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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聚(一)

齊聚(一)

徐州,古城彭城,地處江蘇省西北部、華北平原東南部,是江蘇境內最早出現的城邑,歷史可以追溯到原始社會末期(帝堯時彭祖建的大彭氏國即爲彭城雛形),有“九朝帝王徐州籍”之說,同時也是兩漢文化的發源地,因其擁有大量文化遺產、名勝古蹟和深厚的歷史底蘊,被稱作“東方雅典”。而此時,我和強子正站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

彼時的徐州,早已不見了厚重的城牆和分明的城郭,歷史上的兵家必爭之地早已漸漸被人們遺忘,現在,徐州如同中國的千千萬萬座城市一樣,平凡、寧靜、淡然,但和千千萬萬座城市不一樣的是它無處不散發出來的歷史厚重感和滄桑感。城市的現代化並沒有讓徐州丟掉自己的前生今世。

我和強子還是頭一回來徐州,因此對這座聞名已久但又無緣得見的城市充滿了好奇,一路上四處溜達,東張西望,就像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也沒什麼嘛,還不如長沙呢。”逛了半天,我們也累了,坐在一張公園的椅子上大放厥詞。“你這不是廢話嗎,長沙好歹是省會,你拿它們倆比就好比你跟我比智商,虧心不虧心?”我替徐州忿忿不平。“猴子你姥姥的!”強子罵道。

剛剛找好落腳的地兒,樑鐵彪就有資料傳過來了,打開一看,是泗水周邊古墓羣的分部圖,粗粗一看,不下一掌之數。看着這份資料,我纔想起來白俊升他們應該早就已經跟何震坤談過了,於是連忙撥通了樑鐵彪的電話。

“怎麼,看不懂啊,我已經標記的夠清楚了啊!”一接通電話,樑鐵彪就迫不及待的損人。“能正經點嗎,你可是領導。”我頗感無奈,“跟茶語山莊談的怎麼樣?”

“嘿嘿,化干戈爲玉帛唄,還能咋的,何老頭兒都那樣低聲下氣了。”樑鐵彪的心情顯然大好。“看來沒少宰何震坤啊。”我嘆道。樑鐵彪笑了笑,然後肅然道:“當然了,從昨天起,茶語山莊就從六脈中消失了!”

“什麼!”我打翻了桌上的幾瓶飲料大叫,隨即不滿道,“要不要做的這麼狠?”何震坤是我接觸的除白俊升之外最多的“八怪”之一,給我的印象他就是一個苦苦支撐着家族不倒的可憐家長,兒子被殺,女兒混賬,本該頤養天年,子孫滿堂的年紀卻不得不坐鎮山莊,這樣一個老人是可敬的,這無關立場和地位。

或許是聽出了我心中的憤慨,樑鐵彪道:“別想多了,我只是說茶語山莊從六脈中消失,又不是說要斷了他們財路,只要他們以後老老實實的經營那些個山莊、酒樓什麼的,沒人攔着他們。”這下我終於聽明白了,茶語山莊還在,只是終止了一切灰色交易。繼天機門之後,六脈再失一脈!

“哦,對了我們也見了琉璃司的人,我發你的那份資料就是琉璃司提供的。”樑鐵彪怪笑道。我心頭一震,忙道:“琉璃司也從六脈除名了?”“那倒不至於,他們就是過來先鋪各路,以後也好方便走動。”樑鐵彪不以爲然道。呵呵,這條路鋪的,十萬塊錢呢!我暗歎林墨的大手筆。之後的話就沒什麼正經的了,無非就是耍耍嘴皮子,除了讓我明天去接我們的人之外。

每年夏天,全國各地都是一片火熱景象,徐州當然也不能例外。第二天,我懶洋洋地躲在樹蔭下,就連出口處開始陸陸續續出現人潮的時候也懶得挪步。“喂,是不是這個點兒?”強子像狗一樣吐着舌頭,看着漸漸洶涌的人潮問道。我瞥了一眼時間點點頭:“嗯。”“不上去迎迎?”強子接着問道。“迎個頭,沒看見這太陽毒的能死人?就在這兒待着。”說完,我在地上攤開一張紙條,寫着“徐州文物局”,繼續低頭玩手機。

約摸過了四五分鐘,我和強子前面的那一片烈日被陰影所籠罩,起初我和強子都沒在意,繼續專心致志的耍着手機。“猴子你特麼倒是躲啊,沒看見對面一羣放大招的?”強子急道。“多個屁!還不是你這混蛋把高臺佔了,讓我怎麼上去?”我回罵道。

“賣身葬友?”一個悅耳的聲音傳來。我一聽有點火了:特麼專門來找茬的吧,明明寫着“徐州文物局”怎麼就成“賣身葬友”了?沒等我擡頭,強子就率先發難了:“你眼瞎啊,認不認...啊!舌頭咬到了!”

