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哀靈月一腳踏地,腳步緊貼着地面硬生生滑出十米之外,霎時,石子飛射,發出噼裡啪啦的響聲。
“嗬嗬~~”大喘着粗氣,哀靈月腳尖死死一點,滑動的身體立刻停了下來。腳下劃過的泥土已經翻新出來形成一道新的溝壑,足足將她的整隻腳都掩埋進去。
而她現在所站的地方,腳後跟的泥土已經堆積超過了小腿一半,全是她滑退時腳步帶過來的泥土。
嚥下一口唾沫,哀靈月蹙着眉看向對面同樣不好過的花澤魅,沒想到這個傢伙雖然好色,身手卻還是不錯的。
花澤魅眯了眯眼,他也沒想到,這個狂傲的女人會有這麼一副好身手,居然能和自己持平,丫的,不簡單啊,嗯.....花澤魅視線往下移了移,眉梢一挑,就是胸部小了點兒。
兩人都喘着粗氣警惕地看着對方。最終花澤魅深吸一口氣,手一揮,大喝一聲:“天獠牙!”
嗡~
空氣中,一道詭譎的力量一圈一圈地盪漾開來。
“哈哈,主人,你終於召喚我了。”激動的聲音從空氣中傳出。
一把巨大的月牙長刀突兀地出現在花澤魅的手裡,赤紅色的流雲光紋綴於其上,散發出炙熱的烈焰光芒,煞是詭譎。
炙熱的氣浪以他爲中心散開,靠近了哀靈月的身邊,掀起她額前的劉海,露出了下面那雙微縮的瞳孔。
“天獠牙!來真的了麼?”哀靈月眯起了雙眼。琥珀色的瞳孔裡倒映着那把泛着火光的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和頭兒的烈焰刀還真是像啊,不過.....這樣就想打敗我,嘁,未免太小看我了。”
說着,瞳孔猛然一緊,手一揚:“弒魔!”
“哈哈哈。哀靈月,你還真會召喚我!”
嗡~空氣中傳來的強烈的波動,只見一把銀藍色的骨刀突然出現在她的手中。手腕一翻,骨刀在她的掌心轉動幾圈,而後右手順着刀往下一抹。
看着她的動作,坐在樹上看戲的清無九幽微驚,仔細看向她的刀。只見本來光滑堅硬的刀經過她用手一抹,竟變成了一柄白色兩米長的‘7’字形的蛇骨刀。刀身每一節兩側伸出一對鋒利的獠牙,泛着陣陣寒意。
突然。花澤魅感覺到一股瘋狂的興奮帶着嗜血的激動從刀中傳出,不停地探視這周圍的玩家,似乎在尋找獵物一般。
這使花澤魅有些詫異。同時也確定這把刀有靈性。而且靈性還比他的天獠牙強,這又是爲什麼?
清無九幽眯着雙眸,仔細地打量兩人手中的刀,不由得蹙了蹙眉。
天獠牙(可升級):紫階裝備,且已經鍛造到了十星滿星(可淬鍊至橙色十五星),爲火屬性佩戴者增加每項屬性10%。此外,還將攻擊值的25%轉化爲hp,這相當於永遠不缺紅,可見屬性之強。
弒魔(可升級):紫階裝備,且已經鍛造到了十星滿星(可淬鍊至橙色十五星)。爲風屬性佩戴者增加每項屬性10%,。此外,可將攻擊值的30%轉爲爲mp,這是永遠不缺藍,屬性也是極強。
不過.....清無九幽很好奇,這兩個傢伙什麼時候得到了這麼好的裝備?爲什麼他什麼都不知道?
就在清無九幽糾結的時候,花澤魅與哀靈月兩人同時眯了眯眼,借地起勢,只聽噗一聲音爆聲,兩人的腳底下便出現了淡淡的氣雲,而後揮刀戰在一起。
帳篷裡,非墨左手卷着自己的髮絲,雙腿盤坐在榻上,看着面前的棋局,眼底劃過淡淡的精光,神情卻是一層不變的淡漠。
手拿起一顆黑子,輕捏那光滑的表面,看着上面泛出的亮光,瞳孔微縮,“古斯開,開始吧。”
說罷,食指一彈,手上的黑子便飛向了棋盤。
迷霧叢林裡,楊曉斂下眼瞼,面前的棋盤以及兩個相對的矩形陣倒映在那雙黑色的瞳孔中,最終被浮上來的漩渦一點點地吞噬。
冷風吹過,潮溼冰冷的寒氣從雪地上席捲上來,使得楊曉頭上的銀髮微微搖擺,結上了不少晶亮的冰花。
呼出的氣體在冰冷的寒氣下變成了白色沉重的水霧,墜落在她鋪滿冰霜的衣襬上。
視線,緩緩移動,最終停留在己方黑子陣營前方那一顆攔路的黑子之上。食指與中指執起一顆黑氣,然後,手腕一動。
嗒!
