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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雨欲來(二)

山雨欲來(二)

吳乃定他們走後,老李他們幾個也緊跟着離開了,一個小時後,我就接到了老李的電話,他們入住了鬧市區的一家快捷酒店。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按照王照雪最初給我的那張紙條上寫的,長沙應該也有他們的落腳點啊!不過下一秒我就釋然了,王照雪被抓的消息他們應該已經知道了,原來的那些地方已經變得不安全了。

反覆叮囑老李他們注意安全,寧願跟丟,也不要冒進後,我掛斷了電話繼續守在出口,看看時間,還有差不多兩個小時強子那牲口才能出來。說起強子也是夠折騰的,接到我的電話後,他選擇在最近的一站停靠站下車,然後又馬不停蹄的買了一張回長沙的火車票,無奈那只是一個小車站,每天去長沙的就那麼一趟,所以不得不在車站躺了一個晚上後,才急匆匆殺回來。對於強子,我很感激,但誰叫我們是兄弟呢,換做我,我也會那麼做,只是肯定會選好車站下車。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時間過得不慢也不快,夏天的白天特別的長,即便已經是下午四五點了,頭頂依然是光芒萬丈,期間老李彙報過一次工作,表示吳乃定他們進了酒店就沒出來過,他們也沒敢進去查看,我點點頭讓他保持現狀就好,要是能安安穩穩度過了這一晚,也還不錯。邢璐也打過一個電話,主動說要過來接我們,嚇得我差點扔掉電話。林墨則發了一個語音,問我晚上還睡不睡她家地板,我則回道:去開房,要不要過來一起?之後就石沉大海,音信全無了。

終於熬過了兩個小時,出口處陸陸續續人又開始增多了,這樣的場景今天我見了不下十回,但這一次我格外激動,早早地跑到出口處,伸長了脖子等着那一道熟悉的身影。

隊伍快走完的時候,拐角處出現了一個身上空無一物,低頭吃着盒飯的男人,與周圍揹着大包小包的旅人形成了鮮明對比,我搖頭苦笑:這傢伙,永遠都是辣麼的特立獨行。

“別吃盒飯了,老子帶你去吃大餐!”我在出口處大喊。強子擡頭見到我咧咧嘴:“那怎麼行,火車上買的,二十塊一盒呢,真特麼的黑,這是老子吃過最貴的番茄炒蛋了!”話雖這麼說,強子還是還沒出來前把盒飯扔進了垃圾桶,然後跑過來一拳擂在我胸口:“我走的時候你還下不了牀呢,現在都活蹦亂跳的了,哈哈。”

我回了一拳道:“特麼的,還要意思說,老子在醫院受苦你跑去享受,忒不地道。”兩人相視一下,哈哈大笑。我想這就是所謂的兄弟情吧。可以我吃飯你買單,可以我住院你遊玩,可以出糗了放聲嘲笑,但遇事了絕不躲!

笑過之後,我倆相互摟着往外走,我心裡輕鬆了不少,總算不再是一個人孤軍奮戰了。舞臺已經搭建好了,演員已經就位了——不對,貌似樑鐵彪還沒到位,就等着好戲開鑼了!“猴子,咱這是去哪?”強子看着近在眼前的公交站臺,發現有點不對勁兒。

“回市區啊,你要麼去靜子那,實在沒地兒住就跟我擠一間房間。”我自然道。強子甩開我的手:“你是來接我的不?就打算讓我擠公交車?”我點點頭:“是啊,坐公交車有什麼不好,又環保又輕鬆,關鍵現在是夏天,長沙的妹陀可漂亮了......”我挑着眉毛猥瑣道。“滾!”強子大手一揮,“老子可是有家室的人。”卻比我還先一步上了車。

強子本來打算讓我去靜子哪兒湊合住,被我嚴正義詞的拒絕了:“明明可以住酒店幹嘛要跟你們窩一塊兒,反正事後有報銷。最重要的是,你們晚上幹那些見不得人的事的時候讓老子一個人怎麼辦?對着牆擼嗎?”此言一出,特別是最後那一聲質問,讓強子立馬換了嘴臉,絕口不提一起住的事兒。

住雖然不住在一起,但晚上我還是死皮賴臉的去了靜子家,沒辦法,誰叫靜子賢惠的很,已經抓住了我的胃。那一手湘菜做的直追五星大廚水準。從靜子家出來的時候已是華燈初上,強子自然而然的留宿,公園裡的大媽大爺們三五成羣跳着永不落伍,但也永遠成不了潮流的廣場舞,有幾個屁股還扭得那叫一個歡,也不怕閃了腰。就近找了一家酒店住了進去,洗過澡漱過口,再次確認老李那邊沒有什麼異常情況後,我安然入睡......

