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見小丹已經醒來,又服下了自己特製的舒筋活絡還魂丹,終於長長地呼了一口氣,韓蕭蕭一直在暗暗留意着李凡的一舉一動,現在見李凡鬆了一口氣,知道小丹的傷勢已經沒有大礙。
“公子,擦擦汗吧!”韓蕭蕭說完,從衣袖中取出一條小手帕遞給李凡。
李凡感到有些愕然,驚訝地看着韓蕭蕭,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拿還是不拿好。
韓蕭蕭顯得有些不高興了,要是在家中,想討好她的男子數不勝數,主動送這送那想巴結她的更加是不計其數,可是她卻從來不會爲之動容,因爲她明白許多男子都是衝着她的美貌而來,所以基本上都會被她拒之門外。
許多富家公子爲了博得韓蕭蕭一笑,不惜揮金如土,可她就是偏偏不買賬。那些公子哥兒想跟她說上半句話都難,更不要說會得到她熱情招待了。現在李凡受到她的“優惠待遇”卻不馬上回應,她又怎麼會開心呢?
韓蕭蕭見李凡半天沒有反應過來,不高興地說:“莫非公子嫌本小姐的手帕髒,看不起本小姐?”
“呃!宮主小姐千萬別誤會,你說哪裡去了,在下又怎麼會看不起你呢!只不過在下怕弄髒了你的手帕就不是太好。”
“嗨!公子你說哪裡去了,小女子叫韓蕭蕭。只是區區一條手帕而已,又不是什麼貴重之物,公子又何必介意呢!”
“不,不,不,不,謝謝韓姑娘!在下用衣袖擦就可以了。”李凡連忙推搪。
“你看你滿頭大汗的,來,我來幫你擦擦。”
韓蕭蕭說完,拖着阿娜多姿的身材,邁着輕盈的步履,拿着手帕走了過來,李凡感到十分的意外,一時之間忘記了閃避。所謂好意難卻,這盛情更難卻!
在李凡驚訝的一瞬間,韓蕭蕭已經拿起手帕在他額頭輕輕地擦着汗,李凡頓覺一陣少女的幽香與手帕的清香迎面撲來,他立刻精神大振,剛纔的疲勞頓消。
“謝謝韓姑娘!韓姑娘的手帕與衆不同,沾有特製的茉莉花香味,可以令人疲勞頓消!”李凡讚歎地說。
“呵呵呵!忘了告訴你,本小姐在這條手帕上已經沾有毒藥,如果你老實交代,本小姐就給你解藥;如果你不老實交代的話,哼哼!聞了本小姐特製的軟骨銷魂散,你就等着我們慢慢的處置吧!看你長得還像個人樣,殺了可惜。”
韓蕭蕭說完後,仰天狂笑,那笑聲充滿着誘惑與幻想。李凡這時聽得有些心神不寧,暗暗叫苦,但他依然不太相信韓蕭蕭會像江湖中人所說的是個放蕩不羈的毒美人。
李凡哈哈大笑,繼而說:“韓姑娘你這條手帕明明就是茉莉花的香味,茉莉花清熱解毒,寧神安心,又何來軟骨銷魂?韓姑娘肯定是跟在下開玩笑,嚇唬在下吧?”
韓蕭蕭微笑地笑:“公子你要是不相信,可以運功試一下,本小姐的軟骨銷魂散嘛就是專門拿來對付像你們這樣武功高強之人,此毒無色無味,任憑你武功再高也難以察覺。”
李凡嚇了一跳,連忙深吸一口真氣,發覺果然有些不妥,氣海穴有些隱隱作痛,於是再深吸一口真氣,依然疼痛沒減。這下他真的感覺到自己中毒了。
李凡微慍道:“韓姑娘,在下與你無冤無仇,你爲何要這樣做?”
韓蕭蕭答道:“哼!本小姐喜歡!你難道沒有聽說過我們毒龍幫是用毒高手嗎?毒龍幫做事往往憑心情,今天本小姐心情好,見你長得也挺標緻的,答應陪本小姐幾天,馬上給你解藥,等陪完本小姐,本小姐開心了,就放你走。本小姐不開心的話,那你就一輩子都別想走。”
李凡心裡暗暗叫苦,不斷地埋怨自己:李凡啊,李凡!虧你聰明一世,卻糊塗一時,上了別人的當,都是盛情難卻惹的禍!
李凡聽完韓蕭蕭的話後,臉微微一紅,他不斷地思索着如何去解毒,虧他醫術高明,此時也束手無策,真應了句:能醫不自醫!
李凡強運真氣於氣海穴,企圖衝破氣海,將毒排出體外,誰知他越運真氣,氣海穴就越痛,並且胸悶得要死,臉紅得發燙,全身經脈膨脹,轉眼間汗水已經沾溼了衣服。
被李凡救醒的小丹這時大叫一聲:“公子,千萬別運功抵擋,這樣只會令毒性發作得更快的!”
韓蕭蕭喝道:“閉嘴!小丹你怎麼吃裡扒外的呢?”
