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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血脈

41.血脈

然而虧損的是女子,一時間池深也不知該慶幸至少向天遊平安無事,或許還從中獲益不小,還是該對其失望,畢竟他有負自己和梅仙子的信任,轉眼便朝人臉上打了人兩巴掌。

可再一想,池深又覺不對,他憤而離席,梅仙子很快便追上,兩人相談也只不過寥寥數語,加上他跑進樓找到房間,前後左不過一盞茶工夫,若向天遊此刻已經完事,豈不古怪?

想到此池深也顧不得再查探女子,急急轉身拉過向天遊坐在椅凳上,思考後小心說道:“我替哥哥也探下脈罷,這......誒呀,謹慎些總不會有錯。”

向天遊總算是明白過來,又好氣又忍不住笑,一拍池深後腦道:“你想到哪裡去了?我與這女子並未行房。”

池深如釋重負,終於肯露出一個笑,馬後放炮道:“我便說哥哥不是這樣的人呢,可這女子爲何卻?”

向天遊也不戳穿池深先前那點心思,但又實在不能將他與女子間的真正交易說出,便真假參半地解釋道:“修者分人妖魔三道,你可曾接觸過妖修?”

池深又往牀上看了眼,很是訝異:“哥哥的意思是,藍姑娘是妖?”

“不錯,只不過蘇靈境就能化爲人形,不是人妖混血,便是血脈低微的小妖一族,她屬前者。”

池深腦中有了一線思路,將猜測道出:“莫不是她繼承的妖族血脈,有什麼來頭,才令哥哥執意將人買下?”

池深如此篤定,皆因他知道向天遊也是人妖混血,不過他資質超凡,母親必定也是大妖一族,故而當初才需要雲鵬精血激發受封的血脈之力。

可錯就錯在池深當局者迷,想也不想便把話說了出來,甚至不覺哪裡不對,卻引得向天遊瞳孔微縮,生出幾分警惕來,但看到池深懵懂關切面孔和眼中時而流露的別樣情愫時,又軟下心說道:“這會兒倒聰明起來,這女子所承的血脈中有一滴大孔雀精血,且極爲純粹,甚是難得,留在她體內也是無用,不如我拿點好處將之換來。”

“這就奇了,既然是她自身繼承的精血,如何無用,反倒要與你做這筆生意?”

向天遊笑道:“不難理解,體虛之人就算服下珍奇丹藥,反會害自己喪命,這滴妖血太過精純,此女筋脈有限,難以承受,我倒正好能吸收提煉,轉爲己用。以三百中品元石來換,委實是佔了大便宜。”

池深最喜向天遊佔了便宜,一時眉開眼笑,一時又皺眉瞪眼,表情難得生動:“可是這人該怎麼安置?無名無分帶在身邊不是辦法,莫不是也......也收作僕從麼?”

“她怎麼說也是蘇靈境的妖修,一來過往不曾有淵源牽扯,二沒和我簽下死契,就算她肯,我還放不下心,我倆今日就當交易一場,何去何從還需要好好考慮一番才能決斷。”向天遊道出打算,池深這才肯笑眼看他,點頭說:“如此也好,只是賭約該如何應付?”

向天遊一整衣袍站起身:“我已盤問過,老鴇對消息瞞得死緊,這三個女子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何體質,恐怕就是爲了防備賭客使手段逼問。爲今之計只能立刻將大孔雀精血煉化,再靜觀其餘二人之變。如那兩人氣息皆有萎靡,我便可用精血提升的修爲波動來替代,若二人中有提升者,我亦有佯裝修爲跌落的手段。”

池深眼神精亮,跟着起身道:“還是哥哥想的周全,那今晚我就在房中爲你護法,哥哥安心吸取精血便是。不過那牀既已被藍姑娘所佔,她如今損耗也頗多,不如就讓她躺着休息,哥哥去榻上修煉罷。”

向天遊含笑點頭,率先往屏風另一頭的小榻走,心裡竟有一絲甜意,暗想道,雲弟獨佔欲之強,恐怕他自己還未醒悟,可惜我與他相交太淺,雖然比起旁人略有好感,但目前委實還做不到以相同情誼迴應,且再往後看看罷。

盤膝坐於睡榻之上,向天遊取出熱意未散的孔雀精血,池深搬了把椅子坐於他對面,看到拇指大小的一團血滴時驚訝不已:“這血竟是藍色!”

向天遊手腕一擡,精血徐徐升起,忽地飛入他口中。向天遊嚥下血後緊閉雙眼,池深從外邊看不出絲毫異樣,卻很清楚此刻向天遊體內元氣必然大幅度消耗,破開精血加以吸收,便不肯錯眼,以防突生異變。

好在一夜間相安無事,向天遊睜眼之時雙目精光一閃而逝,歸於平靜,池深知其成功,誠心道喜。

向天遊狀態極好,卻見池深眼窩微陷,顯然是一整晚都吊起精神,不由心裡難受,蹙眉道:“整夜都沒休息?”