一覺睡到自然醒。這應該是我這段時間以來睡的最舒服的一晚上,沒有強子在旁邊打嗝放屁,沒有意外狀況讓我一驚一乍,悠然自得的吃過早餐,剛準備詢問老李昨天的情況,電話就響了,低頭一看,居然是老李,內心突然變得有點小緊張:不會是有什麼消息吧?

“喂,老李,怎麼樣了?”我問道。

“快來百尺樓,有人要見你。”老李沉聲道。百尺樓,特課長沙分部的所在地,因爲建築高度有三十幾米,差不多百尺之數,因此而得名,它是濟南總部之外,特課最拿得出手的固定資產了。

“誰要見我?”我繼續問道。“你來了就知道了。”老李居然還賣起了關子,“我還要給盧強打電話,先掛了啊,快點過來啊!”等我再想說話,對面已經是一片忙音了。

我撓撓頭,那裡好歹也是特課的地盤,沒人敢這麼大膽子硬來吧?想通了這一點,我當即不二話,立刻叫來了一輛專車,朝百尺樓進發。

百尺樓位於老城區,前面的街道又窄又髒,地上黑黑的一層,那是晚上夜市留下的痕跡。長沙人除了喜歡辣椒和辣妹子,還喜歡小龍蝦和臭豆腐,晚上的夜市經濟那是相當的火爆,不像我所在的杭州,爲了市容市貌大部分都被取締了,只集中在幾個固定的地點。

火急火燎的爬上頂樓,開門的一剎那我被屋子裡面的歡聲笑語給整蒙了:強子已經先於我一步到了百尺樓,正和一個膀大腰圓的大漢有說有笑着,見我進來,強子給了那個人一個眼神,那人一扭頭大笑着過來道:“好孫女婿,總算是來了。”

我苦笑一下:“彪哥,多大歲數了,說話能不能注意一下?”彪哥一巴掌拍在我後背上,差點讓我吐出一口姨媽經:“怎麼,你小子還看不上我家嘉瑜不成?哦,我知道了,是不是因爲新來的那個叫楊曦的?我看在濟南你們天天膩歪在一起。”

我知道在這方面跟樑鐵彪扯是不明智的行爲,索性由得他亂嚼舌根,看向老李道:“酒店那邊怎麼樣了?”

“樑局讓我先別告訴你的啊!”老李先解釋了一下自己剛纔打電話含糊的事,“我一直盯着酒店,昨晚他們進去之後就沒出來過。”老李的眼睛充滿血絲,正如他所言,他昨晚一分鐘都不敢睡,生怕自己耽誤了事情,反正也就一晚上,於是他選擇了死撐硬熬,整整喝了十二罐紅牛,泡了五杯咖啡,導致現在任務結束了,他還沒有睡意,但身體卻輕飄飄的。

“現在誰在盯着酒店?”我繼續問道。要不是樑鐵彪搞這麼一出,我和強子現在應該已經在酒店門口蹲點了。

“是我的人在守着,讓你們這樣的人才去監視實在是高射炮打蚊子——太大材小用了。”樑鐵彪揮揮手道,“老李,做得不錯,你可以下去休息了,今天放你一天假。”老李二話不說掉頭就走。

“哈哈哈,彪哥瞎說啥大實話啊,哈哈哈,老子居然也成人才啊。”被人——主要是我,叫了半輩子蠢材的強子聽了樑鐵彪的話心花怒放。

我冷冷道:“哼,正常情況下高射炮是打不到蚊子的。”強子怒道:“猴子,你特麼不潑冷水會死啊?”

“彪哥,我們的人都到齊了嗎?”我問已經坐在位置上,雙手支着頭的樑鐵彪道。

“到齊了。”樑鐵彪總算是有點領導的樣子了,沉穩的說道。

“那我們什麼時候拿下他們?要不要讓警方配合我們行動?”一想到這麼多天的辛苦馬上要有收穫了,我就忍不住小小激動了一把,舔着舌頭問道。

“不急不急。”樑鐵彪忽然擺着他那蒲扇般大的手掌,冷笑道,“年輕人要沉住氣,先讓他們狗咬狗一番再說。”

“狗咬狗?”強子重複了一遍,“那兩條狗?”

樑鐵彪將轉椅轉到後面,好讓自己看清楚窗外的世界:“茶語山莊也好,琉璃司也罷,都不是應該存在這個世界上的。”我這才發現我得重新審視一下眼前的這位看似老不正經,實則包藏禍心的傢伙,皺着眉頭道:“這樣好嗎,明知道可能出事卻放手不管。”

“我們是特課,不是警察,沒有義務去解救那羣人渣!要我說,他們死光了最好!”我看不清樑鐵彪此時的表情,但我能讀懂他內心的堅定!Www☢ TтkΛ n☢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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