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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四十五曰

45.四十五曰

第四十五章

風清氣爽的天氣確實很適合聽故事。靜靜的感受着風拂面,聽着耳邊別人述說自己的往事,本是一件享受的事情。

只是,因爲內容太殘忍傷感,已讓聽的那格外專注的人淚流滿面。

期間的發生,不過是在一個女殺手實行任務的過程中,用另一種身份愛上了一個本不該愛的人,命運註定讓她親手在他眼前毀了他的家族。可又因爲他,她竟甘願揹負一生的仇恨,親手挑斷自己的雙腿,證明自己會用一生贖罪,來填充他內心的創傷。可,一切都始終事與願違。

阿角擡手擦掉眼角的淚水,望着坐在她身旁說完一切發生後,依舊平淡的白衣女子。

“商姐姐,那次任務你並不是妳一人行動,妳也並沒有親手殺死祁言任何的家人啊!”

“可我殺死了他真正的妻子寒若水。”

商樺回頭看向阿角,眼裡無波卻是黯淡的:“我假裝寒若水時,他一直都信我。就連我故意支開他,他都一直相信着我沒有背叛他。然,我卻是讓他徹底的絕望。”

阿角搖頭:“如果那次你不支開他,他定是性命不保的。再說,妳也是迫不得已啊!”

商樺嘆氣:“一切的一切沒有迫不得已,只是命運如此安排,又能如何?如果,那次不是我接近他探查消息,必定還會派別的殺手。所以,我並不後悔。”

她的淡然面對讓阿角堵心,明明一切都可以迴轉的,爲何?所以,心裡的一絲糾結,頓時纏繞在她頭,揮之不去。

“一年多前,妳本可將隱莊刺殺的消息知會他的,我不懂爲何妳還要眼睜睜地看着這一切發生,而不做任何掙扎?”

這時,商樺雙手攏在袖中,嘴角帶着絲苦笑:“要是當時有妳半分的天真,我想我會那麼做。”

***

黃昏紅雲,阿角一人抱着雙膝埋頭,坐在司馬府的房檐上,這樣的姿勢她已經維持了近兩個時辰。

正當那風吹得她有些刺骨時,一件的衣衫突然罩在了她頭頂,緊接着便是那熟悉的雙臂將她攬入溫暖的懷中。

“沒想到商樺的事情竟是讓妳如此在意。”

感受着南宮鴻雙臂將她環繞,輕柔而疼惜。阿角回身看他,眼中帶着困惑與害怕:“蕭鴻,要是商樺姐姐的事情發生在我們二人身上,你會如何?會不會像祁言那般?”

望着她忽然認真專注的眸子,南宮鴻眼底一瞬恍惚,卻又立即沉墨如夜。

“妳想我如何做?殺了妳?報復妳?讓妳痛不欲生?還是我們同歸於盡放下一切怨恨?”

他的話像是針扎一般,如同這一刻,兩人真真面對如此決絕一般。一時間,她心頭抽搐,痛苦不語。

見着她眼眶紅着,輕嘆着吻在她額間,有些無措:“妳這性情中人的秉性,總是這般喜歡多想麼?祁言與商樺同我們不一樣,又怎會發生。”

臉埋在他的胸前,聽着他說的話,阿角雙手捉住他的衣袖,帶着些許的傷感的迷茫與堅定:“我想了許久,一直都無法理解商姐姐如今所做之事。她寧願受盡那人的唾棄與□□,也不願恨他半分,這樣的胸懷我沒有。那人對她早已失去了信任,她卻是將一生全部付出。我爲她覺得不值。以前聽哥哥說,兩個人相愛是互相信任互相珍惜的,如不是這樣便成了傷害。蕭鴻,假如以後你欺瞞我的話,我不知道還會不會義無反顧的離開。”

最後一句話阿角說得極輕,但是南宮鴻卻是渾身一僵,霍然將她抱得跟緊,似乎就如同那話裡的意思一般,她會馬上離開。

“青兒••••••”

由着他這般捆住,阿角只是依着。以前,與哥哥在一起時,阿角總覺得自己是獨立的。可,哥哥將她丟給巫馬玉尙後,她又覺得自己很孤獨。似乎這樣的情感很矛盾。但,依舊被這些感情任意支配着自己。因爲南宮鴻對她格外的好,她便開始在乎他對自己的感覺。那是一種依賴的本性,被他輕易的釋放了,無法收拾。然而,她竟是忘記了人們之間的隔閡,那便是最基本的信任。

此時,她開始產生害怕,害怕那一日,南宮鴻也將她拋棄,將她欺騙。

“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我覺得現在我們還是分開好些。可能那時,我真的會捨不得。”

遽然,南宮鴻將懷裡的女子拉開,滿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青兒,妳知道妳現在在說什麼?妳以爲昨晚,乃至這幾日妳我之間發生的事情都是虛無?一句話就想否定那已經產生的感情?”