池深不答反問:“哥哥感覺如何?沒什麼不爽快的地方罷。”

“不過是一滴孔雀精血,”向天遊一撩衣袍下榻,拉起池深將人往睡榻上推,“再厲害百倍的大妖血,我也照單全收。你快睡一覺修補些精神,還有兩天的賭局,我可還要你陪着。”

池深朝窗外一看,遲疑道:“天色將亮,怕也睡不了幾個時辰,還是快些驗證賭約爲好。只不過一夜未眠,凡人尚且忍得,我身爲築基修者,又豈會示弱?”

向天遊輕笑一聲:“這你大可放心,不論那兩人修爲是增是減,都得花時間穩固境界,輕易出不來,咱們還有的等呢。”

這下池深才放心,一覺睡去直至被向天遊喚醒,睜眼便見他笑道:“看來我運氣確實不差,那兩人出房時皆是一副被精怪吸乾元氣的委頓模樣,實在好笑。”

池深揉了揉眉心醒神道:“這下也省的哥哥費心掩飾,免了節外生枝。”

老鴇剛送走了前兩位客人,便又迎來向天遊三人,碰面就是一溜道喜的好話,聽過也就算了。

走出登仙樓後向天遊將在落水城落腳的酒樓名號報出,叫買下的女子拿着他的客房門牌先回去休息。

此間事情告一段落,池深這纔想起梅仙子來,向天遊道:“街東有家萬事不如意坊,乃對賭大集的熱門之地,多年來凡是想去哪兒碰運氣贏寶貝的人,大多失望而歸。自然也有人懷疑不如意坊在賭賽中做了手腳,可卻從未找出破綻。”

“既是這樣,梅仙子還願去湊這個熱鬧?難不成她對自己有十足把握麼。”

向天遊搖頭一笑:“一成把握都未必有,有十足吸引她的寶貝倒是真的。說起來,那東西對木系修者應當都有極大的誘惑,你去見識一番也是好的。”

池深好奇道:“能讓地母親傳的弟子都追而不捨,這東西必然是不可多得了。”

萬事不如意坊門庭不小,向裡延伸共有五進院落,最外層的人卻不多。這並非是因爲無人問津之故,而是進不如意坊外門就要繳納數十塊下品元石,裡頭的對賭更是門檻極高。

二人說明來意,夥計將人帶進第三進院中,池深暗自咋舌道,也不知道第四第五層院落中有何物,難道去那裡頭對賭的人修爲更在順心境之上?

胡亂思索間夥計帶人走至南面屋外,敲開門做了個請的手勢,池深一踏進屋內,便覺草木之氣撲面襲來,聞之經脈舒張、通體輕暢。

梅仙子正駐足於屋中央的八仙大桌前,除她之外,另有二男四女,七人緊盯着桌上十六個小方盒中的靈種查探,偶爾拿起放在手心細看。

池深粗略一瞧,這盒中的靈種幾乎是一模一樣,只不過其他修者眼中的些微不同,對木系修者而言便是天差地別了。

七人圍成的圈外還站着一男一女,女子便是寒煙,男子則是個鬚髮灰白的黃衣老者,身形偏瘦,相貌尋常,眉眼瞧着倒很是溫和近人。

老者忽地朝池深往來,含笑問道:“這位小友也是木系靈根,遠道而來若只是湊個熱鬧豈不可惜,不妨賭上一場,湊個逢八吉數,也不失爲美事一樁。”

雖說修煉之人因靈根有別,周身的元氣也各有不同,但像老者這般一眼就能將人看穿,不僅是修爲深不可測,眼光更是獨到老辣,再不然就是有什麼私密的手段,但每一樣都可說非比尋常。

池深雖感嘆他顯露的一手山水之高,但也不至於被人唬住,仗着墨石在手,也不介意玩上一把,只是規矩還需提前問個明白。

老者笑吟吟解釋道:“規矩簡單的很,這些盒子裡的飲冬風,十五枚是死種,唯獨一顆靈氣尚存。須知順心境邁入悟能境,修者會結出元神,並將有第一次極其難得的領悟本命招式的機會,但其過程也是萬分驚險,失敗率極高。故而能增加修者結元神悟道法的通竅丹,人人遇而爭之,這飲冬風便是其中一味稀缺藥材。”

池深瞭然道:“敢問老前輩,如何纔有資格參與這場靈種對賭?”

“通竅丹有四位主藥材,飲冬風、地頭蛇、三千雪、吉木果。這其中又以飲冬風最爲稀少難得,故而今日想求靈種者,必要先拿出另外一種藥材來換,靈種或是成草皆可。”

“這也......”池深略作思考,婉言拒絕,“在下小小築基期修者,何來這些珍奇藥材?看來今日我是無緣和諸位一同參賭了。”

老者微露遺憾神色,卻見一道流光朝面門激射而來,伸手抓入掌心一看,乃是一枚白濛濛的三千雪靈種,收起後衝向天遊笑道:“小友這枚靈種,是替自己繳呢,還是爲好友而出?”

向天遊朝八仙桌擡了擡下巴,對池深說道:“去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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