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和莫婷都是涉世未深的年輕人,他們這幾年一直呆在紫氣山莊,從未闖蕩過江湖,如今爲了完成師命,不得不揮淚告別師父,離開熟識的地方,踏上闖蕩江湖之路。
在山莊的幾年時間裡,他們一直陪伴着師父練武學醫,早已將恩師視爲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如今揮淚道別,多少帶些唏噓傷感,依依不捨之情!
李凡和莫婷要在明年元宵節之前趕赴北京,參加武林盛會,阻止魏忠賢當上武林盟主,一統武林的野心。這時,距離元宵節還有三個多月的時間,以李凡和莫婷現在的武功,不出半個月就可以抵達京師。
這天,李凡和莫婷經廣東韶州抵達湖南郴州。當他們出現在郴州一處深山老林時,已是傍晚時分。
李凡看了看天色,着急地說:“小師妹,我們要爭取時間趕去市集小鎮投宿,晚了恐怕客棧也沒有住宿之處。”
莫婷看了看四周,不以爲然地說:“怕什麼,還怕沒地方睡嗎?天爲被,地爲牀不就行了!你看,這深山老林,鳥不拉屎的地方,恐怕我們趕到市集小鎮,都難以找到客棧。”
李凡看了看四周,山石環繞,叢林密佈,一望無際。此時,天色臨晚,四周鴉雀無聲,天空偶爾看見幾只禿鷹時而直衝雲霄,時而相互嬉戲......
李凡頓了頓,讚道: “有道理!小師妹,那我們現在如何是好?該不會真的在這樹林裡面過夜吧?”
莫婷看了看李凡,然後抿着嘴笑着說:“咯咯咯,說你笨呢,你又不相信,沒想到你笨得那麼可愛!以後就叫你大笨蛋好了,你這大笨蛋,既來之,則安之嘛!”
“如何安法?”
“我們隨便找些山藤當成繩子,再找兩棵樹,編織成一個網,不就可以安安穩穩地睡個好覺了嗎?”
“這樣都行?”李凡驚訝地問。
“有何不行?編織成好像漁網一樣,牢固得很呢!”
李凡哈哈一笑,“哈哈,你就不怕有漏網之魚?”
莫婷啐了他一口,“你纔是魚呢!要不然看看這附近有沒有山神廟或者破屋之類,我們也可以露宿一晚。”
李凡敬佩地看着莫婷,他想不到莫婷雖然出身在富商家庭,但是卻沒有半點大家閨秀的架子,而是如此隨和,隨和到可以隨遇而安,這大大出乎李凡意料之外。
要知道一般在富商家庭環境下成長的大家閨秀,從小就嬌生慣養,通常出門行不到兩步就叫累,走不了多遠就喊苦,試問又有幾個能像莫婷那樣,毫無千金小姐之架呢?
李凡忘情地看着莫婷,此時四目相投,莫婷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
李凡吱吱唔唔地說:“我怕……”
莫婷羞澀地低下了頭,她的心怦怦地跳着,雖然她和李凡這幾年來一直形影不離:一起玩,一起練功。但是,她現在已漸漸地長大,對於男女之間的情已漸漸懂得。
小時候,他們都還小,沒有過多想及男女之間的事情,小孩子之間的交往,往往是純潔的!自從他們離開山莊後,莫婷已經將李凡看成是自己最親最親的人!
李凡一直以來對莫婷無微不至的關懷與照顧,早已令她芳心大亂,她早已暗暗喜歡李凡;她早已將李凡當成是自己將來唯一可以託付終身的人!
李凡並沒有女人心思那麼細密,他也沒有像莫婷那樣想得那麼多,他只想着早日完成師命,效忠大明,阻止東廠殘害武林,爲自己父親討回公道,一雪恥恨。
莫婷她自己也不太明白,爲何四目相投之時,自己會那麼的激動?似乎李凡身上散發着與衆不同的男人味!似乎李凡身上有一種令女人無法抗拒的魔力!
每當看着李凡高大的身材;英俊的面孔;氣宇軒昂的神情;親切柔和的眼神,莫婷就會芳心大亂,不知所措。
莫婷頓了頓問:“你怕什麼?”
“我怕你不習慣;我怕你受苦;我怕你睡不好……”
莫婷感激地看着李凡,說:“嗨!我還以爲你怕什麼呢?原來怕這些。”
“那你以爲我怕什麼?”
莫婷臉一紅,啐了李凡一口,心裡甜滋滋的,但嘴上卻說:“去,滾一邊去,鬼要你怕。”
莫婷話剛說完,突然間跳了起來,緊緊地抱着李凡喊:“鬼啊!”
李凡被莫婷驚慌失措之舉嚇了一跳,急問:“鬼?哪裡有?”
莫婷還是緊緊地抱着李凡不放,用手指了指頭頂,這時,傍晚已不知不覺遠去,夜幕已悄悄降臨,漆黑的山林裡找不到一絲月色,真是個月黑風高夜!
