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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回 依依惜別

第三十四回 依依惜別

李凡、莫婷和劉員外一行人在這些守衛士兵的歡送下,離開了郴州城,尾隨方天俊、樑鵬、了緣師太、古敏等人來到了衡陽一個偏僻的小山林中。

中午時分,天氣依然寒冷,風清、雲淡、日明。

微微的寒風輕輕地拍打着小山林中的白樺樹,發出陣陣清脆的響聲,秋意漸遠,寒冬已悄悄來臨。

藍天中,偶爾看到一羣大雁,時而直衝雲霄;時而云下小聊,不經意間已漸漸遠去,直奔南方。

烈日高空掛,陽光普天照。驅走了寒意,迎來了溫暖。

天氣雖好,日子雖美,但面對着此情此景,即將揮手闊別的江湖遊子們,卻是百感交集,思緒萬千,半點也不覺得怎麼完美!

風景如畫,景緻迷人!可美之中,總帶有一些不足;可好之處,總帶有一點離愁別緒,依依不捨的情懷!

是英雄氣短,兒女情長?還是豪邁不羈,平凡之中帶一點真情?

是朋友之情,高於一切?還是相見時難,別亦難,揮手闊別無言間?

是相聚情深,惺惺相識?還是志同道合,患難見真情?

或許是更多、更多的依依不捨之情!太多的不依;太多的不捨,只能在太多的無奈中,畫上不太完美的句號!正應了一句平凡到不能再平凡,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話: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了緣師太仰望長空,一聲長嘆,“哎!景色雖好,卻容不下長久相聚之情!”

李凡略有感觸,“前輩所言極是!”

莫婷忘情地看了看四周,不捨地看了看衆人,嘆了一口氣道:“哎!大家今日一別都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相聚?”

古敏握着莫婷的手,安慰地說:“婷妹妹,放心,來日方長,我們以後一定還會有機會相聚的。”

莫婷大喜,驚問:“姐姐真的?”

古敏點了點頭。其實她自己都是心裡沒個底,這一次一別,恐怕會有一段時間不能和大家見面。這一段時間也許會很長,也許會很短。

“姐姐,我有一樣東西送給你。”

“喔!婷妹妹是什麼東西呢?姐姐我窮得很,身上可沒有什麼好東西回送給你喔。”

“姐姐瞧你說的,姐姐心意送到,妹妹我就已經很滿足了!來,姐姐我們到一邊說話去,這裡一大堆大男人不太方便。”

“喂,喂,喂,小師妹你也太那個了吧,我們又不是外人,怕什麼?”李凡不服氣地說。

“去,到一邊去,女孩子的事情要得了你們男人管?”莫婷嘟起嘴巴淘氣地說。

“喂,喂,喂,小仙女,這你就不對了,好歹李凡賢弟都是你師兄啊,他過去看看也無妨吧?”樑鵬插了一句。

方天俊這時也說:“對啊,有那麼神秘嗎?我們不能知道?”

“不行!女士優先,男士靠邊。”莫婷不太願意地說。

衆人無語,莫婷不再理他們,拉着古敏的手走到離他們身後有幾十丈遠的一棵大樹下。古敏一路走,心裡就一直掂量着:這婷妹妹搞什麼鬼,要那麼神神秘秘嗎?

莫婷看了看古敏,似乎從她的表情看出她在想什麼。於是,莫婷笑着問:“姐姐是不是想問妹妹爲什麼要帶姐姐來這裡吧?”

古敏點了點頭。莫婷笑道:“姐姐你先轉過身子。”

古敏更加驚訝了,她不解地望着莫婷,莫婷笑了笑,將古敏身子轉了過去,然後從懷裡掏出一支髮簪,插在她頭上,古敏用手摸了摸,笑道:“原來婷妹妹兜了那麼大的圈,走那麼遠的路就是想送這枝髮簪啊?”

“還有!”莫婷神秘地說。

“什麼,還有?”

“對!送姐姐一句話!”

“什麼話?”古敏越來越驚訝了。

“姐姐真的想聽?”

“嗨,婷妹妹你就別賣關子了,姐姐我都快急死了。”

莫婷笑了笑,湊到古敏耳邊輕輕地說:“告訴你一個秘密,其實方大哥很喜歡你!”

“啊?”古敏驚訝得張大了嘴巴,半天也合攏不上,雖然她早已暗暗察覺方天俊喜歡自己,但是沒有想到連莫婷居然也看出來。

“別那麼驚訝了,這可是秘密喔,姐姐你好好考慮吧!走吧,我們回去吧!”

莫婷沒有等古敏反應過來,又拖着古敏的手回到了大家身邊,大家都好奇地看着她們,只有李凡暗暗偷笑,以他的功力早已聽到莫婷和古敏的對話,只是他不向大家道破而已。

這時,大家都沉默了。樑鵬運功將兩輛放有夜香的手推車,拍飛震碎,跌落在深澗中。他把掩在鼻子的黑布摘下,扔在地上,深深地呼了一口氣,“臭死我叫化了!”

大家都爲樑鵬的舉動和言語,忍俊不禁,沉悶的氣氛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歡笑聲充滿了整個山林,被風一吹,散落在林間,迴旋在天際!

