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永年居然真的躲在涼亭裡!這讓自詡一向算無遺策的我臉上火辣辣的,畢竟被啪啪打臉了,之前我還有鼻子有眼的分析道涼亭里根本藏不住人呢。“吧嗒!”一個身影從涼亭的頂部落到地面:“做都做了,就不要後悔了,我們還是趕緊離開這兒吧,特課的人很快就會找上來的。”從身影上看,他應該就是打傷了楊曦逃走的羅覓。
又一雙腿從涼亭頂部吊了下來,一開口我就知道大便超也來了:“不用很快了,他們已經來了。”我大驚,想着大便超啥時候有葫蘆兄弟裡面二娃的本事了,擱這麼遠也能看到我們,就在我準備出去的時候,老俞一把拉住我:“他在詐我們呢。”果然,大便超說完開始四處亂瞅,明顯是在找人。“哎!”上面又是一聲嘆息,羅覓緊跟着護住那人的腰,直到那人平穩的落到地上。媽的!這上面到底藏了多少人!
可惜不是每個人的身邊,都有一個經驗豐富的老俞。也就在厲永年落地的那一刻,從東面慢慢走出來三個人,應該就是我們五個“敢死隊”中的一組,不過他們還不算太笨,知道藏一個人當暗棋。知道內情的我想着,同時心裡做好了準備,對方手裡還有十個飛僵,再加倆金牌打手,沒我們的幫忙,那組人指定完蛋。
“是你故意把他們引來的?”這是我頭一回聽到羅覓說這麼長的一句話,嗯,嗓音雖然有些破鑼,但架不住有磁性啊,很適合夜半講鬼故事,連音效都可以省了。
“我特麼閒的蛋疼啊!”大便超不客氣道,“是你們的這些個寶貝了,一個個的連一點警惕性都沒有,說不定他們回來的時候一堆跟屁蟲在後面吊着呢。”大便超拍拍最近一個飛僵的臉道。只聽命令,不懂得變通,這就是飛僵最大的致命點。
“怎麼着,是一個一個上還是十個一起上?”領頭的那個特課是個三十幾歲的中年人,此刻沒有別的人在,身上的痞氣就出來了,掂着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木棍,叼着一根樹枝得意道,或許在他看來,有槍有棍還有埋伏,不管是飛僵還是活人,都可以統統拿下。
“不自量力。”大便超撇撇嘴,指着身邊的羅覓道,“聽說特課之前收編了天機門的一批混蛋,看你們這站姿口氣,不會就是那批混蛋之一二三吧?”“媽的,老子現在是特課!”那人棍子杵地,“再放幾槍,老俞他們怎麼還不來?”總算還帶點腦子,沒有傻到一個人衝過去。
“好咧!”身後的一個同事迅速掏出手槍,槍口對準涼亭方向,瞄也不瞄,砰砰就是兩槍,驚得羣鳥高飛,夜空長鳴。“媽的,還真的是他媽一羣混蛋!”大便超躲在飛僵後面大罵。
“原來那聲槍響是他們發出來求援的。”我這才恍然大悟,然後往四周望了望,“媽的,其他人都是聾子,就我們屁顛屁顛的聞着味兒來了?”我忿忿不平。老俞一把摁住我道:“你懂個屁!別人也都躲着呢!”
“你怎麼知道?”
“我猜的。”
就在我和老俞言辭交鋒的時候,羅覓開始行動了!他隨手抱起一具飛僵,將其擋在自己生前,然後朝那三名特課猛衝,奇怪的是那三名特課非但不退,反而還微微往前跨了幾步,在羅覓抱着飛僵衝到一半的時候,三人齊聲喊道:“倒!”一瞬間,從羅覓的身後衝出來一個人,對着羅覓的後腦砸去!他應該就是這組埋伏着的暗棋了!
“砰!”就在即將得手的時候,一聲刺耳的槍響過後,偷襲羅覓的那人身形在空中一滯,然後重重倒在血泊中。涼亭裡的大便超收起冒着些許白煙的手槍,冷冷道:“槍,我們也有!”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三人目瞪口呆,還沒來得及反應,羅覓已經迅速靠近,一把撇開生前的飛僵,掏出兜內的匕首。
“救人!”危急時刻,老俞也顧不上掩藏了,拔出手槍沖天鳴槍,可惜羅覓充耳不聞,寒光三閃,兔起鵲落,當槍聲的餘音在冷冷的夜空中消退,三個活蹦亂跳的生命也捂着脖子緩緩倒下。“啊!”老俞大怒,這次沒了擊中自己人的顧慮,把槍就射,接着從我們的右側也傳出了槍聲,亮起了火舌,果然除了我們和倒下的那一組,還有我們的同事在!
