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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風情

55.風情

楊照從美色迷惑中稍清醒後,忽而想到:“這位公子也是海莊的客人麼?怎麼筵席上不曾見到?”

向天遊輕笑一聲,意有所指道:“楊少主色眯眯的,光盯着美貌仙子看了,哪裡顧得上渾不起眼的尋常人呢。”

楊照這時才注意丑三穿着,甚爲樸素,心思一轉暗想道,要麼他出自小門小戶,宴席上坐於外圈以至於我錯漏了,這倒更好,沒見過世面的得手更容易些。

幾人又虛與委蛇了一番,纔想起正事,觀周邊景物,不禁茫然,五人身處一片棕黃細沙灘上,屢屢浪花輕柔撲岸,甚是愜意,叫人難分此地是真是幻,是天上雲間還是海底深淵。

楊照見其餘人盡皆不解,等不及賣弄道:“控元境修者能移山倒海,嵌一個洞府在深海並非難事,何況這鴟吻本就是水靈根妖獸,做來更是輕而易舉。”

丑三眼珠一轉,站在吳雲身側衝楊照一笑:“什麼鴟吻啊洞府的,聽也不曾聽過,楊少主見多識廣,定然知道許多我等不解的辛秘,咱們五個既然要一同探險,有什麼值得注意的不妨提早說出來。”

楊照其實也不過是一知半解,但丑三這樣一說,頓時騎虎難下,絞盡腦汁將所知所見全倒出來:“上古洞府本就少見,涉及妖域更是鮮爲人知,我也不知地母三人是哪裡得來的消息,倒白白便宜了我們這些誤闖進來的,依我看那三人都已是化身後期修者,此番潛入洞府必然是想尋求晉升控元境的法子,而他們又口稱此處爲鴟吻之巢......”

丑三黑眸一亮,喜不自勝:“巢之一字,便說此地爲鴟吻羣聚場所,但凡是羣居物種,必然有一位修爲高深的領導者,我還知道,大妖獸壽元綿長卻修行緩慢,然而同境界下,傳承血脈之力的妖獸遠勝人魔二修,如此一來,這洞府的主人,堪稱半元尊了!”

吳雲兜頭潑他一盆冷水:“有什麼值得高興的,他越是厲害,越不可能輕易讓人取走寶貝,我看地母三人也未必能分毫不傷的討到好處,更別說你了。”

楊照嗤笑一聲,不屑道:“你自己膽小怕事無妨,但想危言聳聽見不得別人好就有些不厚道了。雲兄,額......還沒問這位公子如何稱呼?”

丑三爽快回答:“羅千。”

“雲兄,羅兄,大妖獸全身是寶,此處就是藏寶之地,縮手縮腳如何能得取機緣?在下雖不才,卻從家父那得了一些不錯的靈器,但凡遇上二位看中的,必當竭盡全力助一臂之力。”

吳雲最瞧不起楊照這種油頭粉面耍嘴皮的色鬼,當即罵道:“鴟吻拉的屎也是寶,你不如去撬它便池算了,也用不着你爹特意留給你保小命的靈器,找個糞兜就成!”

楊照不料他說出這等粗俗話語,幾乎氣得仰倒,喘着氣罵不出話來,池深忍住暗笑,羅千卻半點也不給他面子,躲在吳雲身後樂個不停。

向天遊此時發話道:“楊少主,你若瞧不慣,自己獨行便是,實在不必非要和我們搭夥。”

楊照哪裡肯走,哼一聲算作退讓:“說的容易,你們知道二百來個修者,能安然無恙穿過海天水門的有幾人嗎?修爲低下又無人庇護的,連這洞府大門都沒命見到,我們幾個要想平安無事,還是攜手互助的好。”

池深心急問道:“蒹葭山諸位長老和師兄姐們該不會?”

向天遊寬慰他說:“我峰有一位悟能境長老,應當能保喻莊白舟平安,至於其它峰,現下多想無益。”

羅千計劃道:“先蒐羅些寶貝,再想辦法找到地母,我們對這兒所知甚少,要想出去,少不得得求他們幫上一幫。”

楊照聽他語氣篤定,不像是求人的語氣,驚道:“怎麼你和地母也有交情麼?”

羅千朝池深一瞥笑道:“我何德何能,是地母專門吩咐金前輩護送雲深到這兒來的,算起來,我還是沾了他的光呢。”

池深不知道他此刻道出此事究竟是何企圖,向天遊卻笑出聲:“羅兄同我們不熟,故而不明就裡也是常情,與冉前輩有交情的實則是我,其中前因後果,就沒必要同你們解釋了。”

羅千半分也不信,但也不直接戳穿,只提起嘴角皮笑肉不笑。

一行人邊走邊說,逐漸發覺身側岩石漸多,向天遊與羅千二人最先覺察出不對,停下腳道:“中計了!”

池深不明所以,四處環顧:“怎麼了?”

向天遊問羅千道:“你看出了什麼?”