“剛纔辛苦二哥了,若非有二哥隨機應變,臨危不亂,演戲演得那麼逼真,哭得那麼淋漓盡致,妙趣橫生,大家恐怕都難以出城!”李凡微笑着說。

“哎,哎,哎,三弟怎麼只顧着說你二哥我,還有你大哥的功勞呢!‘那本書可好呢,天下五花百門的香都有介紹,哇,挺美的……’。”樑鵬將矛頭指向方天俊,一本正經地學着他的話。

大家忍不住哈哈大笑……

樑鵬和大家相識相處的時間不算很長,只有一個晚上,卻能和大家打成一片,可見他爲人是多麼的隨和、豪爽!

方天俊輕輕地拍了一下樑鵬的屁股,笑着說:“你這兄弟太不厚道了,關鍵時刻出賣朋友,是不是嫌剛纔人家踢你的屁股不夠爽啊,要不要大哥也順便踹你一腳?”

大家聽了方天俊的話,忍不住看了看他和樑鵬的屁股,然後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放聲大笑。

樑鵬滑稽地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埋怨地道:“都是你這風流鬼馬少爺害的,什麼都不買,花錢買我叫化的屁股,害我叫化屁股白白捱了一腳,差點屁股都開花了。”

大家笑得眼淚幾乎都要流出來……

“喂,喂,喂,二哥你也太給力了,害小弟我白白花了五十兩銀子,用在你們的屁股上,打賞給士兵的小費還沒算呢!你們的屁股也太值錢了吧!”李凡不服氣地說。

“改天,我叫化有錢了,也花點錢,讓你也嚐嚐這種屁股開花的滋味!”

他們就在這山林中,你一言,我一語,愉快地高談闊論,完全忘記了馬上就要揮手闊別。

他們想用歡聲留住心情;他們想用笑語留住回憶;他們想把身影留在這裡;他們想把腳步邁向遠方;他們想用雙手譜寫人生!

這一次有緣相聚,將是他們一生中最難忘,最難忘的日子;這一次揮手闊別,將是他們一生中最難捨,最難捨的時刻!

美好的時光永遠都是那麼的短暫;美好的東西往往都不會長久。

不在乎天長地久,只在乎曾經擁有,或許是他們最生動的寫照!

鬧了半天,首先是樑鵬向大家辭行了,“各位,我叫化還有事要趕去丐幫京師總舵,你們什麼時候有空,就過來看一下我叫化吧,青山常在,綠水常流,我們後會有期!”

“二哥,那我們就明年元宵節武林盛會見,保重!”李凡含着淚,握着樑鵬的手,依依不捨地向剛結拜的二哥道別。

方天俊感概萬千,走過去緊握着樑鵬和李凡的手,淚如雨下,喃喃地說:“二弟,保重!”

樑鵬從懷中取出兩個丐幫特製的銅牌,分別送給方天俊和李凡,“這銅牌雖然不是什麼珍貴之物,但是以後如果兩位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只要拿出這個信物,丐幫的人自然會鼎力相助!”

方天俊和李凡謝過樑鵬後,各自掏出一樣隨身攜帶的物品送給他。方天俊送給他一把“江南第一扇”;李凡送給他一把刻有“尚書府”三個字的小匕首。

了緣師太等人也各自向樑鵬道別。大家看着樑鵬遠去的身影,各自略有感觸。

很快,了緣師太也向方天俊、李凡和莫婷道別了,方天俊卻對古敏情有獨鍾,他以護送的理由提出要和他們在一起,了緣師太自然十分高興,一口就答應下來。

了緣師太要求古敏送他們回到峨眉後,以峨眉派的身份參加武林盛會,順便協助李凡、莫婷,打擊東廠黑暗勢力,粉碎他們的陰謀,古敏只有應允。

李凡十分感動,謝過了緣師太后,對方天俊和古敏說:“大哥、敏敏,要是你們護送前輩他們回峨眉後,有緣的話,我們在武當山見,我要去拜訪一下武當掌門鬆齡道長。”

方天俊和古敏點頭應允,方天俊說:“大哥現在身上沒有什麼好東西送給三弟留念了,這塊水晶石不算值錢,請三弟笑納!”

李凡收下水晶石,回贈了一支精製的毛筆。

於是了緣師太她們辭別了李凡和莫婷,由方天俊護送,一路經永州、邵陽、懷化、銅仁地區、湘苗自治州、重慶、成都,最後平安回到峨眉。

李凡和莫婷看着他們一個個遠去的身影,心裡有說不出的失落,但天下無不散之宴席,人生本來就是如此:離離合合、悲悲喜喜……

假如這個世上沒有了衝突,那麼這個世上就沒有了紛爭;假如這個世上沒有了貪念,那麼這個世界就沒有了壞人;假如這個世上沒有了仇殺,那麼這個世上就沒有了鬥爭。所有一切一切都是假如的,回到現在,還不是要悲歡離合,依依惜別。

和平誰都向往;和平誰都喜歡!但爲何每個朝代都會有不太和平的日子?那是因爲每個朝代都有邪惡勢力的存在,要想和平,就必須拿起正義的武器打擊這些邪惡的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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