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令山也沒多想,畢竟秦思甜一直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可能是被環境給薰的,沒事,一會兒吹吹風就好了。但是也別多喝了,這杯果汁還剩三分之一,一會兒跟人聊的時候碰碰杯,抿抿嘴脣就行。”
秦思甜乖巧的點點頭,隨着他繼續跟人打招呼。
陸令山伸手從侍從的托盤上拿了一杯酒,正要伸手去拿正面的那隻杯子,侍從卻稍微一轉託盤,將側面的挪到了正面來。
陸令山看向侍從,而對方無辜回望。
陸令山收回視線,沒多想,拿起了那杯。
侍從在他轉身過去以後鬆了口氣,擦了擦額角瞬間爆出的冷汗。
陸令山帶着秦思甜又轉了小半圈,人結識的差不多了,兩個人決定到一旁休息一下。
剛走了兩步,陸令山突然停下,朝着某處看去。
他眉頭緊皺面色冷硬,弄的秦思甜以爲他生氣了。
“怎麼了?看到誰了?”
陸令山望着那邊看了好一會兒,收斂神色看向秦思甜,搖了搖頭,“沒誰。”
“沒誰你還那副表情?嚇死我了。”
秦思甜拍了拍胸口,嚇得她還以爲遇上什麼壞人了呢。
陸令山笑笑,“就是覺得不太對勁,總覺得……好像是有人在盯着我們。”
“啊?”
一聽他這麼說,秦思甜嚇了一跳,也跟着往那邊看。
陸令山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轉過臉來,“行了,沒事,就是感覺而已,當不得真。”
秦思甜點點頭,“那就行。”
兩個人繼續往休息區走。
休息區其實就是幾個沙發外加餐桌而已,放着一些方便入口的水果和小點心。
秦思甜剛纔就有些餓了,這會兒陸令山要過去,她求之不得。
兩個人走了幾步,那邊躲在人後的曹禺翔急忙出來,鬆了口氣。
他沒想到陸令山會那麼敏銳,瞬間就看向自己,一副發現了什麼的樣子。
不過好在他還是躲避及時,現在就盼着秦思甜藥效發作了。
曹禺翔朝着不遠處看了看,見陸子玉正在跟幾個人說話,離着不算遠,一會兒叫他的話也不困難,這才放了心。
而另一邊。
秦蓓蓓站在假山的涼亭邊上,看見陸令山將酒喝了下去,嘴角的笑容就勾了起來。
慕華端了一碟西瓜過來,塞給她一口,“怎麼樣,順利嗎?”
“順利,他已經喝下去了。”
秦蓓蓓挽住慕華的胳膊,“媽,記得,一會兒如果我跟他進了休息室,半個小時,一定得帶人趕到。”
“知道了,媽做事,你有什麼不放心的。”
*
秦思甜坐在那裡,吃了幾口蛋糕,莫名覺得身上有些熱。
她身上的禮服是自己選的材料和款式,並不厚實,還很親膚。
初時穿上的時候那麼舒服,怎麼這會兒竟然覺得有些……熱了呢?
她放下手裡的碟子,伸手抹了抹額角的薄汗。
“怎麼了?”
陸令山見她臉上更紅了,擰了擰眉坐在她身邊,“不舒服?”
秦思甜搖搖頭,“沒事,就是……有些熱。”
“熱?”
陸令山一擰眉。
他們在室外,雖然現在已經是春末夏初,但是作爲一個四季如春的城市,在這個時間不該熱的。
秦思甜穿着的衣服即使不輕薄,也算不上厚實,怎麼可能熱到出汗?
他下意識就覺得是不是有問題,伸手想要摸一下秦思甜的身上是不是不對勁。
誰知道剛一碰觸他的皮膚,他就感覺到一陣酥`麻從指間往後腦勺上竄!
急忙拿開手,陸令山的額角也染溼了。
“怎麼了?”
察覺到他突兀的動作,秦思甜擰了擰眉。
陸令山搖搖頭,隨即想到某種可能……
“我們,好像被人下藥了。”
秦思甜一頓,臉上立刻閃過一抹慌亂,“怎麼會?我們沒有亂吃亂喝,你不是還讓侍從一直跟着你?你……”
陸令山伸出手,捂住她的嘴巴。
“別怕,小聲一點,別打草驚蛇。”
秦思甜其實已經被嚇到了,只是見陸令山在這裡,還是本能的放鬆了下來。
誰都會害她,他卻不會。
見秦思甜不說話了,陸令山這才鬆開手。
她呼出的熱氣掃着他的手指,灼熱中帶着不可忽略的甜美,引他入勝。
若不是場合不對,陸令山更希望用另外一種方法,堵住她的嘴脣!
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脣,難耐的感覺漸漸地從身體裡鑽出來。
陸令山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看上去就像是在假寐,不見一絲慌亂。
陸令山身子不舒服,但是一時也還沒想好怎麼消解。
秦思甜就在身邊,他卻不能……
陸令山咬了咬舌尖,疼痛讓他恢復了些許神智,他努力去想正事,想通過轉移注意力來緩解身體的壓力。
“剛纔那個侍從給我的酒,應該有問題。”想到當時對方突然轉動托盤,他就該小心的。
秦思甜小手捏住他的衣角,“那……怎麼辦?”
“你之前一直沒吃沒喝,手裡只有一杯葡`萄汁。想必……是那個出了問題。”
秦思甜一頓,“那杯葡`萄汁……是陸子玉遞給我的。”
陸令山睜開眼看着她,有些意外,“陸子玉?”
秦思甜點點頭,“剛纔我喝了一杯香檳,怕喝醉,所以到餐桌那邊拿了一杯果汁。本來拿的是橙汁,他說葡`萄汁看上去跟葡`萄酒很像,能糊弄人,就遞給我一杯。”
想到剛纔陸子玉遞給她酒杯時略顯怪異的手勢,她心裡有些懊惱,“我當時沒防備……”
陸令山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鬆,“如果是陸子玉給你下藥……那我們兩個都被下藥,可能是意外。”
“意外?”
“嗯,陸子玉沒必要給我們兩個人下藥。我們兩個一直在一起,又給我們兩個人下藥,他目的是什麼?被人發現我們兩個親密,在一起嗎?”
秦思甜小口微張,臉上有些懵,顯然也想到,這不可能是陸子玉的目的。
“那……你的藥是……”
“不知道誰給我下的,但是隻要對方有目的,總會暴露。”陸令山突然冷靜了一些,“不如……甕中捉鱉一下?”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