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魯克有很多身份。
他是魔法文明的叛徒,是機械文明的盟友,是死靈軍團的統帥。
他是一個逐夢者,是一個科學狂人,更是一個陰謀家。
但人們似乎忘了一件事情。
除了這些之外,他還有一個最重要的身份——魔導師。
杜魯克精通所有屬性魔法,尤爲擅長使用黑暗魔法,被人們稱爲巫師。
他的實力強大,曾與梅林大戰三天三夜不落下風,逼得梅林鋌而走險,僥倖覺醒成爲大魔導師。
即便是這樣,他依然從梅林的手下逃了出來。
梅林的大徒弟安格也是魔導師,但與他相比,也顯得稚嫩太多。
可以說,後梅林時代的魔法文明,論單打獨鬥,能夠在杜魯克手下堅持一個小時不敗的人,恐怕一隻手就能數的出來。
因此,即便陰謀失敗,杜魯克也從未擔心過自己的安全。
這是身爲一名魔導師應有的自信。
他隱居在蘭克島,不過是想自己的研究不受其他人打擾。
可如果膽敢有人挑釁,他也不介意送對方下地獄。
尤其這個人是張珏。
那個將他的死靈軍團全都玩死了的人。
他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杜魯克看着站在直升飛機門口的年輕人,心想自己沒去找他,他倒送上門來了!
“你似乎不怕我。”杜魯克說道。
張珏攤了攤手,笑道:“除了我小學的班主任之外,能讓我害怕的人並不多。”
張珏站在飛機上,螺旋槳發出巨大的聲音,但他知道,杜魯克一定能聽清他說什麼。
“有膽量,可惜命太短,年輕人,你將會爲你的傲慢付出代價。”
杜魯克正說話,無數火箭飛行兵趁着夜色從四面八方向他包圍過來,就好像是一隻只螢火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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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魯克似乎有所感應,笑道:“憑這些雜兵,就想殺我?”
張珏哈哈一笑:“嘗試一下,萬一成功了呢。”
杜魯克冷笑,拿起手中法杖。
“魔法——死亡纏繞!”
他的話音剛落,張珏感覺整個天空都變得更加黑暗,伸手不見五指,甚至連那些從羅加城上射過來的探照燈都黯淡了許多。
杜魯克身周方圓一公里以內的火箭飛行兵全都被這黑暗氣息所籠罩,完全動彈不得,彷彿有一隻只黑暗的手將他們死死握住,最後全部化作白光,消失不見。
轉瞬之間,張珏帶來的戰力便沒了一半。
杜魯克的實力,果然恐怖。
羅加城,天空中發生的一切都被夜視攝像機捕捉下來,投放到大屏幕上。
亞爾林眉頭緊鎖。
可以說,杜魯克是魔法文明幾千年來最危險的人物。
張珏剛剛壞了他的好事,不想着如何躲避,還要主動挑釁,在沒摸清杜魯克實力的情況下,白白損失瞭如此之多的兵力,殊爲不智。
他已經在盤算,要不要把這裡的座標發回法師高塔,讓大師兄派魔法師軍隊前來支援。
雖說杜魯克是魔導師,但面對魔法師軍隊,也要退避三舍。
見亞爾林一臉擔憂,一號冷笑道:“妄你們還是盟友,你卻還沒有我瞭解他,你看他那個猴精猴精的樣子,一看就是個不會吃虧的主,他敢直面杜魯克,一定是有備而來,你瞎擔心個什麼勁。”
亞爾林心中一驚,仔細想來,好像確實是這樣。
張珏來到魔法文明這麼長時間,還從未有過失手的記錄。
他雖然年紀輕輕,但辦事老成,十分可靠,沒道理會將自己葬送在杜魯克手中。
想到這一層,亞爾林終於放下心來。
但同時他的心裡也產生了一個巨大的疑問。
只會一些初級魔法的張珏要如何打敗一名魔導師?
羅加城外,黑暗氣息同樣籠罩在張珏的身上。
他只感覺自己的身體被縮緊,彷彿一雙無形的大手正捏在他身上,要將他的身體捏爆。
黑夜中,杜魯克的黑暗系魔法果然強大。
這樣下去,不出意外,張珏將會變成一堆肉醬。
他吹了一聲口哨,一個黑色的珠子從口袋中漂浮而出,飛到他面前,將纏繞在他身上的黑暗力量盡數吸收。
正是他無意中撿到的那顆黑暗系魔法珠。
看到這顆魔法珠,杜魯克的臉色頓時又難看了幾分。
“魔法——死亡之爪!”
“魔法——黑暗天幕!”
杜魯克接連使出兩個大型魔法。
這一次張珏不敢拖大,連忙驅使直升機四處逃竄,最危險的一次,那隻巨大的黑色魔爪距離他的身體只有二十公分。
羅加城的休息室中,亞爾林被這一幕驚出一身冷汗,一號則一直沉默不語。
他們都依然相信,張珏一定會找到機會翻盤。
張珏坐在直升機上,大聲罵道:“杜魯克,告訴你,像你這樣只會做縮頭烏龜的糟老頭子,我一隻手就能打十個!”
和之前不同,這一次張珏罵的話很直接,彷彿刻意激怒杜魯克。
杜魯克的臉色越發鐵青,明顯已經快要到達爆發的邊緣。
他使用風屬性魔法,始終跟在張珏身後,看樣子,不將張珏挫骨揚灰,他不會罷休。
感覺時機已經成熟,張珏在腦海中召喚出系統界面,開始暴兵。
剎那間,無數火箭飛行兵再次出現在天空之中,比剛剛杜魯克消滅的還要多。
這是張珏最後的兵力,至此,他拯救魔法文明得來的臨時聲望值已經全部用完。
飛行兵出現的一剎那,便按照張珏的命令,開始對準杜魯克瘋狂掃射。
“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一時間,槍聲不絕於耳。
無數子彈向正中央的杜魯克傾瀉而去。
火箭飛行兵逐漸向杜魯克靠攏,將周圍圍得水泄不通。
杜魯克大概怎麼也想不到,會有這麼多士兵出現在他周圍。
“成功了?”屏幕中,看到這一幕,一號問道。
亞爾林緩緩搖頭:“如果這麼容易就被殺死,那他也就不叫杜魯克了。”
彷彿是爲了印證亞爾林的看法,杜魯克將長袍解下,護在身體周圍。
子彈打在長袍上,彷彿石沉大海,沒有一絲波瀾,他自然也沒有受到一丁點傷害。
黑袍之下,杜魯克幾近癲狂,哈哈大笑。
“小子,是你逼我的——禁咒,死亡的輓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