羅千眼珠一翻,十分不配合:“我偏不說,有本事你來破陣。”

向天遊對着池深一笑:“瞧見了麼,一顆大蔥硬要裝蒜,感情是半吊子水平,只看出破綻卻無破解之法。”

羅千被其如此嘲諷,頓時怒道:“總好過你這根狗尾巴草,起點風就搖來晃去,生怕別人看不清你有幾撮癩痢毛呢!”

這兩人你來我往,一個俊逸非凡,一個眉眼緊俏,即便脣槍舌戰也頗爲養眼,卻大大刺痛池深雙眼,聲音如墜寒窖:“吵夠了麼?”

向天遊頭一回聽他如此冰冷語氣,心裡也是一緊,忙爭功道:“怪我,跟他墨跡什麼。這陣法算不得多高明,無非是利用潮水之力驅動岩石變幻方位,迷惑人視線讓大家一直原地打轉。”

楊照一拍手道:“那倒容易,這些岩石只比人略高,我們躍到岩石上頭,不就能看得一清二楚了。”

吳雲心道,這賊匹夫卻也精明,怎麼讓他搶先把話說了,倒顯得我半點主意也無,但這法子既是他說的,我也不好搶他功勞。

楊照細心瞧見吳雲臉上的懊惱之色,難免自得,朝池深羅千二人說一句瞧我的,便縱身飛上岩石頂端,一個踏步朝外奔走。

眼見他身影漸行漸遠,吳雲正要提氣追趕,楊照忽然又出現在他最早落腳的那塊岩石上,離衆人僅有一尺之遙。

池深一轉念便明白過來,假如這岩石陣如此輕鬆就能破解,那設陣之人豈非傻子了。而向天遊與羅千是早知玄機,故而神色未改,只等着看笑話,唯獨吳雲心裡吃了一驚,暗道好險沒上杆子丟臉。

而獻了醜的楊少城主,一張俊臉憋得通紅,進退兩難,實則若非楊照急於在池深與羅千跟前邀功,憑他的機敏聰穎,做事未必會如此毛躁。

池深佯咳道:“看來這法子也行不通,哥哥,你有什麼見解,還是直接說了罷。”

“這裡的岩石不下數百,然而作爲陣子的卻只有區區數塊,只消破開它們,巖陣再不能千變萬化。”

池深正想再問如何辨別陣子,羅千忽問:“不下數百,究竟是幾塊?算啦,我自己去看。”說罷高高躍起,立於岩石之上將四周看了個遍,復又跳下算道:“大大小小共計七百二十九塊,按三疊法算,陣子便是九塊,再依據九宮衍變之道和方纔楊少主移形換位的這一塊岩石推演,找出的剩下的便也不難。”

吳雲聽得不甚明白,只覺厲害,池深深知古人智慧超羣,他雖在現世學了不少基礎算術,但論精深卻遠遠不夠,暗自悔恨從前怎麼沒有好好鑽研學術,以至於到了現在,只能眼睜睜看別人威風,再看向天遊嘴上不誇,眼中卻有不少欣賞之色,心裡更覺酸楚。

羅千算了一陣,推演出六塊,向天遊隨手一點,將剩餘三塊方位指出,還不忘嘲笑一句:“我怕你沒算完,天就黑了,不方便大家走路。”

五人合力擊碎陣子,果然再走一會兒便輕鬆出了岩石區,山壁有一處人爲劈開的窄洞,夠一人進出自如。

吳雲當先鑽入,後邊陸續跟上,進了裡頭,豁然見另一番天地,桃花樹綿延不知幾裡,舉目都是,鋪天蓋地的淺粉花瓣如夢似幻,一道銀河繞樹而流,蜿蜒曲折。

若有女修在此恐怕難忍驚歎,饒是羅千與池深也不由被緊緻所迷,楊照更是覺身邊人與花同嬌,樂得喜上眉梢,但一想兩位美人雖是自己夢中人卻並非囊中物,又不免消沉。

“嘁!”吳雲猛打了個噴嚏,揉着鼻子甕聲道:“什麼破花,刺的我鼻癢。”

說話間恰巧一朵桃花飄零,輕輕落在羅千頭頂,爲其平添一股天然風致,楊照看得□□翻滾,撩燒心肝,羅千見了,心底一聲冷笑,卻假裝不知,微微偏過臉給吳雲瞧。

吳雲一見,頓露驚色,滿臉都是喜意,一探手取下花來,羅千臉蛋被其袖口掃過,不知怎麼心裡砰砰直跳。

吳雲細細觀賞過後,忽地大笑不止:“眼拙眼拙,這可不是破花,乃是花酒中排行第十的木兆夭,可惜是眼下沒現成釀好的酒水,只能望梅止渴眼饞一下罷了。”

說罷還將花湊近鼻端,彷彿能借此聞到兆夭酒之香氣也似,氣得羅千一腳踹在身側樹幹上,震落滿天花雨,嘴裡罵道:“就知道喝酒吃肉,你是豬投胎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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