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逼？阿Q？
隨便！
我不介意給自己貼標籤，也無所謂是什麼。
難得糊塗，挺好！
沒理會米露哭泣，下樓後，很快回到出租房，以爲自己會無眠，或借酒消愁。
沒有…
就像知道當初米露出軌一樣，有心裡準備，提出離婚後心雖痛，但也有解脫感。
躺牀上不一會，閉眼睡下。
一夜無事。
第二天起牀，不用開車，直接走回家中。
當初租房，考慮的是要在葉玲幼兒園附近，忽略了一點，這距離家也就兩站地。
也好！
能讓葉玲經常見到媽媽，也給米露一個緩衝。
然而進門後，沒看到米露人，只在茶几上找到一張字條：“葉飛，我不要離婚。”
躲我？
知道今天離婚，她十有八九回孃家了。
拿手機，先撥通了米菲電話：“米露在你家吧！”
“在。”
“我現在過去，今天離婚。”
“她不讓葉玲去幼兒園，一直抱着…姐夫，給她一些時間好嗎？”米菲說出請求。
她不在蠻橫，甚至有悲傷。
估計是見到米露掙扎，心也軟了，到底是姐們情深！
我沒表態，米菲又提醒一句：“主要是玲玲在，我不想讓她看到你和米露衝突。”
“嗯。”
“到時候，我先抱走玲…媽，別搶我手機…”米菲真說着，電話中傳來爭吵時。
我聽到岳母喊叫：“死丫頭，你就不能爲你姐着想是吧！”
跟着，又對我抱怨：
“葉飛我告你，米露要有個三長兩短，我給你拼命。”
“當年多少人追米露，也就是看你實誠，才同意嫁給你…呸，你給我離婚試試？”
伴隨她叫嚷，手機還有陣陣啼哭。
像是女兒…
亂七八糟的，擔心嚇到她，直接將電話掛掉，我這丈母孃一旦潑起來，天下無敵。
稍後一會，又收到米菲微信：“米露帶着玲玲出門，去那不知道。”
她不在孃家躲着，要去哪？
要幹什麼？
擔心女兒，立馬給米露播了電話，但在通話中。
等了會再打，還是通話中。
這麼僵持了幾分鐘，當我又一次要撥通米露電話時，我手機響了…我媽打來的。
下意識接下：“媽。”
“怎麼回事？”
“啊？”
“米露剛纔和我說了，過得好好的幹嘛離婚？”
“哦！”
原來剛纔，米露是和我媽通話。
頭疼！
之前想過，等離婚後在編個理由告訴家裡，可突然被母親追問，讓我腦子發矇。
她心臟不好…
米露出軌的事，不能說。
當下只能吞吞吐吐中說：“和她感情不和。”
而這答案，引來母親訓斥：“混賬，這是什麼理由。”
“哦…”
“你說不說。”
“米露花錢太厲害，養不起了…還有，去年我犯了點錯，不是經理了。”我解釋。
這是謊言，但也不是編的。
去年降爲主管，怕父母那擔心一直沒說，而這件事，也是讓米露出軌的導火線。
然…
母親不依不饒：
“米露花錢，還不會你寵的。”
“就算你委屈，可玲玲還小沒媽不行。”
“再說了，你以後總不能打光棍，二婚…哎，你大伯家那個就是二婚，天天鬧。”
電話中，母親苦口婆心勸着。
現代社會，離婚已算不上大事，可老家那邊不這麼看，認爲離婚就是天大的事。
觀念仍是陳舊，上一輩人更如此。
現在是我媽勸，接下來會是我爸、我姨、我嬸等等，七大姑、八大姨都得來了一遍。
離婚…
遠比我，遠比想象的複雜。
最後，母親撂下一句話：“一會米露帶玲玲回家…你要敢離婚，就別認我這個媽。”
我…
想過米露會去找她媽，可不曾想她去找我媽。
靠！
真想衝回去問她，這麼做良心上過得去？
可這樣鬧，母親心臟極可能犯病，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我能後悔死…進退兩難。
也是沒轍！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總之，離婚的想法更加堅定。
而現在，沒空爲此多煩心。
公司那邊一堆事…
高啓雲昨天和張威聊了，我得過問。
辦事處那邊來了新人，得過去看看，而安排小蘭進團購部，也必須提前安排好。
事和事加起來，就不是小事。
和曹銘之爭關鍵時刻，馬虎不得…艹，原本以爲就是到民政局離個婚，那想這麼麻煩。
忍着一肚子氣，下樓後去往辦事處。
半小時後，當我到辦事處時，高啓雲正在晨會上，佈置着和晨曦商貿合作細節。
嗯？
以老高性格，該和我先通個氣啊？
可他自私決定，有意外了？
這不行！
就要打斷，但餘光看到辦公室角落，端坐在椅子上的李柔，正拿鋼筆記錄着什麼。
哦！
原來女強人工作時，這麼認真。
沒打斷老高，伸手向他示意繼續後，我輕步到李柔身旁坐下：“至於親自過來？”
“看看。”
“如何？”
“挺好…葉大經理，會生氣我越權給高啓雲下令嗎？”沒看我，她記着筆記輕聲問。
這等於承認，她已吩咐高啓雲下步如何同張威合作。
“無所謂。”我說。
和她共同目標是收拾曹銘，也無利益衝突，我不至於小氣。
但李柔瞄了眼，又主動湊我耳邊輕聲問：“那你爲什麼黑着臉，很生氣的樣子？”
“和工作無關。”
“呵…”
輕柔一笑，她彷彿又將我看穿，起身在我肩頭拍了下，直接走進後側經理辦公室。
稍後我過去時，她已坐在我位子上。
這女人，總喜歡居高臨下。
不爭！
我坐在旁邊沙發，裝作若無其事的問她：“是稱呼您李總，還是柔姐呢？”
“工作場合自然是…算了，叫柔姐。”
“不堅持原則？”
“你好像需要安慰…悶悶不樂的，家裡漂亮媳婦又惹事了吧！”李柔輕鬆愜意。
她…
明知我心事，還得調侃一番。
也罷！
我直言：“原本計劃，今天上午去辦離婚手續。”
“結果呢？”
“有些麻煩，想請柔姐給出出主意。”我提出請求，以李柔之睿智，說不定會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