嗯?感覺到對面的人忽然蹲了下來,還攜有一陣香風,我下意識的擡頭,然後就看到楊曦那張白嫩的俏臉。“啊!”我想站起來,但蹲得久了腿麻的厲害,一下子就坐倒在地上,手撐到了地面。“啊!燙死了!”......

“該死的樑鐵彪,回去再讓他腦震盪一回!”回去的路上,我摸着還燙得隱隱作痛的手咬牙切齒道。“你們就是這麼來接我的?”楊曦就坐在我旁邊,即使是大熱天,她身上的氣味依舊是那樣的令我着迷,我恨不得此刻化身爾康,擁有一個碩大的鼻孔。

“玩遊戲玩得忘了時間。”我訕笑幾聲,立即把話題錯了開去,“你不是在選拔考覈天機門的人嗎,怎麼來這兒了?”

“結束了。你們的事情我聽說了,你沒事吧?”楊曦眼裡的那一絲關切讓我很受用。“能有什麼事兒,我倒是想有點事兒,省的又攤上這麼一個破事兒。”我嘟囔道。楊曦一聽彎眉冷豎:“就怎麼不想見我?”

我張大了嘴巴無語良久,只好再次轉移話題:“這回你們來了多少人?”

“二十個,樑鐵彪沒跟你說嗎?”

“不要跟我提他,老子要跟他絕交!媽的,講了一堆廢話,浪費老子電話費!”我冷泠道。

回到酒店,我就立即把所有人召集了起來,二十來個人涌進一間房間,着實有一些壓力和汗臭味兒,我本想拉着楊曦一塊兒站在牀上,可惜被楊曦堅決拒絕了,她寧願跟一幫雄性爲伍也不願和我“同牀”讓我很是傷心。

“前些天我們特課在長沙進行了一次行動,除了吳乃定和孫宗武兩個出逃之外,包括熊輝在內的其他人或死或抓,根據可靠消息,他們極有可能跑到了徐州。大家都是久混這個圈子的,他們是誰我就不需要過多介紹了吧?”我站在柔軟的牀上道。

“特課不是很厲害嗎,怎麼就讓他們給跑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站在高處的我自然能找到是誰在說話。一雙陰鬱的眼睛,一張寒霜的臉龐,跟外面燥熱的天氣大相徑庭。看來還是有怨氣在啊!我看了一眼楊曦:這樣的人真的能用嗎?他是怎麼通過考覈的?

“徐春林老徐,在天機門的時候是朱晉三手下的得力助手。”楊曦把我一拉拉下來在我耳旁說道。說來也奇怪,我跟楊曦明明不是男女朋友關係,但並不妨礙我們有這樣的親密舉動,可能這就是久而久之的順其自然吧。就像嬰兒學走路,時間長了,自然就會了。

徐春林是一箇中年男人,此刻他坐在最遠的那個角落冷冷的盯着我。“這個,說起來就有點丟人了,他們通過長沙的地頭蛇借水道跑出了我們的封鎖。”我儘量長話短說,繁事簡述。

“那你們憑什麼認定他們一定就到了徐州,有可能這裡也只是他們的中轉站而已。”徐春林繼續發問。

“基於兩點。”我隱隱感覺出這個徐春林在這二十人當中的地位頗高,能搞定他,估計其他人也沒話說了。“一是他們的合夥人最近向琉璃司買過泗水周邊的墓葬分佈線索,二是他們沒錢了,這次跑路長沙那邊的地頭蛇狠狠宰了他們一筆,據那倆地頭蛇說他們還向別人(即範長運)借了十幾萬。沒了錢,他們想要重新召集人手,繼續他們的計劃幾乎不可能,所以他們很可能會向咱老祖宗們伸手要錢。其實從內心講,我更希望你的話是對的。”我如實道。

“爲什麼?”

“老子纔不想跟那倆變態碰上,我還沒娶媳婦兒呢!”我咬牙道。徐春林愣了一下隨即咧了咧嘴,算是笑過了,然後沒入人羣一語不發,唯有一旁的楊曦聽了我的話俏臉微微紅了起來。猶如貴妃醉酒態,甚是好看。

“你咋臉紅了?”強子明知故問,壞笑不已。

“看來你是皮癢了。”楊曦紅暈更甚,但依舊不服輸的反擊道。

“咳咳!大家沒什麼意見了吧?”我有意替楊曦解圍,高聲說道,見四周皆默然不語,又道,“有什麼想說的儘量說,明天我們馬上就要行動了!別拿我當領導,別看我是這次行動的指揮,其實我跟你們一樣都是‘半路出家’,中途才加入的特課。”

“誰拿你當領導了,我們拿你當個凳兒啊!”強子叫道,引來一陣鬨笑。

“盧強你不拆臺會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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