看着他忽而皺起的眉宇,糾結得讓她心痛。可是,現實就是這樣,就算不去逃避,它還是會存在。

“蕭鴻,你讓我如何信你?就連我這不經世事的人都知曉你姓蕭,我姓拓跋啊!不是南宮鴻和阿角,我們不是江湖兒女說喜歡就喜歡的!我不信你從來沒想到過!”

這一刻的阿角似乎有些不同了,她開始學會認真。原本以爲她不過天真爛漫,可卻是到現下他才知曉自己做了那麼多,竟根本摸不透這女子的心。

南宮鴻被她這般言詞弄得頭痛,扶着額,他低聲:“我不會讓妳離開,青兒你還不明白麼?一年前,妳用衣服將我冰冷的身軀裹住的時候,我就開始眷念妳了。如夢一般,早已在我腦中揮之不去。究竟要怎樣,妳纔會對我有信心?或者,現下我奔赴洛州向父皇請示,讓他給我們賜婚?可是,我擔心太急,會讓妳驚慌不應。”

他的話像是燒紅的烙鐵,燙進了阿角的心裡。鼻尖泛酸,使她不知所措。

“蕭鴻我真的不知曉該不該信你!”

這時,南宮鴻低頭,雙手捧起她的臉,望着她那泛紅的眸子,喟嘆:“妳給我一次證明的機會好麼?”

雙目對視,他眼裡的深黑像是融了清潭一般,似乎讓她勇敢的想將所有的顧忌一併壓住。

“我能信你麼?”

她的話還未落聲,柔軟的脣瓣已經含住了自己所有的呼吸,將她的話吞進了肚裡,揉進了心裡。帶着纏綿的輕柔,糾纏着,讓她放下心防。

感受着他的親吻,阿角已不敢再思考今後的路,似乎身邊只要有他,一切都會變得美好。

“同我回洛州,我想讓妳去見我的母后。”

“恩。”

然,此刻。隔着園中樹林的一棟小二樓之內,正有兩人看見了這親熱的一幕。

其中,那錦衣華服,樣貌全然平凡的男子敲着摺扇,臉上明顯很是不悅,他睨了眼那身旁坐在輪椅上的白衣女子,不屑道:“商樺啊商樺!阿角如此信妳,妳竟利用她倒是一點也不含糊。”

“醫聖公子難道就不想現下將那誘-拐阿角的六皇子狠揍一頓?”

商樺淡笑,滾着輪椅便轉身,倒了一壺茶水,抿脣喝了口。

子車珀輕哼,一想起這幾日在牢裡受的那些冤枉氣,便一陣不快。

“風霏故意讓本公子拖住蕭澈,讓他去尋有月。便將蕭鴻這小狼崽子丟給了妳收拾,那破丫頭如何也不會想到那日在市井裡強搶良家婦女的暴行都是妳一手策劃的。還有那夜,妳也故意讓她看見那激烈的一幕,她又何其單純,竟真的相信了那房裡的男子是祁言。還不知祁言早被你降服得妥貼,一直信妳是他的妻子寒若水!”

說道這一處,子車珀頓了一下,一端了杯茶,喝了口,諷刺道:“女人做到妳這一步,也真可稱爲‘極品’了。”

“多謝誇獎!”商樺面上依舊淡淡,可本如清湖的眼裡卻是閃出了一絲狡黠:“只要爲了莊主,無論何事,我當誓死效力。”

聽着她說起,子車珀不由嘀咕:“這隱莊莊主究竟給你們使了什麼巫術,都跟不要命似的!”

他的話商樺雖聽進耳裡,卻如同不聞。只是繼續道:“如今鮮卑已派兵馬前往夏國,北朝正好乘機圍剿,然後••••••”

說道此處,她擡眼竟是往阿角那處看去。子車珀眉頭緊皺:“找個王爺就像勾-引我們家的阿角,想得到挺美!也不想想那丫頭是誰帶出來的!”

“反正不是你。”商樺突然接口,已是輕聲笑起。

子車珀頓時被她這話激得惱怒,喝道:“連自個孩子都害的女人,沒資格說本公子!”

見着他憤憤目視,商樺只是一手撫摸凸起的腹部,一手伸向子車珀,平淡道:“既然醫聖公子明白,就快點賜藥吧!”

“可惡,我竟是成了妳的幫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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