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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點墨

70.點墨

地域魔魂一事雖大,自有個高的人頂着,對諸如池深此類境界低下的修者而言影響反倒不大,甚至常人還被蒙在鼓中多有不知,因而向天游回峰十日後於打坐時忽然引得四方天地元氣暴動,化氣爲旋衝靈灌頂,一舉進階順心境一事,反倒成了蒹葭各峰弟子門徒首要關心談論之事。

池深正在後院梳理靈草,見狀扔下器具便往石屋跑,可惜元氣成旋裹在石屋之外,捲起飛沙走石令人不得靠近,喻莊白舟隨後搶出院外圍看異象,令羽幾乎是在同刻趕至,見到院內弟子便順勢落於他身前。

池深當即躬身行禮,令羽微一頷首,朝石屋內看了片刻,便側頭打量起池深來。令羽雖無惡意,但其雙眼超神,凌厲非常,池深只覺一股巨壓迫着他掌心冒汗,難以擡頭,強自忍耐之際忽聽令羽道:“天遊弄出的這番動靜雖大,但卻是好事一樁,他停滯蘇靈圓滿已久本早該突破,如今厚積薄發,一舉衝擊順心中期也不無可能。”

“可有危險?”池深脫口而出關切之語,眉梢眼角俱是散不開的深深憂心,令羽看在眼中心內一陣恍然,靜默片刻後嘆息不已:“照我看來並無任何危險,只是天遊的心結埋藏極深,連我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想不到他出去一遭,竟能有如此造化,你日日都不離他身邊,可有瞧出什麼不同尋常之處麼?”

池深不擅編謊騙人,突遭此問也不知該不該將實情道出,半羞半惱,憋得臉皮通紅,令羽思前想後,還有什麼不明白,一個是他老友之子,一個是得意愛徒,如今竟湊到一處,若只是玩玩也就罷了,然而向天遊因此破開心魔壁障,絕無玩玩的可能,故而神色愈發黑沉,倒讓池深誤以爲師尊果然不同意男子相戀之事,不由面白如紙,慌了心神。

二人不再交談,元氣靈旋過了一個時辰方纔漸漸隱去,化爲虛無,令羽長舒一口氣,淡然道:“成了。”

白舟欣喜之情不亞於自己個兒進階一般,展眉笑道:“真是妙極,這兩年背地裡質疑師兄修爲的聲音愈發多起來,什麼早早修成蘇靈後期又如何,遲遲進不了順心都是無用,還說再過三四年等別峰首席弟子先後進階,他這蒹葭大師兄的名位也該讓一讓。現在好了,我看誰還敢亂嚼舌根!”

走了兩步未見喻莊跟上,白舟扭頭看去,見她還呆立原地,反身問道:“師姐不隨我一同去向師兄道賀?”

喻莊神情恍然,一顆芳心如墜泥中,噙着薄淚輕輕搖頭:“從前師兄暗藏心結,以至到了無法晉升修爲的地步,師妹們都猜他是爲情所困,我心裡雖然擔憂,但也有幾分竊喜。可雲深一來,師兄變化良多,如今更是事事順心如意,他最想見的人已在院中,何須我湊上去道賀。”

白舟從未見她如此傷情、自憐自艾,一時卻也無言反駁,只好說:“不管怎樣,你我作爲師弟妹,就說禮數上也是不可輕慢的。”

喻莊聽了,冷冷一笑:“我身子不爽,就先回院了,你替我說一句恭喜想來也是足夠,倘若師兄真要追究我禮數不全,改日我自會鄭重賠罪……只怕他如今根本無暇也無意顧及旁的閒雜人事。”

白舟眉頭略皺,有意再勸最終卻只是說:“希望師姐是真看透而非假死心,省的我夾在當中裡外不好做人,這回我就最後再替師姐遮掩一番,我的好心關心也該到用盡的一日了。”

