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長的火舌吐着明亮的花火,歡快肆意的撒着歡,火星四濺,血水也是四濺,槍口所到之處,一片哀鴻。在**的強力助陣下,那十幾個人根本不夠看,砍瓜切菜,紛紛如被收割的的麥子一般倒了下來。在這一刻,我和老章他們面面相覷,彼此間忘記了敵我的立場。
事情大條了!就像小孩子之間打架,即便當時打的再兇,哭過鬧過之後微微一笑,大家還是朋友,至少不至於面見尷尬,可一旦哪個小屁孩告訴了父母,那味道就變了,這輩子只怕是要老死不相往來了。我們跟鬼王黨的關係也是如此,雖說有“同行競爭”因素在,但吳乃定早就出了鬼王黨,雙方應該沒有什麼濃的化不開的仇,深的解不開的怨,現在強子這麼一梭子下去,雙方就只剩下不死不休了。
“還打嗎?”雖然很震驚,但畢竟是同一條船上的倆混蛋,同一根繩上的倆螞蚱,我此時此刻也不得不跟強子站在一起。章學澍看了一眼邢璐,見她沒什麼表示,只好收起馬步搖搖頭。其他人一看,也紛紛有樣學樣,站直了身子,有幾個還偷偷鬆了口氣,只是依舊把我們圍在中間。
“都別動!”強子的呵斥聲把我拉回了現實,這哥們兒已經殺紅眼了,表情猙獰,目光炯炯,正端着寶貝了一路的**對着蠢蠢欲動的邢璐一夥。“媽的!強子你還想幹嘛?”我驚道。不管長槍短槍、手上端着的還是褲襠藏着的,對着女性來這麼一出那就是犯罪!
“猴子你特麼傻啊!都這樣了跟我舉不舉槍還有關係嗎?”強子一語驚醒夢中人,的確,得罪一個是得罪,得罪一夥也是得罪,還不如趁着有點兒優勢把對方往死裡得罪。可從我剛剛跟邢璐短暫的相處來看,她還是有被策反的可能的。於是我轉向邢璐道:“你沒痛下殺手,我也不好立馬翻臉做小人。只要你能保證躲在一邊看熱鬧,我保證你沒有性命之憂。”危機的關鍵在於小四跟邢璐,只要邢璐能夠置身事外,我們就能集中精力對付小四了,況且在心裡,我對邢璐也實在狠不下心,那個蹲着哭的女子已經深深刻在了我的心裡,這是一個有‘盜’德的賊。當一個人還有眼淚能夠流時,說明她是個好人。
邢璐緩緩地搖搖頭,雙眼一直死死地盯着強子,梨渦淺笑,露出潔白的貝齒對着強子道:“你不會開槍的。”見強子不服氣的樣子,邢璐又指着強子的手指道:“第一,真正殺人不眨眼的人是不會跟我說‘都別動’的。第二,你的手一直在抖,哦,對了,你還真有可能開槍,就是手抖得厲害不小心走火了。”尼瑪,槍口都頂到胸口了,還有心思開玩笑,這心理素質簡直爆表啊!邢璐注視着強子的雙眼上前一步,強子立馬後退一步,進一步,退一步,感覺兩人像是在跳老年迪斯科,就在這樣敵進我退的過程中,強子終於率先崩潰,哭着對我說道:“猴子,咋辦,老子被將軍了?”