小丹哀求道:“小姐,奴婢求小姐你放過這位公子吧!好歹他也救過奴婢。”
“放過?當初誰放過你啊?爲了得到你,把你逼得摔下懸崖,纔會令到你受傷昏迷不醒,差點連小命都丟了,天下男人沒有一個是好的!”毒龍幫宮主的情緒越來越激動。
“不,小姐!這位公子例外,他不是這樣的人!”小丹解釋着說。
“你怎麼知道?你跟他接觸的時間有多長?這麼快就爲他說好話?”韓蕭蕭問道。
韓蕭蕭邊說邊逼視着小丹,她那凌厲的眼神彷彿刺透了小丹的心,小丹被這眼神盯得有些心慌,一時之間亂了陣腳,不知如何答好。
這時,李凡的臉越來越燙,全身經脈膨脹得越來越厲害,彷彿要爆炸一樣,豆大的汗珠依然流過不停,很快他身體就要支撐不住,眼看就要癱軟倒地。李凡憑着堅強的意志,極力地剋制着,慶幸經過他一番掙扎,身體並沒有倒下去。
李凡心裡納悶:按道理,全身經脈膨脹,會加速血液循環,催動真氣運行,身體應該擁有無窮的氣力纔對,可現在爲何身體會變得癱軟無力?
李凡不斷地思索着如何排毒,他暗暗地嘗試將真氣一點一滴地凝聚起來,只要有一點點的希望他都不會放過。
韓蕭蕭看到李凡中毒以後居然這麼長時間都沒有癱軟倒地,她不禁暗暗佩服起來。
韓蕭蕭淡淡地一笑,“很好!居然可以堅持到這一刻還沒有倒地!不過本小姐勸你還是別死撐了,只要你老實回答我問題,答應陪我玩幾天,我馬上爲你解毒。”
李凡雖然現在還不太相信韓蕭蕭是一個毒美人,但是現在看她的行爲不得不令他產生懷疑,他這時也顧不得韓蕭蕭眼神有多厲害,直接擡頭怒視着韓蕭蕭。
李凡怒道:“你休想!就算死在下也不會答應陪你!”
韓蕭蕭聽到李凡當面拒絕,不禁有些黯然神傷,很多達官貴人、富家公子想出錢博得她一笑都難,更不要說陪了,如今她主動向李凡投懷送抱,李凡居然一口謝絕,她自尊心受到了強烈的打擊。
韓蕭蕭冷笑了幾聲,道:“問你都不問清楚本小姐要你陪我幹嘛,你就一口謝絕,好!本小姐看你能堅持得了多久,等一下毒性發作,你可別求我?”
李凡冷笑幾聲,不以爲然地說:“求?我李凡字典裡沒有求字!”
韓蕭蕭繼續冷笑,“呵呵呵呵,原來你叫‘你煩’,你很煩嗎?”
李凡沒有心情理她,隨口罵道:“你才煩呢!”
按照李凡平時的作風,只要別人問他“你很煩嗎?”,他都會笑着說:“有點煩,但不是太煩那種!”,可如今他根本沒心情開這個玩笑。他此刻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堅持多久,只要能夠堅持多一刻就算一刻。
李凡也曾經聽聞過毒龍幫的軟骨銷魂散,知道它的厲害,不管你武功有多厲害,功力有多深厚,只要中了這種毒,全身就會變得軟弱無力,經脈膨脹,胡思亂想。要想解這種毒必須要有毒龍幫的獨門解藥,或者幹些男女之間親密的事情,達到陰陽平衡,毒纔可以自解。
如果是別人中了這種毒,李凡可以通過銀針將此毒鎮住,但如今自己中了這種毒,他真是沒有辦法了。其實他很想掏出銀針爲自己解毒,一來現在一時之間提不起氣力,二來在自己背部有些重要的穴位,自己沒有辦法鍼灸得到,虧李凡空有一身精湛的醫術,而此刻卻沒法施展,如今只有空着急。
韓蕭蕭並不發怒,依然冷笑着說:“哼哼!那你就是自找麻煩了,本小姐問你西域法師派你來偷窺我們的目的何在?”
李凡瞪大眼睛望着韓蕭蕭,驚訝地問:“什麼?”
“是本小姐問你,還是你問本小姐?”
“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在下並不認識西域法師,更不屑與這種邪派人物爲伍。”
韓蕭蕭走近李凡身旁,輕舒玉臂放在李凡肩上,用她那雙極具魔力的桃花眼,柔情地看着李凡。李凡連忙將目光移開,要是在平時,自己功力沒有受阻,又怎會讓韓蕭蕭有機可乘?
李凡用盡全力掙扎了一下,甩開韓蕭蕭的玉臂,拖着軟弱無力的身體艱難地後退了半步,還擊了一句,“無恥!”
韓蕭蕭想不到李凡定力居然那麼好,在中毒之下,美色當前居然還可以堅守得住陣線,實在罕見!
韓蕭蕭從小就聽她娘說,“天下男人沒有一個是好人,只會貪戀女人的美色。”所以韓蕭蕭從小對男人就沒有多大的好感,如今碰上了李凡不得不令她刮目相看!
“好!你不說是吧?小鳳、小仙,我們走!讓他呆在這山洞毒發身亡。”
小鳳驚訝地問:“我們走了那小丹怎麼辦?”
小仙這時也說:“是啊!宮主小姐,要是我們走了,他們孤男寡女在這洞中,那小丹不是很危險?”
“哼!他敢?他敢動小丹身上一根汗毛,本小姐就要他不得好死!”韓蕭蕭警告地說。
李凡苦笑着,此刻他感覺到胸悶得發慌;臉紅得發燙;頭腦一片空白,於是,他深吸一口真氣強壓于丹田,極力剋制衝動的情緒。