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華已經有好幾個秋天沒下這麼大的雨了。
白筱涵在辦公室眼看着最後一個老師被家人接走。
她也不是不想走,外面風大雨大,一把小傘還是同事好心留下的;莊明輝送的書留在這兒她不放心,要是拿走弄溼了一點她更心疼。
反正今天週五,現在七點半,如果八點鐘的時候雨還沒見小就要在這兒湊合湊合了。
不知道教案寫了多久,白筱涵感覺到背後有股涼意。
“筱涵。”柳州全身是水,連頭髮也被澆透了。
“你怎麼來了?”她立馬起身開始四處找毛巾。
“太晚了,你一個人在教學樓裡,我擔心你會害怕。還沒吃晚飯吧,來,我點的披薩,快趁熱吃了。”柳州笑着把東西遞給她。
白筱涵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眼淚就是止不住的掉。“外套脫了,把被子蓋上……謝謝。”
“別哭了,我也不是來惹你感動的。你工作你的。等你忙完我送你回去。”
白筱涵把被子披在柳州身上,動情吻着他。“爲什麼我總是拿你沒辦法。”
“所以,聽話。吃晚飯趕緊和我回家。”柳州拿被子給白筱涵擦眼淚。
“再說,先吃披薩,暖暖身子。再不吃明天你必發燒。”
“沒事沒事,反正現在發燒有人照顧了。”
這一次,我們都不會再放手了。
徐東陽病倒,趙文煥也就沒有和白筱涵一樣的劇本。又因爲要補之前欠下的工作,她在公司睡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又買了大包小包去看望徐東陽。
“來了,文煥。”唐雪純給開的門。
徐東陽像個雞肉卷一樣裹着被子,倒在沙發上。趙文煥來到大廳,坐在他手邊的沙發上。
“我在給他熬藥呢,一會兒留下來吃飯吧,你們聊。”唐雪純說着就進了廚房。
“徐總,你還好吧?”
“你需要時間放下我給你假就行,工資會相應扣,不要強顏歡笑來上班。”徐東陽腦袋埋在被裡說的。
“對不起徐總,以後我會注意。可我真的不能再請假了,聽說你就是因爲額外做我的工作才加班把身體累倒的。”
“聽他們在那胡說。”
“可是,很多地方和同事交接確實也很費事。我是真的不想再麻煩你們了。”
“我喜歡被你麻煩。”徐東陽聲音更小了。
“什麼?”趙文煥根本沒聽清楚。
“但以後不會了。再過一段時間我會離開,一邊繼續攻讀一邊把海外的CE撐起來。這片土地上不會再有下文了……”說到這裡他擡頭看她,“你很有能力,我和陳總已經商量好了,由你去接任我的位置,這段時間你要好好補補課,我相信我不會看錯的。”徐東陽目光中滿是讚許。
“我?完全不可能!這麼多的大項目沒你根本不行,給你打打下手已經是我的極限了。徐總,你要是就這麼走了……”
“我會把這裡的事和你交接好再走的,同時這段時間也是考察考察你……你有再見過柳惟嗎?”
“沒有。他在獄中有意願讓我去探望,但是我拒絕了。”趙文煥斬釘截鐵的說。
“你是怕看見他心疼?”
“我是已經對他徹底放下。既然已經沒關係了爲什麼還要去看他。我這裡已經沒有他的位置。我只是……對過去有些遺憾而已。”
“遺憾什麼。”
“我的時間啊,我的大好青春,和我差點要交出去的下半輩子。”
“是啊,”徐東陽打了個哈欠,“你的這段戀情把身邊這些人都催老了。”
尤其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