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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林遊擊(二)

叢林遊擊(二)

一座山,一座幾乎終年沒有人進入其中的山,沐浴着同樣的陽光,忍受着同樣的風雨,它的一頭樹木繁茂,另一頭卻是稀稀拉拉,怎麼看都覺着奇怪彆扭。且不說這裡沒可能有人來放牧,即便有,馬羊也不可能就找一塊地兒啃,老美更是沒來這裡投過***,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那裡被人爲破壞過,這片山林也不是什麼名山大川,要說有人會在這裡搭棚隱居起來的,那最有可能就是蔡和了!簡單的分析過後,我們每個人的臉上都掩飾不住興奮。

望山跑死馬,慾海萬丈淵。古人的話語不可謂不精闢,我們的腳程也不可謂不快,已經完全放棄了愛乾淨這一人類的重要特質,放下身段忍下噁心得在林間穿梭。前幾天的大暴雨遺留下的痕跡依然還在,山林裡一片溼潤,腿上的泥巴已經高過褲腿子,直逼大腿,頭頂的秀髮已成了“鏽發”,不再是頭皮屑的專屬,許許多多不知名的小蟲都在上面做了窩。即便如此,在我們的體力完全耗盡前還是走不到那裡。山,還是那座山,依然靜靜的矗立在那裡,不言不語,不卑不亢。

終於,我們都倒下了。除了魏明樂和郭毅之外,我們每個人都或靠或倚,精疲力竭,動彈不得。我們誰也不是那位內褲外穿的變態男,衣服一扯,雙手一伸,就能拔地而起,飛翔於天際。魏明樂和郭毅站着,不是說他們不累,而是爲了防止蔡和偷襲,站着總比坐着要來的迅速,這是他們多年提留着腦袋幹活所積累下來的經驗,老魯要不是身負重患,也是會如此的。事實上,我們坐着的三個人也都是背靠大樹,雙眼亂翻,警戒四周。

“沒想到這地道戰變成了游擊戰了。”強子耐不住寂寞,發話道,可惜還是沒人搭理他。從古墓出來起,我們這一行人好像又回到了初始狀態。“老魯,你回來就回來吧,咋還帶個刺頭呢?”這回強子索性點名了。其實強子是在沒話找話,原因我們都知道。

果然,老魯擡了擡眼皮子,老臉有點無光:“老子是被追殺的,懂不?要是沒這刺頭我還回來幹嘛,早在女人牀上快活了。媽的,蔡和這個王八蛋,趁我不備搞下三濫的偷襲,要是單挑我能這幅光景?”最後老魯還不忘替自己的失敗解釋一番,只是沒人在意罷了。

“話說你居然結過婚啊,真是人不可貌相。”強子口不擇言,“你老婆在的時候你也天天出去採野花?”我要是老魯,應該會一巴掌撕爛強子的嘴巴。

“嘿嘿,我知道你們看不起我,只是我想說的是我是真性情,你們卻是僞君子罷了。其實我除了玩女人,還賭博,酗酒,只可惜你們只會盯着某一項不放,我是個真正的爛人。”老魯不自覺的笑了笑,“老婆沒了,孩子死了,自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揹後捅刀子,我註定不能像你們這樣細水長流,享受生活,我只能快速消費懂不?把你們花一輩子時間玩的女人,喝的好酒,花的金錢濃縮到幾年一口氣做完。這麼算算,我是不是又跟你們一樣了?畢竟總量沒變嘛,只是時間長短而已。”

我沒想過因爲強子的爛嘴而讓老魯說出這麼發人深省、振聾發聵、帶有哲理的話來。的確是個有故事的人啊!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着的不如偷不着的,人永遠是那麼的矛盾無恥。“美女在懷,無論你是十六還是六十,都會淪落到禽獸不如的階段。”沉默了一下,我說道,算是替老魯鳴個不平,其實又何嘗不是在爲我們找藉口呢。垃圾食品人人愛,更何況人渣了。

“嘣!”就在我們打算結束談話,起身趕路的時候,弓弦撥動的聲音冷不丁的從我們的側方響起。我們的身體反應也算是到了極致,立即倒地臥草,側身閃避,直到聽到如鈍刀剁肉般“咚”的一聲後,我們才紛紛擡頭,一隻製作粗糙的箭矢直愣愣的紮在樹幹上,箭簇的一半已經沒入了樹幹中。“沒人中獎吧?”強子大聲問道。我迅速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子,鬆口氣搖搖頭。