李凡順着莫婷手指方向望去,但見團團黃光在黑夜中若隱若現,時而閃出不同的圖案;時而拼出不同的畫面;時而在他們頭頂徘徊……
李凡大笑,“哈哈,膽小鬼!這哪有什麼鬼?這明明就是螢火蟲。”
莫婷還是躲在李凡懷裡,頭埋得緊緊的,眼睛不敢往上看,口中喃喃地道:“不,是鬼火,鬼火!”
李凡故意逗她說:“是喔,是喔,是鬼火喔!你最好永遠躲在我懷裡,永遠給我溫暖,那該多好!”
李凡神往地看着莫婷,莫婷連忙推開李凡。
“你湊美,你就想!”
“是喔,是喔!我很想,很想念剛纔的懷抱,要不要再來一個?”李凡打趣地說。
莫婷瞟了李凡一眼,臉紅得像蘋果一樣,她啐了李凡一口,說:“去,滾一邊去,無賴!”
李凡傻傻地笑了笑,道:“嘻嘻,不知道是誰無賴?沒想到我們的莫大小姐天不怕,地不怕,卻怕起這些螢火蟲來,有趣,有趣!”
莫婷瞪了李凡一眼,道:“你找死?”
李凡眨了眨他那雙烏黑髮亮的俊目,笑着說:“嘻嘻,我死了,你不怕嗎?”
莫婷啐了李凡一口,說:“切!死一個算一個。”
李凡舉起雙手,做了一個向莫婷撲去的鬼動作,故意壓住嗓門,聲嘶力竭地說:“我死了,也要找你做替死鬼。”
莫婷嚇得連忙說:“別,別,別,你還是別死了,算我怕你了。”
李凡雙手一放,含笑着說:“那還差不多,小師妹你先在這裡等着,我去找一些乾柴過來生火。”
“乾柴烈火?我們還是一起去吧,我還真有點害怕一個人在這裡呢。”
李凡哈哈一笑,“哈哈,你想多了,那我們一起去找柴和樹藤之類吧!”
正當他們想去找柴和樹藤的時候,李凡突然臉色一沉,豎起耳朵凝神傾聽,不聽還好,這一聽,李凡吃驚不少,這荒山野嶺的地方,居然還有人發出呼救聲?這種事情,在這種環境下發生,的確令人匪夷所思!
“不好!”李凡驚呼。
“什麼不好?”莫婷忍不住追問。
李凡神色凝重地說:“我好像聽到有個女子在這附近喊救命。”
莫婷豎起耳朵聽了聽,道:“沒有啊!你是不是聽錯了?在這深山老林之中,哪裡有人敢來這裡?”
“來不及了……”
李凡沒有等莫婷回答,一手抱起她,縱身飛上樹,施展輕功,朝着喊聲方向飛奔而去。
莫婷被抱得有些很不自然,雙手粉錘輕輕地拍在李凡寬厚的胸膛上,面紅耳赤地說:“李大哥!我也會飛啊!”
李凡不好意思地說:“不好意思,小師妹。我忘了你現在的武功已經今非昔比,我還把你當成小時候哭哭啼啼的小師妹呢!”
小時候在紫氣山莊,每當莫婷受到那些心腸極壞的師兄弟欺負時,李凡總是第一時間出現,替她出頭嚴懲他們,不知道是李凡習慣了這種方式,還是情急之下用上了這種方法,有時連他也感到愕然。
如今大家都已經長大成人,李凡卻忘記了,還一直把她當成小孩子一樣去保護。在李凡心中,莫婷永遠是個柔情似水,嬌豔淘氣,活潑可愛的小女孩。
莫婷生氣地說:“你才哭哭啼啼呢!做人一點都不厚道,你這麼喜歡小時候的我,那你就揹我啊,抱得人家那麼緊,怎麼喘氣呢?”
李凡臉一紅,喃喃地說:“不好意思,小師妹!那我放手了,你提氣凝神跟着我飛吧。”
李凡說完,手一鬆,莫婷馬上提氣虛點,凌空虛步,緊跟着李凡……
不一會,他們穿過樹林,越過山石,來到了一座破廟前,他們躲在松樹上,仔細地觀察了一下。李凡並沒有聽錯,這呼救聲正是從這破廟傳出,這座破廟離李凡和莫婷剛纔身在之處,至少有十里之遙。
莫婷頓了頓,輕輕地說:“李大哥,你好厲害喔!這座破廟至少離我們剛纔之處有十里之遙,你的耳朵怎麼那麼靈呢?”
李凡將手指放在嘴邊,輕輕地說:“噓!小聲點,聽聽聲音是不是從這破廟傳出來的?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再說。”
這救命聲的確是從這破廟傳出,李凡並沒有聽錯,莫婷並沒有聽出,只是她暫時沒有李凡那麼深厚的內力,以她現在的功力,只可以聽到五里之內的動靜。
而李凡卻可以聽到十里之內任何風吹草動的聲音,特別是在夜深人靜的山野,只要集中精神,凝神傾聽,完全可以超出十里。
夜靜得出奇,林密得可怕!和緩的山風迎面撲來,令人毛骨悚然;荒廢的破廟坐落在深山老林中,顯得格外的陰森與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