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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回 冤家路窄

第三十七回 冤家路窄

老陳一見有人上來,連忙朝他們看去,一看,不禁欣喜若狂,這不正是柳百戶他們嗎?看來自己的救兵來了。

“柳大人,柳大人……”老陳大聲高呼。

柳百戶看了老陳一眼,然後朝他走過去,問道:“什麼事?”

李凡和莫婷不禁傻了眼,眼前這個人不正是那天在林中圍攻丐幫樑長老等人的柳百戶嗎?真是冤家路窄啊!

“柳大人,這兩個傢伙十分可惡!公然與我們爲敵。”老陳指着李凡和莫婷怒道。

柳百戶不禁仔細地打量着李凡和莫婷,平靜的臉上泛起了一絲驚訝的神色。

“原來是你們!”

“柳大人,他們是誰?”老陳忍不住驚訝地問。

“你們把那幾個乞丐救去哪裡了?說,勾魂使者!”柳百戶朝着李凡和莫婷高聲呼喝。

“你認錯人了。”李凡冷冷地說道。

柳百戶心想:就算化灰我也認得你們。這世上難以找到像你們這樣的氣質和外貌。你們再怎麼掩飾也逃不過我的眼睛,我又不是傻子。

“那天在林子裡,本官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你們!根據獄卒回報、本官大哥和侄子描述,勾魂使者非你們莫屬!”

“身爲朝廷命官,你就不問問你侄子的所作所爲;你就不看看這些無賴白吃白喝不付賬引起我們的不滿嗎?”李凡忿忿地說。

這時李凡情緒十分高漲,英氣逼人,浩然一身正氣怒視着柳百戶。

“不要理他們,沒必要跟他們說什麼大道理,他們是官賊勾結。李大哥,我們走。”莫婷將銀兩擺在桌面,拉着李凡的手正欲離去。

“你們誰都不能走。來人把他們拿下!”

柳百戶命令一下,那些錦衣衛紛紛拔刀撲向李凡和莫婷。

柳百戶這時揮手招來嚇得縮成一團的店小二,將一錠二十兩重的銀兩拋給他後,雙眼緊盯着李凡和莫婷。

李凡和莫婷想不到柳百戶能有這個出人意表的舉動,真令人刮目相看!難道他是良心發現?要不然又怎麼會不仗勢欺人?又怎麼會主動付賬?

正是因爲有他這個舉動,才挽救了他的性命,要不然像莫婷這樣疾惡如仇的人,又怎麼會放過他?

李凡和莫婷根本無心戀戰,輕出幾招打傷逼退這些錦衣衛後,飛身躍出客棧。

柳百戶一看不妙,連忙大呼:“追!”,跟着自己第一個飛身追出去。

李凡和莫婷飛身出客棧,腳還沒站穩,迎面就有一大隊官兵騎着馬直奔而來,這些人馬並不是柳百戶他們,而是林千戶和田爾耕他們。

田爾耕是聽從魏忠賢的命令,早幾天專門從京師趕回來協助林千戶緝拿勾魂使者。

林千戶是收到線報,昨天就已經趕來詢問柳知縣關於勾魂使者的情況,在知縣的熱情招待和巴結下,住了一晚,今天帶着東廠的人出城巡查,碰巧遇上了李凡和莫婷。

李凡和莫婷很快就認出了林千戶和田爾耕,因爲他們曾經戴着面具以勾魂使者的身份上火雲洞營救少女的時候相遇過,但林千戶和田爾耕並沒有認出他們是誰。李凡和莫婷不禁心頭一寒,現在真是前無退路,後有追兵!

“你們是何人?見到本千戶還敢站在這裡,還不快快下跪行禮。”

“我道是誰,原來是林豪你這無恥之徒。”莫婷罵道。

林千戶勃然大怒,“混賬!敢辱罵本千戶,不想混了,是吧?來人將他們拿下。”

那些東廠侍衛紛紛跳馬撲向李凡和莫婷。莫婷面對那些可惡的東廠人,再也不赤手空拳,彈出身上的腰形軟劍,幾招凌厲的逍遙劍法就將撲向她的人解決。

李凡爲人比較心慈手軟,只是輕出幾掌打傷逼退撲向他的人而已,並沒有痛下殺手。

林千戶大吃一驚:他們兩個到底是何方神聖,武功怎麼那麼高,片刻之間就令自己手下死傷十多人?

這也難怪他有這種想法,要是他知道站在他們面前的人,正是他們千方百計想緝拿的勾魂使者,恐怕更加驚訝異常!

客棧大街上大小商販和路人看到打鬥,生怕惹麻煩,都遠遠地避開,大膽一點的偷偷地躲在角落裡看熱鬧。

李凡和莫婷其實是並不想大開殺戒,更不想驚動市民,但如今勢成騎虎,也由不了他們多想,唯有凝神應戰,殺出重圍。

這時柳百戶已經追趕而來,看到林千戶後驚喜若狂,“林千戶,你來得正好,他們兩人正是我們一直要追蹤的勾魂使者。”

此言一出,林千戶驚訝得半天說不出話來,良久,他瞪大雙眼,震驚異常,似乎不敢相信,口中驚呼:“什麼?”