一聲細響,楊曉與非墨兩人射出的黑子,齊齊地壓死在攔路的白子之上,喀嚓一聲,那顆白子硬生生地被黑子壓碎。
而後,兩人不約而同地眯起了雙眼,執起了白子。
轟!!!
一聲巨響,兩把靈化兵器相撞在一起,立即爆出一陣巨大的波動向四周散去,猛烈的罡風捲起了石沙射向四周的樹木,頓時,草木折腰風聲鶴唳,浪潮聲轟然作響!
帳篷裡,感覺到大地震動的非墨,卷着髮絲的動作微微一頓,看着桌上的棋盤,眸子微微一眯,“不愧是古斯開手下的人,果然是良將無弱兵。”
“什麼聲音?!”傅雲華唰的一下從牀上翻起身,目光如劍,犀利地看着簾帳外,然後掀開走了出去,開啓疾風術和一系列加速的buff就朝聲源地跑了過去。
聽到動靜的侯曉峰也從自己的帳篷裡走了出來,恰好看見飛馳而去的傅雲華,眯了眯眼,卻拉住了一個玩家問:“龍騎士的帳篷在哪兒?”
“在那兒。”見他是和幫主一起來的,該玩家也沒多想便伸手指出了龍騎士的帳篷。
侯曉峰點了點頭,道了聲謝便朝着那裡走了過去。
“那兩個傢伙怎麼會搞出這麼大的動靜?”拉奇爾多幻化的‘殘雪君’從另一座帳篷裡緩緩走出,看了一眼聲源地的方向後,轉眼看着侯曉峰的背影又聯繫起剛纔聽到的話,不由得蹙了蹙眉,低頭想了一會兒便跟了上去。
“嗬嗬~”哀靈月看着倒在地上的花澤魅,確定他起不來後,鏘的一聲將刀弒魔插進了地面,扶着刀柄喘着粗氣,“草!花澤魅....還真不是男人....居然....把老孃.....老孃的血...給弄得....只剩下....咳咳...一個框框...草。”
“有人來了。”清無九幽從樹上一躍而下,輕輕地給拍了拍她的後背,然後遞了一顆靈血丸給她:“趕緊走,不能多呆。”
哀靈月接過藥丸仰頭就吃了下去,然後跟着扛起殘雪君的清無九幽,兩人快速地穿過這個森林往【傾城】的附屬駐地跑去,剛纔的動靜已經引起了對方的注意,所以將所有的加速buff馬力全開,火力衝刺。
非墨拿着白子,遲遲不下,只是輕輕地敲打着棋盤的邊緣。忽而,簾帳一掀,夜風趁機吹了進來,將燭臺上的火焰吹得歪歪扭扭的。
“非墨,你找我?”
“嗯,”對於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的男人,非墨既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聲音和神情一樣淡漠無比,“你的幻化多少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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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挑了挑眉,在一邊的椅子上坐下,他是一個純粹的巴西黑人,id叫瑞利.克拉默,是一個魔法師。他的中文學得很好,交流壓根就不需要靠系統的翻譯。
“35級,持續三個小時。”
“我需要你幫忙。”非墨卷着自己的頭髮,執棋的手一動,白子便射了出去,沒有進入黑子陣營,而是落到了己方白子陣營的一顆中央區的白子上,那顆白子便被換了下來。
“幻化成這個人的樣子。”非墨隨手一點,淡藍色的屏幕便出現在他們面前,上面有着一個人的肖像圖以及此人的重要資料,“然後去隊長營帳裡把他弄出去,囚禁在任何一處的山洞裡,然後,你作爲他暫時幫一下這個勢力。”
瑞利.克拉默微微蹙了蹙眉,“這是不是你們這個人所說的‘狸貓換太子’?”
“嗯。”非墨拿起一顆黑子,開始思考楊曉的下一步,嘴裡淡漠道:“行動快一些,別讓人發現了。”
“好吧。”瑞利.克拉默將資料拷貝進自己的芯片裡,站起身準備離開,走到了簾帳處卻停下了腳步:“非墨,幫了你這一次之後,我們兩不相欠。”
非墨並沒有答話,視線依舊停留在棋盤上,只是在那簾帳掀起又落下的時候擡了起來,眼底閃爍着淡淡的亮光。
楊曉坐在雪地裡,看着被自己換掉的白子,雙眸漸漸眯成了一條細線。她被非墨這不常規的一步給混淆了,爲什麼非墨要在【聚賢堂】裡用‘偷樑換柱’這個辦法換掉一個隊長?
難道是他想趁機蠶蝕【聚賢堂】化爲己用?但這也不可能,畢竟他是中部大陸的玩家,手再怎麼長也不可能伸到遠隔平西洋的東大陸來。那他又是爲了什麼?
看着棋盤上被換掉後新放上去的白子,楊曉蹙了一下眉頭,偷樑換柱,以舊換新,嗯.....絕命毒師的解藥也應該要完成了。
解藥?!
楊曉瞳孔猛地一縮,難道是....
“所以,”非墨把玩着手中的黑子,另一隻手卷着自己的頭髮,“古斯開,你會怎麼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