“嘣!嘣!嘣!”幾分鐘內,彈棉花似的又飛過來好幾支差不多工藝水平的箭矢。“看到那棵最大的樹了嗎?”魏明樂躲在樹幹後面道,“他躲在那棵樹上面,我們分散前進。”雖然沒看清楚是誰,但我們心裡都跟明鏡似的,除了蔡和還能有誰?術業有專攻。看得出來,蔡和雖然在趕屍養屍領域執牛耳,在弓射方面不但弓箭製作水平不行,瞄準射擊也是學藝不精,爛的一塌糊塗,這麼多箭射下來,愣是沒一支中靶的。

“他到底他媽的有多少箭啊!”雖然打不中,但卻很好的阻止了我們的進攻,強子剛一露頭,一隻冷箭就從他頭頂上方竄了過去,急得他直罵娘。這樣的場景我們已經經歷了好幾回了,於是在魏明樂的召集下,我們五個湊到了一起。“怎麼辦,這樣下去根本進不了他的身?”一向不問問題的郭毅也忍不住了,在這裡,他是最急切抓人的。

“要不然我們繞過去?”老魯試探着問道,立馬就被我們否決了,等繞過去了,都不知道得花多少時間。“嗨,不是知道他躲在哪個樹上嗎,要我說,直接搬個石頭砸死他孃的!”強子手裡早就握着一塊石頭,見機說道。“你特麼動動腦子!連箭都射不太多來,你那小胳膊能掄得到那樹上嗎?”我搖頭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怎麼辦?”強子急眼了,摔下石頭急道。“也不是沒辦法。”我頓了一會兒,看了一下衆人,“咱就這麼繼續衝上去!”

我的作戰方針其實很簡單,就四個字:一擁而上。人家只有一個人,一把弓,每次也只能射一支箭,五個人一起上就有機可乘,至於誰是那個倒黴蛋,只能聽天由命了,就當是召喚大神的祭品了。經過幾輪的緊急磋商,最終我的方案得到了一致通過。

好不容易挪近了一半,一擁而上的戰術就失效了。原因無他,沒人肯這麼玩了,距離越近,箭的威力就越足,蔡和的準星也越佳,在這種情況下,再玩“任他射”就是跟自己小命過不去了,尤其是老魯,因爲有一半以上的箭都是衝着他去的,顯然蔡和的眼裡只有老魯。我們五個人你瞪瞪我,我瞅瞅你,一時間陷入了僵局。

“再來一次!最後一次!”魏明樂低聲招呼道。可惜老魯不上當:“五分鐘前你就這麼說了,結果呢,都來三次了!蔡和那癟貨是衝着我來的,我是不會再上了。”

“上不上?”

“不上!”

“哪次玩女人的時候有這覺悟就好了。”我總結道。憋的老魯老臉綠花花的。

“媽的,一羣慫貨!”郭毅大罵一聲,就近撿起一隻箭道,“就這樣粗製濫造的銀樣鑞槍頭就把你們唬成縮頭烏龜了!”說完用力一折,流箭應聲而斷。

“烏龜就是烏龜,跟伸不伸頭沒關係。理論上講,伸頭的烏龜死的更快。”強子這回學聰明瞭,沒有受激,傻乎乎衝出去當人體移動活靶子。

“我上!”作爲隊長,魏明樂在古墓裡幾乎充當了笑話的角色,正有力無處使呢,他本來就跟郭毅一樣,是個狠角兒,見狀大吼一聲,以身作則,就衝了出去。郭毅則不言語,低頭卯着勁兒緊隨魏明樂。我用詢問的眼神看着強子,強子一咬牙:“猴子,伸**!”害的正準備起身的我又坐倒在地上:“媽的,有種你再給我說一遍!老子先剁了你的頭!”

“嗖!”這回倒血黴的是我,纔剛起身流矢就朝我飛來,於是我短時間內第三次臥倒,可惜就像汽車跑不過飛機,我臥倒的速度也遠遠趕不上飛箭,雖然蔡和射術足夠臭,但我還是傷到了肩膀,箭頭帶走了我的一塊膀子肉,疼得我哇哇直叫。媽的,怎麼就是我被獻了祭呢?回頭一看我就明白了,感情是我離老魯這個禍害太近了,於是忍着痛默默地離了老魯一段距離,大喊道:“媽的,沒長眼睛啊,你要射的那人還在我後面呢,麻煩下次使點兒勁兒!”氣的老魯鼻子都歪了。

因爲我的犧牲和大喊大叫,給剩下的三個人爭取到了寶貴的衝鋒時間,郭毅更是一鼓作氣,不顧有可能被射到的飛箭,衝到了離那棵大樹幾米遠的地方。“猴子,殘了沒?”各自找好隱蔽點後,強子喊道。

“死不了!”後面的老魯把醫藥包扔了過來,我簡單包紮完後,盯着揹包把自己大腿都拍青了:“媽的,這麼簡單的法子怎麼就沒想到呢!老魯,把揹包全扔過來!我們一人胸前頂個**包炸碉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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