婆。”
一句話,讓我瞭然。
他是曹銘表弟,十有八九知道我身不由己處境,所以敢在我面前,用米露羞辱。
艹!
翅膀硬了啊!
覺着我是綠帽王,當我徒弟很丟人,所以要極力諷刺我?
那就陪你玩玩,我問他:“剛纔不是說要我請客嗎?”
“對啊!”
“下週一吧!”
我說出時間,每週一是銷售部李輝,到時候石安市五十二個主管,會聚在一起。
到時候,有的玩!
今天…
艹!
今天是週五,也就是說我必須在兩天內,收拾掉韓良,不能在浪費一點時間了。
忙找由頭離開後,開始運籌帷幄。
收拾韓良方式,挺諷刺的!
我最早懷疑米露出軌,都沒想過調查,而現在爲了捉姦韓良,卻化身福爾摩斯。
以爲很簡單,上手才知道有多難。
從離開晨曦商貿起,我開始跟跟蹤韓良,真是下足了本。
兩天一夜過了,我要麼爬在他家小區花叢中,要麼躲在某個飯店角落…
尼瑪!
三伏天熱不說,光蚊子就咬了一身包。
就這毅力,哪天老子失業了,也去幹個私家偵探,最不幸也能混個狗仔隊噹噹。
躲在酒廠門口槐樹上,我調侃着自己。
也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今天週日,若還收拾不了韓良就麻煩了,因爲下午時曹銘、王輝的車,也進了酒廠。
這會加班,必是有大事。
夏天是白酒淡季,但代表秋天旺季快來了!
按以往經驗,這個時間點會制定市場計劃,更主要的是會調整人員任命、獎懲等。
一旦宣佈,想籠絡人心就難了!
也就是說明天,我必須在團隊中重新建立威望。
而我這個賭徒,像是遊走在鋼絲線上,到達終點前哪怕錯一步,都將萬劫不復。
此時,已是晚上八點。
只能期待命運…
不!
祈禱沒用,我相信今天是機會。
制定計劃後,正是男人雄心勃勃時刻,荷爾蒙激素旺盛,是男人最忍不住時候。
也許稍後,曹銘會去找米露…
而她剛纔發微信說,又把女兒送孃家了,她晚上加班。
忍!
色!
一個心上一把刀,另一個是頭上一把刀!
都是刀…
曹銘,會是我宰了你。
帶着恨意,又等待半小時後,我目送曹銘的輝騰駛出酒廠,又等來了韓良的奧迪。
從樹上跳下來,騎電車跟了過去。
怕韓良起疑,我沒開酒廠配的麪包,而旁邊新華路這個點堵車嚴重,電車沒問題。
一路追着,一直追到帝豪!
這兒是石安市,最大、最豪華的夜店。
韓良啊韓良!
我特麼謝謝,謝謝你忍不住了!
電瓶車扔一邊,頭戴鴨舌帽的我尾隨這他走進夜店。
“跟着DJ,要越喊越大聲…”
帶有律動的節奏震耳欲聾,大廳中閃爍着五顏六色,男男女女交匯一起,尖叫、吶喊…
好一個花花世界!
不怕笑話,這是我第一次進夜店。
以前覺着這種地方俗,認爲會有鋼管舞什麼的…不亂想了,還是先忙正經事吧!
跟着韓良,來到大廳北邊角落。
他應該是這裡常客,剛來沒幾分鐘,就有位女郎過來坐他大腿上,場面親暱、猥瑣。
好機會!
我拿起手機…
麻痹!
燈光太暗,最多拍到倆模糊身影,用這玩意當證據要挾韓良,能讓他笑掉大牙。
最好的,應該是拍到他們在牀上的齷齪事。
可…
我是業餘的,不是專業狗仔。
裝攝像頭這種事,就算我懂,也來不及啊!
不過辦法倒是還有…
我目光盯向,在韓良大腿上坐着的女郎。
這種女人,能在一個四十多歲的胖子身上親暱,用屁股想都知道,她圖的是錢。
只要捨得下本,有機會。
而短時間內買通她,最好是熟人介紹,可在這種地方,我連個服務員都不認識…
熟人?
漫步目的的,我目光掃向周圍時,看到一熱辣的女孩,伴隨動感音樂跳的正嗨!
她周圍,聚集着不少人。
在吵鬧中,依稀能聽到他們齊聲大喊:“米菲、米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