“他們是勾魂使者,千戶大人!”柳百戶重複了一遍。

林千戶這時已經徹底聽清楚,震驚過後,知道面臨強敵,再也不敢輕視他們了,立刻多派人手將李凡和莫婷團團圍住。

李凡和莫婷在重重的包圍下,從容應敵,將畢生絕學如數使出,招式過後,人飛馬叫亂成一團。

田爾耕見勢不妙,也加入到戰鬥行列,他和十多個衛士圍攻莫婷,莫婷顯得有些吃力,李凡剛想抽身相助,柳百戶就將他擋了回去。

李凡覺得柳百戶不像是個十惡不赦的人,所以出手處處留情,但柳百戶似乎不領情,揮舞着大刀苦苦相逼,李凡無奈,只好凝神運氣應戰。如此相持了一百多個回合,李凡快如電閃地將十多個衛士全數點倒。

林千戶這時有些心寒了,自己手下已經黃瓜打狗,不見了一大半,再這樣下去恐怕全軍覆沒。

林千戶大喝一聲:“柳百戶走開,讓本千戶來對付他。”

柳百戶聽到呼喝後,飛身撲出重圍轉向莫婷,這時莫婷憑空又有多了一個勁敵,真是險象環生。

李凡正欲替莫婷解圍,林千戶已經後發先至,他右手撥出寶劍,左手一按馬鞍,整個身體藉着按力從馬背上衝天而起,在空中一個空翻轉身揮劍刺向李凡。

林千戶沒加入東廠之時,曾經是名動江湖江南一劍方傑的門下弟子,他和方天俊是同門師兄弟,後來爲了榮華富貴背叛師門,毒害師父,方天俊爲報父仇,忍辱負重,十年如一日,沒想到十年後的林豪成了東廠赫赫有名的走狗,還榮升爲東廠的千戶。

林豪現在不但是東廠的千戶,還是魏忠賢身邊的紅人,魏忠賢還暗暗地收他爲關門弟子,指點他凍屍掌。林豪進到東廠以後幾乎都很少用劍,現在他面臨強敵,又把他的看家本領給拿出來了。

林豪在武林中也算是一等一的上乘高手,但對於李凡這樣的拔尖高手來說,還是稍遜一點。

莫婷面對田爾耕和柳百戶兩大高手,絲毫不敢大意,使出了平生絕學,將逍遙步法和逍遙掌法配合得天衣無縫,面對高手,不但要沉着應變、臨場發揮,而且要鬥智鬥勇。

莫婷可謂將她的武功和智慧發揮到了最高點,完全達到了心意合一的忘我境界!在遇到危險時,她又會無意之中使出幾招精湛的逍遙掌法和移影換形身法結合在一起,往往會殺對手一個措手不及;往往令對手分不清她什麼時候會用劍出招,什麼時候會用掌殺敵。這掌劍合璧的打法,令到田爾耕和柳百戶倍感壓力,頭痛之極!

李凡見林千戶一劍朝着自己凌空直刺而來,容不得他細想,身體微微左轉,輕巧地避過了這一招,心頭不禁凜然:這林豪的武功果然不俗,武功套路和方大哥同出一門。

林千戶一劍落空,第二劍、第三劍……緊接而來,李凡從容對敵、靈活應變、見招拆招。

彼此出招、還招對持了一段時間,李凡看出了這劍法的破綻,一招逍遙掌法將林千戶手中之劍震飛,林千戶大吃一驚,幸虧他反應得快,棄劍出掌,凍屍掌徐徐而至。

李凡逍遙掌法也不甘示弱,雙方打得難解難分,千招過後,李凡施展移影換形身法,將身影一分爲二、二分爲四、四分爲六、六分爲八,演變爲八卦方位,從八個方位向林千戶發動進攻,令他分不清虛實、分不清哪個身影是真,哪個身影是假?

在林千戶頭暈腦脹之際,李凡配合凌厲的逍遙掌法,突出一掌擊在他左邊胸膛上,“嚓、嚓”兩聲細響,林千戶兩根肋骨被李凡深厚的內力所震斷,整個身體似敗草般橫飛出去,跌在地上時,嘴角已經滲出一絲血跡,人隨即昏倒在地。這一次他傷得挺嚴重,恐怕沒有十天半個月的時間都難以恢復過來。

田爾耕一見,馬上飛身躍到林千戶身旁,提起他跳上馬,策馬消失在他們面前,遠遠還傳來了他的一句話:“柳百戶,這裡先交給你,本將軍先護送林千戶回東廠。”

柳百戶見大勢已去,已無心戀戰,不到幾十個回合,右手太淵穴中了莫婷一劍,“叮噹”一聲,他手中之刀隨即跌在地上,那血從穴位上一滴一滴地往下流,莫婷一劍架在他脖子上,冷冷地道:“別動!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柳百戶面如死灰,仰天長嘆一聲:“敗在女俠手中,本官無話可說,要砍要殺,悉隨尊便!”

莫婷把手中之劍收回,道:“你走吧!”

柳百戶不解地看着莫婷,面露驚訝之色,他真不敢相信所聽到的話。

“還不快走,再不走,本姑娘就要改變主意了。”

“謝女俠不殺之恩!女俠大可以殺了本官,爲何不殺?”柳百戶不解地問。

“你不像是一個十惡不赦之徒,希望你回去以後好好管教一下你侄子,不要讓他再做什麼胡作非爲之事,否則絕不饒恕!”莫婷解釋着說。

“本官回去定當好好管教一下我的侄兒,女俠以德報怨,實在令人佩服!兩位大俠得罪了東廠,以後要多加小心,告辭!”

柳百戶說完,跳上馬,帶着剩下的下屬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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