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甜並不困。
自從她眼睛看不見以後，強制的黑暗讓她不得不大量睡眠。
不知道時間，不知道時長，經常就睡過去了。
這會兒她一點都不困，不想睡，可是她也不想跟陸令山說話。
在被子裡伸手摸着腦袋，感覺到扎扎的手感，她心裡有些不舒服。
在牀上悶了一會兒，她從被子裡探出頭來。
剛要動，發現陸令山的手正抱着她。
秦思甜想到剛纔陸令山說要跟自己一起躺下，趕緊停下動作。
仔細聽，就聽到陸令山正沉沉睡着。
呼吸很平緩，似乎很累……
秦思甜愣了一下，接着放鬆自己，靠在陸令山的懷裡，伸手抱住他。
自從秦思甜生病，陸令山一直忙前忙後。
雖然他一直陪着秦思甜在室內，但是隻要她睡着他就要保持清醒，而秦思甜清醒的時候，陸令山也不能休息。
一天除了幾個小時的睡眠以外，陸令山大部分時間都在關注她，或者忙於工作。
秦思甜擦了擦眼淚，不敢多想。
睡了幾個小時，陸令山醒來的時候天都黑了。
感覺到秦思甜正抱着自己，他輕笑一聲。
“怎麼，害怕？”
秦思甜點點頭，“嗯，有一點。抱着你會比較安全，安心。”
“行，那就一直抱着我。”陸令山從牀上起來，自己走到衣櫃旁邊換了衣服，“下去吃飯吧，廚娘應該準備好了。”
秦思甜坐起來，“好。”
陸令山換好衣服，抱着她下樓。
秦思甜回到莊園以後，乖巧的讓陸令山心疼。
到了樓下，陸令山給秦思甜餵食。
“程問一呢？他會不會過來？”
“不會，怎麼，想見他？”
“怎麼可能，”秦思甜擦擦嘴角，“我是怕他過來打擾我們，不想見他。”
“放心，他不會過來。”陸令山又給秦思甜餵了一口食物，“有我在，誰也別想傷害你。”
秦思甜抿抿嘴脣，“話說，他和俞歌昊到底爲什麼跟過來？他們結盟了？”
“據我所知沒有。”
“那他們……”
陸令山見秦思甜十分在意，也不隱瞞，“俞歌昊跟過來，應該是不想讓我們兩個單獨相處，至於程問一……他確實是來治病的。”
“什麼病？”
“……不孕不育？”
“怎麼可能！”秦思甜擰着眉，“林薇薇肚子裡的孩子都那麼大了，他怎麼可能不育？”
陸令山笑笑，卻也不想將那次晚宴上的事情告訴她。
“聽說是那麼回事，但是具體的沒打聽過。”
秦思甜一愣，“他真的……”
“嗯。”
“那林薇薇爲什麼還那麼熱衷於跟他結婚？還有，她肚子裡的孩子……”秦思甜想到了什麼，搖搖頭，“林薇薇肚子裡的孩子肯定是程問一的，就算有事，應該也是之後吧。”
“你怎麼知道？”陸令山隨口一說，舀了一勺粥塞到秦思甜的嘴裡。
秦思甜嚥下去，“當初他雖然沒跟我發生什麼，但是……也一直是有反應的啊。他要是個太監，林薇薇就算有心也不可能跟他發生什麼吧？”
陸令山手上動作一停，“你們發展到那個地步過？”
秦思甜臉上浮上一層紅，咳嗽一聲，“別瞎說，沒有。”
“那你怎麼知道他行？”
“因爲……他那什麼……有時候穿的衣服不合適，能看到的。”
秦思甜想到自己無意間看到過程問一幾次身體反應，臉上立刻露出作惡的表情，“哎呀，別問了，我不想想起那種東西！”
陸令山看秦思甜這樣，笑着搖搖頭，“行，不想了。吃完飯我們出去散散步，然後……”
“你們果然在這裡！”
陸令山正說着話，門口突然傳來一聲笑聲。
陸令山回過頭去，就看見程問一朝着這邊走了過來。
“出去！”
程問一腳步一頓，停下步子聳聳肩，“抱歉，我打擾你們用餐了？”
秦思甜擰着眉，不想搭理他。伸手拉住陸令山的衣襬，將腦袋往他的肩上一撞，擺明了不想說話。
陸令山放下手裡的碗勺，伸手攏過秦思甜，抱住她。
目光卻一直落在程問一的身上，裡面是濃濃的不滿。
程問一察覺到兩人對自己的不喜也並不意外，輕笑了一聲，“我只是聽說你們回來了，過來打個招呼。”
“這是我的地方，還用不到你這麼熱情好客。”陸令山打量着程問一，總覺得他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太對。
程問一雖然不是一個嬌弱的人，但是身子確實不屬於強壯派。
來的時候因爲雄性激素分泌的問題，他身上毛髮少，皮膚髮白，帶着一點女性柔弱感。
然而此時……
陸令山擰了擰眉，想到一種可能。
“程問一，身在意大利，國內的法律確實無法禁錮你。但是我希望你也能知道點好歹，別惹上什麼麻煩。不然等回國以後，你要面臨什麼局面……”
程問一一頓，臉上閃過一抹慌亂，但是很快又安靜了下來，“陸總這是說的什麼話，我好好的呢。”
“好好的？”陸令山掃視了一下他，輕嗤一聲，“把你身上那股味道好好的收一收。”
程問一像是被說到痛處，急忙將胳膊往後一收，露出戒備的姿態。
“既然陸總不歡迎我，那我就先回去了，兩位好好用餐吧！”
說完直接轉身離開了。
等聽不到腳步聲了，秦思甜這才擡起頭。
她皺着眉，臉上滿是納悶，“你說的什麼意思啊？我都不知道。”
陸令山輕笑，“不知道就不知道吧，沒什麼。”
“什麼沒什麼啊，我現在看不見，你更該事無鉅細的告訴我吧？你這麼遮遮掩掩的，小心我討厭你。”
嘴上說着討厭，手卻還緊緊地抓着他的手指。
陸令山哭笑不得，伸手點點她的鼻尖，“行了，還學會威脅我了？”
“快說快說，到底怎麼了？程問一是不是有什麼不對勁？”
“在你印象裡，程問一什麼樣子？”
“啊？”被反問，秦思甜有些懵，“不就是正常的樣子嗎？”
“以前他勉強算的上一個英俊的人？”
“……嗯，勉強吧。”
“現在的他大概可以用五大三粗鬍子拉碴來形容。”
“啊？”
“他應該開始服用雄性激素了，而且劑量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