“剛不是挺拽的,繼續啊!媽的,見着女人就硬不起來,你可真廢!”我摁下強子的**罵道,既然端着也是花架子,還不如放下,那玩意兒也挺沉的,得花不少力氣呢。“我們趕緊走,老方那邊不知道啥情況,趕緊過去看看。”“那他們呢?”強子警惕的看了一下四周。我冷笑道:“你硬不起來,他們難道就能硬起來了?趕緊走!”再怎麼說我們手裡還是有**在的,他們也不想把我們逼急了。
“我的確不會把你們怎麼樣,但至少可以把你們困在這裡。”邢璐嘆了口氣道,“你們就當是在回覆體力了......”“小璐,有人來了!”章學澍忽然喊道,循聲望去,方喬正衣不蔽體,披頭散髮,吐着舌頭狂奔,活脫脫一頭快累死的瘦馬。
“這是哪裡來的非洲難民啊?”強子樂道。方喬呸了一聲:“你都說了非洲難民了,還問從哪來,是不是傻?”我卻沒有這種閒情,衝着方喬大喊:“誰開的槍,特麼有病啊!”方喬還躺在地上大口喘氣,白了我一眼,咬牙切齒道:“我特麼也是受害者啊!誰知道那個臭婆娘發什麼病啊,你們是不是沒告訴我她有間歇性神經病啊?我可是被一組人摁在地上來回摩擦啊...咦,這麼巧,小璐也在啊。”
“怎麼,你們認識?”強子從不因爲現場狀況而暫時壓下好奇心。“嘿嘿,談過一段時間,後來掰了。”方喬倒也誠實。強子一聽眼睛就亮了,蹲下身道:“快說說,誰甩的誰,嗯,看你這傻樣兒應該是她甩的你吧?甩之前有沒有...”“吧唧”我一巴掌呼在強子腦袋上,“尼瑪,看看現場氣氛再胡扯啊!”自從方喬出現後,我一直偷偷留意着邢璐的神情,從最初的淡然平靜到羞惱憤怒只用了短短的一分鐘。“原來你在船上說的那些是真的啊,我一直以爲你胡扯來着。”我看着方喬道。方喬怒道:“我一直說的真話啊,我需要像你們這樣成天扯謊嗎?”“媽的,說話就說話,扯我們身上幹什麼。”我也怒了。
就在我們兩個開吵的時候,邢璐已經有了行動。“我改主意了,至少也要把你們的舌頭都割下來餵豬!”邢璐說完就動手,直撲強子,拳拳到肉,強子還沒徹底緩過來呢,又失了先機,自然只能節節敗退。我蹬翻一個撲上來的漢子,破口大罵:“割強子的舌頭我沒意見,憑什麼要搭上我的?”“所以說女人是不可理喻的。”方喬艱難的躲過章學澍的一擊道,“媽的,老子造的什麼孽,剛被唐菲兒那婆娘坑了,現在又來一個!”
“什麼!是唐菲兒開的槍?不是何令菲嗎?”我大驚,我一直以爲方喬口中的臭婆娘是何令菲來着,沒想到居然是唐菲兒!“我有說過是何令菲嗎?”方喬反問。印象中唐菲兒一直安安靜靜的一個女孩,說是人淡如菊也不爲過,要說能讓她如此暴走的......“你有沒有聽到有人罵林墨來着?”我問道。方喬已經被逼到了巖壁下,怒道:“亂糟糟的誰知道啊,那會兒哪個說話不帶上你家親人親戚的?還不快過來幫忙,老子現在就三層功力!”
“嘭嘭嘭!”就在我準備上去搭把手的時候,槍聲再次響起,只是這是更加響亮、更加短促。“啊!”剛被我蹬翻的那個大漢手捂着大腿慘叫着,血從他的指縫股掌間不斷地涌出。估摸着揍我不着,尋思着撿個軟柿子欺負,結果倒了血黴,直接撞槍口上了。“媽拉個巴子的,老子不發威你把老子當年畫,老子一發威老子把切了西瓜!”強子不斷地拍着還在兀自冒煙的**道,“看好了,這不是玩具,也不是真人CS,想下半生半身不遂癱瘓在牀的儘管來!”大將之風盡顯。
強子的聲音不大,但勝在氣勢十足,尤其是腳下又倒着一個慘嚎的背景男,登時顯得強子威風凜凜,宛若天王踏鬼,雷神下凡。馬善被人騎,人善被人欺。事實證明,人總歸還是欺軟怕硬的,看到強子這麼硬氣的表現,章學澍他們一下子懵了,就連邢璐也收起了那一條朝天蹬着的腿,站在原地看着。估計這會兒她要是還學剛纔那一套跟強子談笑風生,強子真會直接把她崩了。所以說,真正好勇鬥狠的人都是看情況的,他們能夠準確的把握你的心理承受能力,然後據此開展一系列活動。
“都閃開!”沒了壓迫,方喬一下子翻身做了主人,“你們倆別磨蹭了,趕緊去找唐菲兒她們。槍聲消失了好一陣子了,應該是彈盡糧絕了,說不定現在正被圍追堵截着呢。”“怎麼,才十幾個人而已,一梭子彈都打完了還不死絕了?這唐菲兒的槍法沒這麼糟吧?”我大爲驚訝。
方喬望着來時的路撓撓頭:“我也納悶兒呢,媽的,那羣人中的幾個人就跟打不死似得,我明明看到子彈已經打進他們身子了,他們居然就跟沒事兒人一樣照砍照殺,你說他們會不會是打了封閉上來的?”
“你當打球賽呢,還打封閉。要不要再給他們評個‘優秀個人’?子彈入體,別說打封閉了,就是被打暈了的人也照樣能被疼醒了!”我否定了方喬的想法,“這麼說來,你是來搬救兵的,不是跑路來了?”我驚訝道,眼神不自覺的就往強子身上亂瞟。
“跑什麼路,當然是來搬救兵的!我是那種貪生怕死、膽小如鼠、苟且偷生的懦夫嗎?”方喬每說一個成語,強子的臉就垮一分,“夠了!”剛剛見過血,強子的氣場還沒散去,大吼一聲,“哥幾個,走着!接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