“砰砰砰!”厲永年也不甘示弱,和大便超兩人一人兩把槍,舉槍與我們對射。“我草!”此刻我真正明白了,第一聲槍響的那組人已經被厲永年團滅,他還搶了那組人的槍,根本不是我想的向我們救援!
這是我第一次經歷真正意義上的槍林彈雨,很難想象我能夠在中國的土地上上演好萊塢似得激烈槍戰。“咔咔咔咔”直到我們的子彈全部打完,“砰砰砰砰”的槍聲還在我耳畔迴響,久久不肯散去。“媽的!”老俞扔掉手槍,朝羅覓追去。羅覓雖然左躲右閃,但還是架不住子彈的密集來回,此刻正拖着一條受傷的腿一瘸一拐的往回跑。
在老俞衝出去的同時,龐海波、馬鑫、我,還有另一組的四個特課紛紛現身,向厲永年所在的涼亭發起了總攻。“快走!”大便超臉色難看至極,衝厲永年吼道。厲永年甩開大便超的手,大吼:“老羅,快點!”然後口中唸唸有詞,不一會兒,涼亭裡的飛僵一個個又活了過來,大步衝我們走來。“媽的,你瘋了嗎?想把老本都賠在這兒?”大便超不可思議的吼道。
“死人要多少有多少,就算是五鬼也不是找不到,但要是老羅死了,我厲永年真的是賠的血本無歸了!”厲永年青筋暴起,衝着大便超吼道。大便超絲毫不退讓:“你想跟他一起死老子不管,你把我老婆藏哪了?”厲永年嘿嘿一笑:“想要知道,就幫我去把老羅救回來!”
“咚!”大便超狠狠踢了一腳涼亭的柱子,“媽的!”從腰間抽出一把半米長的砍刀,衝着我們吼道:“我不想殺人,可你們爲什麼都逼我啊!”
“後退!都後退!”我們手上只剩木棍和匕首,每一樣比得上那寒氣逼人的大砍刀,見大便超瘋一樣的衝過來,我急得大喊。“不準退,都衝上去!”老俞一腳踢翻一隻飛僵,跟着大吼。“媽的,瘋了,都瘋了!”我喃喃道。
......
東方的魚肚白越白越亮,忽明忽暗的半月已悄然退場,吹了一夜的勁風倒是讓山間的濃霧變薄了不少,只是空氣中的血腥氣味反而沒有絲毫的散去,幾隻飛禽準備越過這片天空,在一角的涼亭上落腳,啾啾聞了聞空氣中的味道,打了個旋兒又折返回去了。“這怎麼回事?”一隊三人小分隊出現在涼亭的對面,看到地上躺着一地的人和非人,一臉的震驚。他們是老俞挑選的最後一組的“敢死隊”。
“他媽的,你們怎麼纔來?”馬鑫捂着還在流血的大腿,靠着涼亭的柱子問道。“我們昨晚被飛僵襲擊了,有人受了重傷,我們只能先把他送回了特課,趕來的路上又走錯了路......”那人邊說邊替我們包紮,好好地敢死隊被活活用成了醫療班。我看了看他們的人數,的確少了一個,應該不是說謊。
都是一羣大老爺們兒,殺人放火個個好手,這包紮止血就手生的很了,馬鑫的大腿被包成了象腿那般粗細,龐海波的手掌則成了糉子一般,最搞笑的是老俞,他的傷口在頭部,那高高聳起的紗布,硬生生給包出一個印度阿三。
“爲毛就你屁事沒有?”見我能蹦能跳,馬鑫疑惑中帶着羨慕。我摸着自己的後腦勺道:“啥屁事沒有?不是非得見血才叫出事了,老子受的是內傷,現在腦子還暈着呢。”我是第一個躺下的,被大便超一巴掌摁住面門,後腦狠狠撞在了樹上,乾脆利落的暈了過去,直到“醫療班”的同事一盆冷水把我澆醒。
“馬鑫、龐海波你們兩個自己搭夥兒回去,侯迪和你們跟我來!”老俞還不死心,想要繼續追擊。
“我被敲暈了不記得事兒啊,馬子我問你,厲永年他們離開多久了?”我只記得我倒下的時候不像現在這樣天光大亮,不禁問道。
馬鑫惱怒道:“誰是你‘馬子’?再叫一次試試,信不信讓你躺下?沒半小時也有二十九分鐘了。”跑了敵人還傷了身子,馬鑫的心情可想而知。
我衝老俞雙手一攤:“聽到了,至少半個小時了,人家早跑出大山了,我們還怎麼追?”“我不管!一定要把厲永年留在這兒!”老俞的手指頭狠狠戳着大地吼道。我和馬鑫他們對視一眼,均默不作聲,知道老俞這是在發泄,等氣消完了,大夥兒也就可以鳴金收兵了。只是老俞的火氣有點大,足足十幾分鍾後才讓我們回去,而且令老俞做出決定的是一個電話,一個來自樑鐵彪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