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正門口外五公里。
六個狂級異能者的大戰依然在繼續。
三個鏡像不斷放出大範圍強殺傷的異能,周圍幾公里完全變成了禁區,如果有人誤入,必然是粉身碎骨的下場。
兩個屠夫在半空中用拳頭對轟。
他們的拳風每碰撞一次,周圍的空間就震盪一次。
就好像無數道炸雷一個接一個地響起。
他們的左側,兩隻鳳凰在空中糾纏,口中不斷吐出耀眼的火焰。
那火焰和普通的火焰不同,呈赤紅色,猶如實質,在虛無的空間上燃燒,久久不肯熄滅。
炙熱的溫度足以融化最堅硬的鋼鐵。
最後方是花的海洋。
不同種類的花朵盛開在整個區域,五顏六色,危險至極。
彼岸花站在一朵花瓣上,口吐鮮血,大概是在剛纔的交鋒中吃了暗虧。
“呵呵,不過如此。”她的鏡像漂浮在對面,嘲笑道,“不是瞧不起我們嗎,怎麼連我這個冒牌貨都打不過?”
見她受傷不輕,已經完全變成鳳凰的朱雀傳音問道:“妹子,怎麼樣,還能撐住嗎?”
彼岸花沒有回答他,只是抹了抹嘴角的血,看着遠處得意洋洋的鏡像,道:“再來!”
不只是她,屠夫的狀態也不好,出拳的速度和力道早已大不如前。
每一次震盪,他的嘴角都會有鮮血涌出。
朱雀同樣好不到哪去,他在這個空間中強行幻化變身,身體完全是超負荷運轉,再這樣下去,他很快就會力盡而亡。
三人都已經是強弩之末,如果其他人還不能找到出去的方法,一旦他們被打敗,所有人都要死在這裡。
酒店裡,那顆小型黑洞在半空中懸掛,好像一輪黑月。
狂嘯和狄克嘗試了許多辦法,但一切攻擊對它都產生不了效果。
眼看馬上就可以出去,但卻被這個東西給難住了。
大家都有些失望,同時也十分焦急。
就在這時,躺在擔架上的張珏忽然用虛弱的聲音道:“讓我來試試。”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望着他。
今天晚上,張珏帶給了他們太多的震撼。
那些難纏的鏡像,幾乎全部死在他的手上。
各種手段,武器士兵,讓人眼花繚亂。
他甚至在一名狂級異能者的攻擊下活了下來。
看着張珏在醫護人員的攙扶下緩緩坐起,狂嘯道:“小兄弟,你還能行嗎?”
張珏勉強點點頭。
鐵漢則顯得有些不好意思:“好像我們都沒幫上什麼忙。”
其實不只鐵漢,其他人也都有類似的感覺。
能被邀請前來參會的,都是世界上知名的異能者,實力不俗,平時都心高氣傲,誰也不服誰。
但在危機當中,所有的戰鬥任務幾乎都被張珏一個人給解決了。
被這樣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超越,他們的心裡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
張珏攤了攤手,沒說話。
搞成這個樣子,他也不想,但沒辦法,總不能一輩子待在這裡,既然別人不靠譜,只好他來出手。
他知道,外面三個狂級異能者,支撐不了多久了。
陸成章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勵。
就連狄克也道:“我說你,都傷成這樣了,要不要先休息一會兒,我們再試試。”
張珏輕咳幾聲,擺手道:“不能再等了,否則大家都得死。”
見他心意已決,其他人不再勸說。
應他的要求,衆人緩緩退出會議室,只留下他一個人獨自面對那顆小型黑洞。
其實,陸成章等人心中都有些遺憾,因爲他們都非常好奇,想看看這次張珏又會搞出什麼新鮮玩意兒出來。
但是他們也知道,現在不是滿足自己好奇心的時候,還是先讓張珏做事爲好。
等他們把門關上,張珏才鬆了口氣,他緩緩坐在地上,擡頭看着那顆黑洞。
隨後,他從的口袋裡拿出了那顆黑色魔法珠。
從見到這個黑洞開始,這顆黑色魔法珠就變得不安分了起來,亂動不已。
張珏感覺出,它對那個東西非常感興趣。
與之相比,那顆光屬性魔法珠則淡定不少。
黑色魔法珠被解放出來,十分歡快,繞着張珏轉了好幾圈。
得到張珏的允許之後,才緩緩向着那顆黑洞飛去。
張珏坐在地上,遠遠看着。
黑色魔法珠在距離黑洞不到一米的位置減速,緩緩接近,最後在距離它十公分左右的距離停住。
遠處望去,就好像一個籃球旁邊放了一顆乒乓球。
這時,在各種攻擊下都巋然不動的黑洞第一次產生了不一樣的動靜。
它顫了顫,似乎對黑色魔法珠的到來有些恐懼。
黑色魔法珠大喜,它是個欺軟怕硬的主,一看對方怕自己,立刻貼了上去。
兩個黑色的球體接觸的瞬間,整個空間頓時發生了強烈的震動,並不斷髮出支離破碎的聲音。
張珏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
三方會議會場當衆消失,與聯邦大會時的情況幾乎一模一樣,這一消息立刻在全球範圍內引起了極大的轟動。
從會場消失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將近十二個小時。
無論自由真理還是東方覺醒、上帝花園,各組織都派遣了人在四處尋找,但偌大一座酒店,就這樣憑空消失了,至今沒有人發現它的蹤影。
上帝好像和全世界開了一個玩笑。
不過好在三大組織對這種情況早有預案,因此並未發生動亂。
不少人都說,自由真理首領雷神和東方覺醒首領諸葛德江未去參加會議,當真是有先見之明,而彼岸花就顯得太年輕了。
世人都議論紛紛,世界上某個不起眼的角落,兩個身穿西服的神秘老者也正就這件事情做着討論。
他們端着咖啡,就着夜色,望着遠處明亮的月光,十分愜意。
前面的石桌上,一顆拳頭大的水晶球漂浮在半空中,閃閃發光,裡面展示出各種各樣的畫面。
仔細觀瞧就會發現,此時映在水晶球裡的人,正是張珏。
他盤腿坐在會場的地面上,看着那顆黑色魔法珠將黑洞緩緩吸收。
穿着黑色西服的老人笑道:“嘿,老夥計,你的計劃都被這個年輕人給攪黃了,重要的人物一個都沒死,他們很快就從你那該死的空間中脫離,你氣不氣?”
他的對面,身穿白色西服的老人悠哉悠哉地喝了一口咖啡,似乎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計劃被破壞。
他微微笑道:“行了吧,收起你那一套,不要忘了,雖然我的名字叫做godless,但我可是要成爲神的人,而神,是不會失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