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甜不自覺提高了聲音,看向秦闊海,目光中帶着審視與戒備。
秦闊海有一種被挑釁的感覺,額頭冒了冒青筋。
但是最後還是顧及到此時的場合和今天的目的,他忍耐下來,“行了,改天我帶你過去。”
秦思甜抿了抿嘴脣,心底反而鬆了口氣。
秦思甜跟秦闊海相處這麼多年也不是假的,她對秦闊海的一舉一動,都思考的很到位。
此時聽見秦闊海說話的時候帶着點不情願的樣子,就知道他剛纔說的應該不是事實。
或者說,至少不是全部的事實。
秦思甜抿抿嘴脣,看向秦闊海的時候,心情平復了許多。
“好吧,等有時間吧。”
秦闊海看着她那個樣子,心裡竟然微妙的鬆了口氣。
“你終於長大了。”
秦思甜笑笑,“是啊,二十多了。”
“最近跟陸令山相處還好?”
秦思甜一挑眉,心想重點果然來了!
“還好,我身爲員工,自認爲已經做到了自己的力所能及。”
秦闊海臉上不滿意,“就員工?”
“不然呢,”秦思甜嘆了口氣,“總不能還有什麼別的關係。”
秦闊海一愣,“什麼?”
怎麼就成了員工了?
他們不是一對兒?
秦思甜看出秦闊海的意思,抿抿嘴脣,“爸,你以爲我跟他什麼關係?”
“你們不是……”
“以爲我們睡過了?”
秦闊海一擰眉,“難道沒有?”
“睡過了,”秦思甜自然的說道,“但是又能如何呢?”
“陸令山睡過的女人,還少嗎?”
秦闊海臉上有些猶豫,“他那麼疼愛你……”
秦思甜臉上一紅,似乎多了一抹惱怒,“爸,你說什麼呢!什麼就疼愛了,我跟他不過就是上司和下屬而已。”
秦闊海臉上瞬間爆了起來,“怎麼可能!你!”
秦思甜一臉詫異的看着他,“怎麼了?”
秦闊海一拍桌子,“什麼叫只是上下級!你怎麼連這樣的機會都把握不了!”
“不是,爸,我能把握什麼機會?在陸令山面前,我能有什麼機會?”秦思甜明白秦闊海的意思,“爸,我知道你是想爲了我好,讓我有個好未來。”
“但是……這個我真的做不到。”
秦闊海氣的想打人,但是想到自己還能用得到秦思甜,忍了又忍,最後還是什麼都沒做。
秦思甜看了看他,半晌纔出口詢問,“爸,還有什麼事嗎?我工作比較忙,要是沒事的話……”
秦闊海厭煩的擺擺手,“滾滾滾滾滾!”
秦思甜笑笑,站起身來,“那以後再聯繫,我先回去了。”
秦闊海急忙又將她叫住。
“怎麼?”
“雖然現在跟陸令山沒什麼親密關係,但是記得,這是你往上爬的好機會,不能錯過!”
“爸也不是逼着你去做什麼,但是秦家就這樣,有你媽在,你想要繼承家業也很困難。以後想要過什麼樣的日子,就看你自己的努力了。”
秦闊海怕秦思甜還是這麼渾渾噩噩,不去利用手上的資源,“苦口婆心”的囑咐道。
秦思甜點點頭,“我知道了。”
秦思甜回到公司,臉色還是不怎麼好看。
郭筱婕進門,就看見她坐在桌前發呆。
“喂!”她故意大聲說話,嚇得秦思甜一顫。
“你幹嘛啊,”秦思甜拍着胸口,“好好的突然大聲說話。”
郭筱婕嘿嘿笑,“哎呀,這話不該我問你纔對?好好的發生麼呆啊。”
郭筱婕將隨手拿來的甜點放到桌子上,“嚐嚐呀,我買的!”
秦思甜無奈的看着她,“你買的?年哥買的吧?”
郭筱婕臉上一熱,“哎呀,知道你就別說了嘛!煩死了。”
秦思甜笑笑,“怎麼就不能說了?你們最近進行的還算順利?”
郭筱婕抿抿嘴脣,“還行吧……”
“怎麼就還行啊?我跟你說,等咱們搬家了,不僅離着陸令山的房子近,連年哥的房子也離得近的。”
郭筱婕咳嗽兩聲,“夠了夠了,適可而止啊,要是把我氣跑了,我看你哭不哭。”
秦思甜嘆了口氣,“行吧,我也想看看我能不能哭。”
郭筱婕笑笑,“好了好了,不鬧了成不成?”
“筱婕,”秦思甜想了想,還是決定將今天秦闊海來的事情告訴她,“剛纔秦闊海來找我了。”
她將從早上打電話到剛纔見面的事情全都跟郭筱婕說了一遍。
郭筱婕聽的目瞪口呆!
“我的天,真的假的?”
“不知道,”秦思甜搖搖頭,“如果是真的,他真不是個人。如果是假的,他就更不是個東西。”
郭筱婕聽了也是連連點頭,“對,就是這樣!甜甜你別信他的!我怎麼聽都覺得不對勁,怎麼可能呢?”
“他要真的是你親生父親,那慕華能那麼對你?說到底,這些年你在秦家過的什麼日子,大家可都看在眼裡的。”
“但凡有點良心,有點骨肉親情,就不該對你置之不理。”
“雖然秦闊海沒直接害你,但是也對慕華和秦蓓蓓做的事置之不理。如果是親爹,他敢嗎?”
秦思甜也是這麼想的,但是心裡也還是有些疑慮。
見秦思甜臉上有些爲難,郭筱婕咬咬牙,“不然你什麼時候回秦家一趟,弄點秦闊海的毛髮之類的過來。我們去醫院,做個親子鑑定!”
秦思甜眼前一亮,“對啊,還有這種方法!”
“聽我說,在化驗結果出來之前,不要聽秦闊海胡謅。另外,就算化驗結果出來了,萬一……我是說萬一哦,如果真的,你真的是他女兒,也不要難受。”
秦思甜舔舔嘴脣,點點頭,“知道的。”
郭筱婕還是有些不放心,但是見她不想多說了,也就不再追問。
秦思甜拿起合同打算工作,郭筱婕想了想,乾脆從辦公室出來。
她偷偷摸摸拿出手機,給年久思打了電話過去。
年久思正跟一位老友打電話,確認醫藥進項。
郭筱婕的電話打過來,他還愣了一下。
“怎麼,我在所以不方便接?”老友開玩笑的說道。
年久思笑笑,“沒有,我……算了,我出去接一下。”
老友見了忍不住的笑,“不會有又是你那個丈母孃和小姨`子吧?”
年久思擺擺手,卻沒多解釋,拿着電話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