喻莊香肩一顫,不肯轉頭去看,白舟等不到迴應,長嘆一聲,拂袖去了。

峰內弟子盡數被向天遊進階引來的異象震動,只是記名弟子礙於身份不敢隨意靠近,親傳弟子卻紛紛趕至院外等候,待向天遊順利晉升走出石屋,便齊聲道賀。

令羽按住向天遊手腕探測一番,面上帶出一絲喜意:“不出我所料,果然有中期之境,破了順心,往後你的修爲爲師總算不必再如此憂心愁慮。”

向天遊恭敬一謝:“日後該徒兒替師尊分憂解難纔是。”

令羽只是笑了一瞬,便又繃起臉,眼光在向池二人間打了個轉,“那倒也未必,你是如何突然間解開心結?照我看大半是雲深的功勞罷,若哪一日花入雲知道了你倆的事,可有你我受的。”

想到花入雲的脾氣手段,池深低頭不敢言語,向天遊卻淡然自若:“莫說是她,即便王母娘娘不答應,我與雲弟也已是萬萬分不開打不斷,只求師尊暫且替我保密,日後我自有法子叫雲前輩和花前輩扭轉心意。”

令羽早知他心意一定便絕難更改,又見雲深面紅神羞,對向天遊早已是情根深種,也懶得棒打鴛鴦討人不喜,甩下一句話便走:“我離化身境已不遠,雲谷也當如是,你自己看着辦罷。”

向天遊與池深對視一眼,雙雙暗想,看來提升修爲卻是勢在必行了……

轉眼三月時光,期間魔修也不知爲何,似是急於求成一般,混入城內遍尋地域所在,魔修手段狠厲,一旦行蹤暴露出手果決,格殺勿論,一時間鬧得人心惶惶,人人自危。好在人修終究快他們一步於嵐希域大荒山找到域門蹤跡,並迅速集結四方能人聯合把守。

魔修失了先機,但仍不肯輕易離去,據聞是地域十八層有使魔修成尊的聖寶,纔會使其如飛蛾撲火,拼死也不肯退卻。

脣亡齒寒,池中、滄巖二域自然不能袖手旁觀,蒹葭主峰四位長老出了其二,八位峰主派出半數。此次傳召只邀悟能境界之上的修者前去相幫,令羽正好也在其中,離峰之前特特叫來向天遊叮囑一番。

“此行雖只叫了高階修者,但依爲師看來,或許不久後便會召集各門各派大量低階弟子前往大荒山斬魔,世道將亂,雲深修爲太低,你最好帶他早日出峰歷練。”

向天遊當即表態:“徒兒正有此意,師尊在外一切當心。”

令羽一行人走後,池深問道:“哥哥,我們要往何處去?”

“按師尊所說,那地域共分十八層,每一層都有數不盡的魔魂,魔魂雖然失了□□但勝在數量繁多,若放在那不管遲早要生出大禍患,可惜高階修者要在地域外抵抗魔修,恐怕消滅魔魂的任務得落在我們這批弟子頭上。”

池深半知半解,依然弄不清方向:“這與我們接下去要歷練之處有何關聯?”

向天遊耐心解釋:“屆時下到地域,單憑你我二人總有力有不逮之時,需得找三五個靠得住的人並肩作戰纔好。”

“那不如叫上喻莊師姐和白舟師兄,他二人實力不錯,也算是知根知底。”

向天遊卻搖頭以示不贊同:“喻莊對我的心思……即便她今時已不同往日,我想也還是保持些距離爲好,白舟必定要護着喻莊,那也就不能同我們一道了。”

“道宗爺爺和白姑娘另有事做,這麼說來……”池深眼前忽亮,喜道:“莫非哥哥想去找吳大哥?”

向天遊被猜中心思,卻無端生出一絲酸意,想到池深是因爲吳雲從前的救命之恩才待他有所不同,不由覺得自己有些好笑,又聽池深發問:“吳大哥如今也不知身在何處,恐怕找十年也未必遇得上,難道哥哥有他消息?”

“也是也不是。”

“此話何解?”

“要找他說難也不難,你且想想,他平生最愛什麼?”

池深恍然大悟道:“酒!”

“星戈城五十年一辦的點墨酒會就在下月初三,我倆去那守株待兔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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